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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22-30(第20/22页)
堵住的浅水滩,是东宫官船的生机,也是越王黑船的杀机。
阿滢以牙还牙,割断系着黑船铁锚的纤绳。
光这样还不解气,她搬来大石头,把悬于船尾的平衡舵直接卡死。这多亏了亲王的船和东宫的船形制差不多,而登船那日有船工领着她四处参观,还听了一耳朵讲解,不然光是摸索就得耗费大量时间。
此外,底部船板当然也要凿穿,不然都对不起她在官船上搬的四口大麻袋。
眼下阿滢回来不久,黑船又是漏水又是稳固不住,直往边上漂,而船舵卡死,想行船解围都动不了。
这么一漂,浅滩口就露了出来。闻时当机立断,喝道:“全速前进!”
黑船的人站不稳,人心又乱了,别说往这边射火箭了,简直无暇自顾。
官船则窥见生机,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疯了一般从那道小口挣扎突破,逃出生天。
只不过在场真正疯癫的只有越王一人,眼见计划失败,他的死士,甚至越王本人,怕是泅水也要过来,痛下杀手。
闻时心里清楚,因此眉心未展。
而阿滢抱着缆绳,提议把他还有太子妃和她拴在一起。“我水性好,你们跟着我,只要不丢,保管淹不死。”
她扭头问太子妃:“您会凫水吗?”
太子妃不会。
“没关系。”阿滢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子,太子妃识水性有识水性的救法,旱鸭子当然也有旱鸭子的救法,总之不会让她死了。
阿滢说:“拆木板当浮板,快快动起来,婆母。”
又叫她婆母了,太子妃蹙眉。
而且她在命令谁啊,谁给她的胆子?太子妃面色不太好,但手上动作很快,在阿滢的帮忙下成功拆下一块木板。
“嗯,就是这样,婆母做得很好。”
太子妃脸色又黑了一分,硬邦邦的语气:“从浅滩直接往岸边跑不就好了,你还想入水?”
“跑得过训练有素的死士吗?”阿滢道,“越王跟我们玩命,我跟他们玩地形,水下我说了算。”
太子妃皱眉,太狂了,太傲了。
这时,嗖嗖嗖箭矢破空!
听着离他们尚有段距离,三人疑惑,齐齐回眸。
观望几息,心下一松。还以为越王的人仍有余力射箭,原来是太子到了。
那艘官船上飘扬着杏黄色的旗帜,乃储君的象征。
第30章 桑葚酱 我不能和相公分开
一行人原地休整, 岸边营帐连天。
越王被东宫左右卫率生擒,太子连夜审讯。越王部署身心溃败,该说的、不该说的悉数吐露。
原来越王妃殁了。今日又恰逢双生子忌日, 越王打定主意拉人陪葬。只是,最终给王妃母子陪葬的不是闻时,东宫宫人殒命三人, 其中一人触柱而亡, 两人烧伤严重, 咽了气。
太子妃治下严苛, 然遇此事, 给足体面,柏木收棺,拨下恤银。
可是其余宫人仍旧惶惶不安。
法不责众谁都会讲,但落在太子妃眼里, 他们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一名年纪尚小的宫娥瑟瑟发抖,拿气声问同伴:“方才太子妃殿下的狼狈都被我们瞧见了,你说殿下会不会……会不会容不下我们?”
同伴也乐观不起来, 眼里含泪,“越王心怀叛逆,成了贰臣,东宫依然屹立不倒……我们刚才可都跪地求饶了,太子妃最痛恨软骨头……只希望殿下不要迁怒我们的家人。”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两人赶忙噤声,太子妃竟然亲自站出来说话,莫非,当场就要发落?
旗帜翻飞,篝火噼啪, 草丛里隐有虫鸣。宫人们屏住呼吸。
“今日之事。”
太子妃在众人注视中缓缓启唇,“本宫记功不记过。”
宫人们怔了一瞬。
太子妃继续道:“面对箭矢、火海,以及沉船的风险,谁都会怕,此乃人之常情,本宫不怪你们。方才救火有功的,冲在最前头的,每人赏百两银,十两金;跪地求饶的,慌不择路的,本宫不罚。接下来随船回京,各人做好各人的本分。”
她有意顿住话音,给宫人们反应的时间。这时陈群和常海押了一人上来。
此人是内侍,在东宫伺候有些年头了,长袖善舞,嘴巴热闹。
方才在船上,正是他言语煽动,把矛头直指太孙,仿佛越王如此行径都怪太孙惹是生非,害了大家。若非常海及时给了他一耳光,且命人将他嘴巴堵住,恐生大患。
“怕死,情有可原,但头脑不清醒,卖主求荣,便是堵了所有人的活路,实为害群之马。”太子妃眼神一厉,冷声,“这样的人,本宫容不下。”
尔后太子妃唤陈群。
陈群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宫人们眼睛瞪直了,都知道太子妃杀伐果断,未料真的当场立规矩。
也不知是谁带头,宫人们纷纷跪下,山呼千岁。
不远处的帐子里,阿滢啧啧称奇,虽然不喜欢太子妃,但听完这么一套,不得不叹服。
有功必赏,有罪难逃,恩威并施,这规矩立的,谁来了都要叫声好。
阿滢是上岸后才知晓,越王竟然拿一百多人的性命威胁闻时,而那个眼睛花花的内侍竟然还真想让闻时送死。
也就是太子妃说会料理那人,不然阿滢早就捋袖子亲自上手了。
想想就气。
阿滢说:“我以前不信面相手相之说,但你看那人眼角炸花,从面相解读就是不好,会引起口舌纠纷!这样的人在入宫甄选时就该被刷下去!”
没有听到回话。
阿滢疑惑地瞅他。
莫非心有余悸?
阿滢连带着臀下软垫一起挪过去,紧紧挨着闻时,声音轻轻的,“你在伤心吗?”
毕竟越王是他亲叔父,血脉相连。
换作阿滢自己,肯定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闻时捧着的那盏热茶已经凉透,他却未动分毫,视线望出去,落在审讯营帐,那里面不仅有越王,还有太子。
“当日在云岫县,我见过那人。”他说。
那帮人以寻亲为借口,实则是将他赶尽杀绝,现在看来就是越王的手笔,可是那帮人里的其中一人,今日跟在太子身边,瘦高个子。
这么一说阿滢也有点印象,她回忆着说:“瘦高个子好像劝了暗卫首领几句。但我当时根本没往别处想,也就没细看,记不清了。”
阿滢小声惊呼,“你的意思是,瘦高个子是太子放在越王身边的眼线?所以在江边瘦高个子才会劝首领不再追查?”
闻时嗯了声。
阿滢若有所思,“看来太子对越王早有防备,不像传闻中讲的那样兄友弟恭嘛。”
弯弯绕太多,真是太多了,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阿滢把他手里的冷茶拿来喝掉。
夜风还在轻拂,篝火跃动,阿滢摸摸肚皮,有点饿了。刚想问要不要吃夜宵,就见他仍然盯着王帐,脸部线条紧绷着。
阿滢跟着皱了皱眉,“你不会怀疑太子对越王刺杀你的事情早就知情吧。”
既然太子在越王身边安插人手,照理说越王有什么动作都是瞒不过太子的,可是闻时一而再再而三遇袭。
“可是太子是你亲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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