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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港岛非雪》50-60(第5/15页)
环系统一旦建立,钟氏即便在资金链上继续施压,也没法切断我们的现金流,因为我们的生意已经拆解到了每一个普通人的手机屏幕里。”
利淮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看着九龙远处的楼群。
“这个规划,很有意思。”他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深沉的笑,“钟聿衡大概觉得我们还会在那些传统的土地、航运项目上跟他死磕。他太迷信权力带来的掌控感,却忽视了这种碎片化时代的瓦解力。岑念,这个项目我全权交给你和利维去跑。利维,收起你那套做派,如果你不能在这个月把MCN的事业部搭起来,你就回利氏老宅去陪老头子钓鱼。”
利维赶紧立正,“明白,哥。我这次肯定拼命。”
汇报结束,岑念收起平板,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重叠。
如今处事的从容专业,都是昔日朝夕淬炼出的条件反射。皮囊早已被疲惫浸透,可大脑仍会下意识紧绷,冷静运转,藏起所有狼狈与倦意。
一通会议也临近午时,岑念通宵加费脑,利淮也看出她的负荷累累,“我让人收拾了客房,你去睡一觉吧,公司的事不差这一套。”
岑念也不矫情,跟着利维的指引就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了。
等到天色晚来,九龙霓虹繁华,岑念才醒来。枕边的手机屏幕频繁亮起,像亮住的夜灯。
有来自利氏内部高层的试探,也有几个律政界老友的问候,甚至还有陆青经纪人发来的长篇大论。她一一滑过那些喧嚣,挑了几件急需决策的公事简短回复。
等到趿着拖鞋下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大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利淮没在书房,而是坐在餐厅的长桌尽头,面前放着一叠还没批阅完的纸质文件。他听到动静,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岑念能睡这么久。
“醒咗?”利淮转头看她,嗓音有些哑,“过嚟食啲嘢,佣人一直温住火。”
他吩咐了一声,没过多久,几碟清淡的小菜和粥就摆在了岑念面前。
“肚唔肚饿?求其食啲啦,医生话你呢种肠胃唔受得饿。”
“多谢。”岑念拉开椅子坐下,确实饿得有些狠了,吃起来很急。
看到岑念这样,利淮放下了手里的笔,也盛了一小碗粥,陪着她慢慢喝着。
“感觉点样?伤口仲痛唔痛?”他用粤语低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岑念抬头似乎不习惯这么温柔的利淮。一脸见鬼的表情看他,“这里是不是晚上风水不好。”
利淮嘴角抽了抽。
最后岑念干脆放弃,其实也能理解,经历死亡徘徊不前的人,回来后总会有些变化的,但是大晚上的,她更害怕了。
她问他,“利淮,你身体恢复得点样?医生话你要静养,你这天天开会的。”
利淮:“……”
作者有话说:
纯属娱乐,不参考现实。
第54章 前世为有缘 今世为夫妻
“死不了。利家还没到能让我放心闭眼的时候。”利淮看着窗外的夜色, 语调平平,却透着股狠劲,“车祸的事, 警署那边说是刹车系统金属疲劳。这种蹩脚的理由,也就骗骗那些拿钱办事的报社。”
“这都是小事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几句。
岑念突然问起, 利淮呢?
利淮一脸头疼, “回他那间会所, 说应酬去了。”
岑念也无奈地笑了笑, 没接话。
等吃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调羹,看着对面的男人问, “真的就放心让我带他?”
岑念性子是最不会绕弯子的人。她看出了利淮的用意, 这么多年交情也了解他的心思。两人不点破, 就还能继续。
可利淮没有接她的话, 只是问她,“那天你救我, 是因为, 觉得,当年我算对得起你,还是觉得, 我不会和钟聿衡一样?”
岑念哑口。头一次巧舌如簧的沉默。
她知道利淮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知道她当初在钟聿衡的眼皮子底下, 利用利家的危机,把自己变成他离不开的救命药, 生生楔进了利氏的权力中心。
可她什么都不了给不利淮说法。她从前和现在,包括日后所做的都足够让他拿到回报。只是这样话,未免太过伤了情分。
“那是当时唯一的活路。”她只能装语气淡然, 像是在聊一桩无关紧要的收购案,“利家需要一个能在这场混战里活下来,我需要一个能挡住钟氏围剿的壳子。我们各取所需,利淮。”
这是岑念能给利淮最巧合的解释了。
可利淮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嘉欣,你确实狠。那晚你跟我谈细节的时候,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那时候我就在想,钟聿衡到底教出了个什么样的怪物。不过,哪怕是你这种怪物,昨天在那间会所里,竟然会跟利维说他温柔?”
利淮的语调突然转凉,带着几分尖锐的提醒。
“岑嘉欣,你是忘了以前你深陷职业道德质疑、被全行业封杀的时候,钟家是怎么做的吗?那时候只要钟聿衡点个头,你都不用跑去伦敦读书。可他袖手旁观,甚至连钟氏的门都没让你进去。”
岑念低头看着瓷碗边缘的青色花纹,沉默了许久。
“可钟家也没有落井下石。”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从专业角度说,钟聿衡没有做错。他也必须切割。这是接班人的守则,他没有义务为我的错误买单。”
这就岑念,是黑非白。
利淮却觉得这姑娘真的执拗到单纯的近乎让人有种想强行拢到羽翼下的欲望。
他失笑,不禁感慨,“岑念,你真狠。对自己狠,对他更狠。这种理由都能说服自己,怪不得当初钟聿衡会挑中你。”
岑念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不解地问,“挑中我?什么意思?什么叫挑中我?”
“你竟然不知道?”利淮挑眉,诧异地看着她,像是看一个在迷雾里走了三年却没发现出口的人。
“我该知道什么?”岑念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嘲,“当年他接手钟氏,根基不稳。庄家和梁家那种根深蒂固的姻亲关系是钟家的隐患,他需要一个听话、专业且没有任何背景威胁的。岑家当年欠着钟家天文数字,我是被岑家亲送上门的。他挑我……”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藏在真相背后的残忍逻辑。
“大概是觉得我,是最安全的选择吧。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又绝对不会反水的。”
纵使当年钟聿衡已然万般温柔问她,让她做选择,给了她一个难以忘怀的过程。可最美好的回忆里,一直都是残忍的真相在支撑这段过往。
利淮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夜风吹进客厅,把窗帘吹得起伏不定。
岑念没再说话。她想起庄颖欣曾提到过那个抽屉里的长发背影。
大抵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这么走一遭。把所有不合时宜的柔软一寸寸磨进岁月里,只留一副皮相示人。
而那背影是他登顶路上,唯一没舍得扔掉的东西。
利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长串的沉默。
他看着岑念,看着她那双即便在疲惫中依然清醒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或许是段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输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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