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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港岛非雪》70-80(第13/18页)
钟聿衡窥见她眼底翻涌的沉寂,未发一言。只是悄然放慢车速,拉长了这段归途的时间。
车子在半山公寓的地下车库停稳。
地库的冷气扑过来,夹着皮革与机油的腥气。钟聿衡熄了火,车厢里那点微弱的地脚灯瞬间熄灭,只剩下四周灯投下来的惨白光晕,像旧日光影,落落地下。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高跟鞋落地那一瞬,小腹扯出一阵隐痛。昨夜那些失控的声响与热度,无声地砸在脑海里。她身形微晃,很快站定。
钟聿衡绕过车尾,顺手接过她沉重的公文包。动作熟稔,不留余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接自己的大衣。
岑念垂眸,落在他规整锃亮的鞋尖上。心底无端浮起一层局促的尴尬。
方才车内,二人尚且隔着分寸距离,以合规条例、资本规则筑起壁垒,刀枪相向,分毫不让。
可踏入这片私人地界,所有身份头衔,尽数成了剥落的浮尘,不堪一击。
电梯的镜面里,两个人的身体都带着一丝昨夜纠缠后的褶皱,狭小的空间里,雪松香和淡淡的威士忌酒精味死死地捆在一起。
进了玄关,岑念换了拖鞋就直接往主卫走,一边解着衬衫最顶端的纽扣,就说我先洗。
“水温帮你调好了,在浴缸里放了精油。”身后的钟聿衡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随手扯松了领带,他语调平平,无波无绪,却是经年累月养出来的细致。
‘水温调好了,浴缸加了精油。’
岑念脚步微滞,心头轻轻一沉。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反手合上浴室门,隔绝了一室温柔,也隔开了说不清的纠葛。
这一次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尖锐。
他是特意等她,载她回家,舍不得她太幸苦。
再出来时,她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黑发湿漉漉搭在肩头。钟聿衡也已洗完,半赤着上身靠在沙发里,戴着很少戴的金丝眼镜,正用红笔核对明天的清算账目。灯光很暖,照见他后背几道昨夜被她抓出的抓痕,新鲜,又荒谬。
她知道荒谬的是什么。
她默不作声坐在另一头,顺手拿起吹风机。
钟聿衡极自然地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挪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修长的手指没入她温热湿润的发丝间,耐心地帮她把头发一缕缕拨开吹干。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寻常夫妻的妥帖与温存真实。
“颖欣说,梁承亨今天在新加坡签完字,连大宅都没回。”岑念偏了偏头,任由他的手指带着暖风按压着她的头皮,“梁家大姐已经开始算庄氏的应收账款了。”
“梁承亨不回大宅,是因为新加坡的盘子出了反洗钱合规漏洞,他回去补窟窿的。”钟聿衡的声音在嗡嗡声里听起来有些低沉,“至于梁家大姐,成不了气候,明天的年中审计会有人切她的投票权。你让庄颖欣老实待着就行。”
岑念嘴角微翘。中环的谈资,剥落皮肉,留下的全是冰冷的股权算计。
嗡鸣骤然消散。
吹风机停了。
室内的静谧铺展开来,只有窗外稀疏的车流划过夜色。
岑念活动着酸麻的颈椎,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份盘根错节的信托架构图,脑海深处的记忆被猝然撬开。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收吹风机线圈的男人,神色寻常,“对了,很久没见Loren。他还在伦敦?”
钟聿衡收线圈的动作顿住了。
他取下金丝眼镜,一双眼眸深不见底。他看着岑念,脸色未变,只淡淡道,“去了南洋。吉隆坡几个劣后级地产项目,扔给他管了。”
岑念静静注视着他,盘桓在心中的迷雾,脑子里那条隐秘的逻辑链条,在这一瞬间突然被彻底打通。
“那几个月,是你让他守着我的,是不是?你被董事会和对赌协议锁死,抽不开身。所以你把他当成另一双眼睛,替你看管我?”
钟聿衡迎着她眼底的震颤,不再遮掩,认了。
“是。”他起身走近,高大的躯体在床沿压下一片阴影,掌心覆上她的膝盖,“你骨子太硬,Loren没有名分,你反而不会对他设防。”
岑念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僵硬地坐着。
胸口深处,仿佛被强行灌入了一口酽浓的青柠檬汁,酸涩漫开,四肢发麻。
那股酸,是她在港岛这整整一年多里,横在心里下不去的那口气。
而那股麻,她厘不清,也不敢细想。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用指尖揉捏自己脚踝的男人。在风月场上,在男女间那些弯弯绕绕的勾当里,她给自己找借口,说自己只是缺了一根筋,始终开不了窍。
她是能轻易识破跨境并购里最隐秘的陷阱,能将监管红线背得一字不差,可她偏偏算不清这几年来,钟聿衡在她身上押下了多少违背商业逻辑的筹码,和多少秘而不宣的疯魔。
“你疯了,钟聿衡。”岑念脱力般靠向枕头,眼眶发热,声音里悄然泛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你明明清楚……你的继承权会直接被董事会弹劾。”
“弹劾就弹劾。”
钟聿衡低哼一声,高大的身躯轰然覆下,长臂一捞,将怀里犯迷糊的女人狠狠箍紧。他将脸深深贴进她的颈窝,嗅着那抹清香,“好了,别闹,不然继承人的位置就没了。”
岑念没动,任由温热的体温包裹住她,驱散所有寒凉。
脚踝银珠轻响,细碎清脆,打破满室寂静。
这一刻,不再有明天的结算,不再有中环的财报,唯有耳畔他粗重绵长的呼吸。她近乎认命地阖上眼,双穿过他的腋下,狠狠攥紧了他后背的皮肉。
她想,她这辈子可能真的要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判个无期徒刑了。
第78章 两人倚偎着 环上了他精
客厅的暖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地毯上交叠成一团没有边界的墨色。
房门之内,暂时斩断了中环无休止的资本洪流。钟聿衡坐回床头,顺手一捞, 惯性地把岑念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睡衣有些宽松, 随着他的动作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腰间。
掌心覆上来, 隔着薄衣料, 拿捏着那处软肉。许多年前他便有这毛病。只要四下无人, 那只手就会贴上来, 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驯养与掌控。他像个固执的收藏家,摸索着独属于他的领地。
“利维送的那盒点心, 你别吃。”他贴得很近, 嗓音里残存着情潮褪去后的喑哑。指尖贴着她腰侧的肌肤, 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 “添加剂超标。明天我让秘书从日本订批无糖的,送去利氏顶层。”
“……”
岑念无言。
“一番好意罢了, 你别总拿审供货商的尺子量人。”她把那只手拍开, 转头看他,“更何况审计当口,执行董事收重礼, 得过内控部那一关。钟主席。”
“在我这, 免去一切报备。”他低下头, 唇齿在她耳廓上流连,含混地落下一个咬痕。
“钟聿衡, 你看到我,无语的眼神了吗。”
他极其自然地闭上眼。“没看见。”
后来很久,岑念都会在相似的静谧里, 想起这个闷滞的片刻。她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具躯壳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视线在昏暗中虚晃。那些无孔不入的锋利与纵容,早就成了习惯。他们拥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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