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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港岛非雪》70-80(第5/18页)
笃定,钟聿衡从来不会用钟氏集团的上市公司主体来接盘。
他赌的从来不是生意,是私心。
果然,最终签约的主体,从头到尾都是钟聿衡个人的Alpha私人信托,是他独立于上市公司之外、无需并表、不受公众监管的私人资产。
他甘愿动用自己的家族私产,吞下所有未知的风险、巨额债务和无休止的诉讼纠纷,只为强行切入利氏的盘面,只为守住这份能和她产生工作交集的关联。
岑念心底轻轻一叹。
他在用最昂贵、最冒险的方式,换一个名正言顺的靠近。
她从不主动伤人,只是身在合规高位,早已习惯在规则之内自保。钟聿衡想要掌控,想要把她圈在自己的视线里,想要这场不对等的靠近,那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成年人的资本博弈,从来没有免费的迁就。
你想要特权,想要交集,想要掌控权,那就全盘收下我给你的风险与桎梏。
往后每周的对账、每月的债务梳理、每一次陈年纠纷的应诉,他堂堂钟氏集团主席,都要带着顶尖法务团队,躬身入局,替利氏、替她,清理所有肮脏的旧账。
这不是报复,是最公平的交易。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局外的旁观者,而是利氏的股权持有人,是必须参与内部对账、跟进债务梳理、处理所有遗留问题的合作方。
他用一身资本枷锁,换来了和她日复一日的工作交集。
旁人以为是钟聿衡步步紧逼,强势入局,妄图掌控一切。
只有岑念知道,真正的主动权,一直握在她手里。
她从不抗拒他的靠近,却也绝不纵容他的掌控。
你想留在这里,想看着我,想介入我的工作、我的棋局,可以。
那你就要全盘收下所有的肮脏与麻烦,陪着我一点点拆解利氏的资本乱局,陪着我熬过每一场高压博弈。
利淮坐观全局,乐得坐享其成。用一个小小的股权份额,送走了困扰利氏多年的上市隐患,借钟聿衡之手扫清所有资本障碍,为借壳上市铺平道路,是最典型的资本家算盘。
而她和钟聿衡,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商战里,各取所需,也各受其困。
温柔是假的,拉扯是真的;执念是他的,制衡是她的。
她是钟聿衡的。
……
日子一天天如梭的过。
岑念如往常的应酬。
九如坊的私人会所里,不着痕迹点着一两六位数的雪松檀香。
今晚是利氏互娱法务部的季度私宴,说是私宴,其实就是利淮出资,给岑念这个新上任的执行董事撑台面、攒人脉的局。包厢里坐着的,除了利氏内部的高管,多是港岛几家顶级合伙律所的老家伙。
“嘉欣,这次西区底层资产并表,你做得真是漂亮。连老主顾梁家都对你赞不绝口。”
说话的是何成洲,全港最大红圈所的资深合伙人,六年前,就是他代表钟聿衡,去岑家宣读了那份几乎把岑念一意孤行的骄傲彻底碾碎的财产信托声明。如今,这位在中环呼风唤雨的大律师,正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语气里全是对晚辈的激赏。
岑念今天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西裤衬衫,手里握着高脚杯,谁又都知道,她的左手纹路是断掌纹。
“何Par客气了。都是按联交所的合规指引做,梁氏要的是在A股借壳前的绝对干净,利氏互娱不过是顺水推舟。”岑念声音平缓,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疏离。
“你啊,回了港岛四年,这脾气跟在伦敦时一模一样,太紧了。”
坐在另一侧的,是她当年在伦敦政经学院念法硕时的同门师兄,现在利氏互娱负责反垄断业务的资深大状,陆修远。
陆修远一边笑着,一边顺手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岑念手边,“少喝点酒。你昨晚在瑰丽熬到那么晚,胃受得了?”
岑念看着那杯温水,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淡的温情。“谢谢师兄。”
“你们不知道,当年Alianna在伦敦的时候有多拼。”陆修远转过头,对桌上的其他人笑着打趣,“冬天的泰晤士河冷得像冰,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大衣,在图书馆的法律文献库里一待就是通宵。我那时候还纳闷,岑家好歹也是名门,怎么养女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
何成洲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岑念隐在桌布底下的左脚踝。那里的细微金属响声在包厢的推杯换盏中被完美掩盖。他叹了口气,有些话在商言商不合适,但酒过三巡,旧人叙旧,总归带了点叹息。
“嘉欣,当年的事,你何叔叔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执行人。阿衡的脾气你清楚,钟氏要的继承人,手里不能有任何摸不透的底层风险。”何成洲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迟到的宽慰。
岑念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所谓的“底层风险”,当年指的就是她这个无权无势、仅仅因为钟聿衡一纸竞业协议,断送了她的理想?
可也无法否认是。
钟聿衡这样的人,亲自下场把她当学生一样的带。
教她一步步踏入社会。
可他给她的太好太多,让她疼的也太多太深。
岑念不再去想,只是微笑举杯,“何Par,过去的事就留在伦敦吧。今晚利氏做东,不谈钟氏的旧账。”她用最得体、也最疏离的社交辞令把话题揭了过去。也没有看何成洲眼底的复杂,也没有去碰陆修远递过来的那杯温水,而是仰头,将杯子里那点猩红的红酒咽了下去。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老家伙们开始聊起港交所新出的合规指引。岑念借口去洗手间,推开九如坊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门。
走廊里的冷气很足,瞬间把包厢里那股六位数的雪松檀香味吹散了大半。岑念撑在大理石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泛着微醺红晕的脸。她伸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锁骨下的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隐隐作痛。
她知道只是心理作用,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立刻回包厢,而是顺着九如坊有些狭窄的后门楼梯,走到了潮湿的巷子口,想抽根烟解口心头愁。
意外的看到了一幕让人难以忘怀的景色。
港岛的夜雨总是说来就来。细密的雨丝砸在石板路上,泛起一阵陈旧的泥土气。
巷子口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紧闭,没有熄火,排气管在冷冽的空气中吐出白色的雾气。
岑念站在屋檐下,手指有些发凉。她没动,车里的人也没动。
过了足足五分钟,迈巴赫的后座车窗才缓缓降下三分之一。钟聿衡陷在没有开灯的后座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那双向来翻涌着墨色的眼眸,隔着细密的雨帘,直直地落在这边穿着单薄衬衫的女人身上。
中环的人都以为他放过了她,只有他自己知道,利氏互娱每一步的VIE架构重组,背后都有钟氏法务部悄无声息的放行。他用沉默,放任她长出能够刺伤他的爪牙。
“九如坊风大。”钟聿衡的声音穿过雨幕传过来,沙哑、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现实分量,“上车,念念。”
岑念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钟主席,今晚是利氏的私宴。您的手,伸得太长了。”她站在雨里,声音清冷得不行。
钟聿衡就这么在黑暗中看着她。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他也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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