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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22-30(第14/22页)
坐下,安抚的语气说:“相国寺是皇家寺庙,风吹不着,雨落不着。我的寮房和宫里差不多,高床软卧,锦衣玉食,不是你想的那么冷清。而且我不是个例,以往也有体弱的孩子寄养在寺庙。”
说到寄养一词阿滢就知道了,她在芙蓉村、仙石村之间摆渡,迎来送往听过好几次“寄名符”。
寄名符纸质、木质都有,题有孩子的生辰八字、姓名法名,说是可以借助佛光普照,保佑孩子健康长大。
平洲府土语里也有“寄名儿子”“寄名女儿”这种叫法,即孩子认干亲,以求长寿无虞。
可是闻时不是皇太孙吗,天底下顶顶尊贵的身份,竟也如此朴实,或者说如此草率地寄养在寺庙里?
一养就是十年。
管他什么皇家寺庙,什么锦衣玉食,终归比不上父母身边。
“你爹呢?还有祖父,他们也同意你养在相国寺?”阿滢不可置信地问。
闻时默认。
毕竟当时有得道高僧批语,毕竟相国寺值得信赖,毕竟……毕竟当时有兄长承欢膝下。
都说人很难记得三岁前的事情,闻时也差不多,最早的记忆始于三四岁。
他记得,在相国寺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等待爹娘。
寮房走到山门,一开始很远很远,有一千四百八十二步,他数着数着极容易数岔。后来长大了,步幅变了,跑着就能抵达山门,但出现的往往是兄长。
“我要气死了!”
阿滢突然窜起来,“我可以骂人吗?我好想骂人!”
把体弱的孩子丢在寺庙,出息的孩子没了才去接回体弱的孩子,还时时叫人监视着,什么脑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闻时现在性子这么好,简直是歹竹出好笋!
阿滢气得团团转,在屋里发泄似的走来走去。
忽然,足下一顿。
白天她就觉得闻时对太子妃态度淡淡的冷冷的,不太像他平时的模样。
而她没放心上,后面还说太子妃很对她的胃口……
阿滢跑到闻时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黑亮的眸子泛起波光,“对不起,我以后和你一派,别人都不对我的胃口,我只和你好。”
闻时垂眸看着她,心口被一点点填满。
很想告诉阿滢,他没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为他难过。
可是面前的是阿滢,是他可以敞开与袒露的对象,在阿滢面前,脆弱是被允许的,眼泪是被允许的。
这一刹那,心是鲜活跳动着的。
闻时深深呼吸,刚要说什么,眼前忽然笼罩下一片水蓝,是阿滢把他拥进怀里,是阿滢俯身亲吻他的眼睛。
她显然不太会安慰人,乱糟糟地说着“同仇敌忾”,还说:“你想不想吟诗?我想听你吟诗,再也不说你酸人念酸诗了,你是甜的,比蔗浆还甜!”
闻时未答,在一片混乱中寻到她的唇,笑着回吻。
第27章 冬瓜盅 严肃学习敦伦之礼
亲了好一会儿, 阿滢站累了,顺势坐在他腿上。谁知这么一坐,闻时脸色骤然一变。
她没好气地捶他, “坐一下都不行?”
“行。”闻时说是这么说,但手臂牢牢箍着她,生怕再像刚才那样毫无预兆猛地坐下来, 别给他压折了。
闻时跨开一条腿, “坐这边。”
阿滢挪坐过去, 却早已没了亲吻的兴致, 她小声嘟囔着:“坐哪条腿都有讲究么, 我为何这么听话,我又不是耙耳朵。”
耙耳朵是她下午从书里学来的,原本指食物炖得很软,后来就指性情温和甚至软弱了。
说曹操曹操到, 炖煮得很耙的点心送来了。
宫娥敲门进来时,他俩分得很开,一个坐在椅子上, 一个倚在窗边。
倚在窗边的阿滢背对着众人,有天然的优势,还没等人撤出去她就捂着嘴偷笑。
然而,半个时辰后阿滢怎么都笑不出了。
吃饭有人伺候就罢了,怎么洗个澡也要有人看着。她绝对接受不了,把宫娥都赶出浴房,拿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沐浴,然后抓着领口跑回房间。
阿滢后怕地拍拍胸口,问闻时:“你沐浴也有人伺候吗?”
闻时说有,“不过你放心, 我这边的侍者都是男子。”
“放心?我怎么能放心啊。”阿滢鲤鱼跃龙门似的精准跃到床上,心有余悸,伸长脖子瞄了眼房门有没有关紧,然后说:“那如厕呢?也有人陪同?”
闻时说没有。
阿滢舒出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别扭,都不是小孩子了,洗个澡还有人跟着,太奇怪了,她们甚至还要帮她解衣服。
趁着闻时去外面洗漱,阿滢卧在床上跷着腿可悠哉了。
她手里翻着一本诗词文集,打算从今晚开始努力学,争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超越闻时。
“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
阿滢尤为喜欢这种简单易懂的五律五绝,质朴自然,念上一两遍就能记住,于是她哗啦啦翻着文集,打算先学五言诗。
蓦地,她视线落在“小娃”二字,久久不能回神。
乔乔是不是说过,一男一女睡一张床就会有小孩子?!
嘶。
阿滢自认还没做好有小孩子的准备。
不过不知道十七想不想要小孩子。
等他回来问问看好了,不过怎么去了那么久,都要洗秃噜皮了吧。
过去不知多久,阿滢迷迷瞪瞪打着盹,脸颊上忽然贴来凉凉的触感,她倏地清醒过来。
“你回来了。”阿滢哈欠连连,眼眶里包着泪花,“这是什么呀?”
“我在仓库找到的玉石料。”
闻时见她困成这样,心下不忍,连忙用指背揩去她眼角的泪珠子,说:“那日你进城采买成亲需要的物件,我想寻摸一样礼物赠你,后来被迫中断。如今我们已经成亲,但我还是很想补上。”
船上藏有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刚才沐浴完,闻时去仓库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他找着大小合适的玉料。
虽不是他想要的田黄料,但鸡血石也不错。
闻时告诉阿滢,这方鸡血石就是产自平洲府本地的,质地温润洁净。
阿滢:“……”
真像鸡血一样鲜艳,好看在哪里?!
“不喜欢吗?”闻时看出她有口难言。
阿滢一脸凝重地点头,并开始怀疑他的审美。
“有没有颜色浅一些的?”阿滢不知道人家拿来篆刻的都是什么石料,以她自己来说,既然送给她,并且以后都是她用,那肯定要符合她的喜好吧。
“明白了。”闻时把鸡血石拿到一边,不碍她的眼,“明天我去找找有没有和田玉。”
和田玉虽美,刚性却太强,一般来说有经验的工匠才能刻好,文人亲手治印不会首选和田玉。
不过既然阿滢喜欢颜色素净的,那他试试。
这时阿滢忽然哎了一声,“有了印章,我就可以落款了,到时候我给你写花笺吧,然后盖你给我刻的章。”
闻时畅想一番,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对了。”
阿滢问:“你想要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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