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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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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他领子询问答案,让他快点说,“说!”

    Loren也偏不,笑的擦眼泪,“你自己问他啊,反正他都这么跟我说的。”

    岑念骂了句脏话。

    车子滑过遮打道,两旁的建筑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墓碑,在浓墨重彩的夜里投下压抑的影。

    “他怎么就和你说我笨了。”岑念还是不服。

    Loren笑的缓了缓带了点安抚,“你在他眼里不就小女孩一个笨点怎么了。”

    钟聿衡这样随意带着顺毛的口吻被另一个男人随意的脱口而出了。

    岑念心里那个叫“笨嘉欣”的旧伤疤,被Loren的一句随口带过,生生揭开了一角。

    原来,在他那些秘而不宣的谈资里,她只是个用“笨”字就能概括。

    “行了,别一副要去找人拼命的样。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里吐不出半句软和话。”

    Loren止了笑,伸手降下一点车窗,凉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点滞闷的香气。

    他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街灯下,显出一种近乎残酷的美丽。

    “钟聿衡这次回来,带了个女学生。说是伦敦那边带回来的,干干净净,像张白纸。”

    Loren说得散漫,又似有似无带了点什么其他的。

    岑念接话,“哦。”了一声。

    即使钟聿衡不在身边,她的耳边也总能响起有关他的故事。

    穿过层层叠叠的荆棘,轻叩她的灵魂。

    Loren似是没料到她这般的反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别嘴硬啊。岑念。

    岑念松了扎了一天的头发,白眼,“女学生好啊。干干净净,不用整天跟人命官司打交道,也不用算计着谁该赔多少钱。”

    Loren被噎,悻悻道,“也是。”

    “嗯哼?”

    Loren贼心不死,“那你就没有危机感?”

    岑念问他,“怎么,怕钟氏股价跌停啊?你放心,我就是做公关的,而钟氏的信托不是切割完了。”

    时间就这么停了几秒。

    Loren像是怕了这个女人一样,突然寒战惊起,赶紧闭嘴。

    路边的紫荆花已经开始在风里打转。

    车子歇了火,公寓到了,岑念却没有动身。

    Loren像重新认识她一样,缩在角落,“做什么,在不回去,你家狐狸要被饿死了。”

    在这个凌晨三点的夜里,岑念就这么带着酒气直白说了出来。

    那些关于钟聿衡的、秘而不宣的恶劣与深情,被她就这么赤条条地摊在台面上,带着股子还没晾干的血气。

    她说:”钟聿衡最擅长的就是,多残忍。又多深情。这种裹挟着血腥气的占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中环,被他玩弄得炉火纯青!”

    然后下车。

    宾利车尾灯的两抹红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飞快拉长,最后被转角的黑暗一口吞没。

    岑念自嘲一笑。

    那晚Loren,撂下一句,岑念,你这嘴,不愧是修法学,之后就没有出现她的面前。

    岑念也曾试着让庄颖欣再约他出来打麻将,可人家说,人跑伦敦去了。

    岑念一噎,好一阵无语。

    她这是把人吓跑了,还是钟聿衡把他叫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又恢复了原来该有的状态,每天雷打不动的工作。

    耳边不在有钟聿衡的声音,没有深夜的低喘。

    有关于的Loren的隐隐约约,她其实大概也有数。

    那样漂亮的脸,一看就是港姐的作品。而钟家上一代掌门人曾经就有过一段旧情缘在坊间流传。想来那位便是主角了。

    日子过着平淡,岑念思来想去,她觉得Loren估计还是被那句“信托切割好”被吓走的。

    她想着怎么排排班,要不再飞一趟伦敦得了,顺便交接一下那位女学生,该教的教好,不然像她一样撞到头破血流。

    ……

    飞往希思罗的头等舱电子客票,静静躺在邮箱的未读列表里。

    岑念是在飞机合上舱门之后,去的医院。

    四十分钟前,手机突兀地振了起来,利淮助理焦急的声音透过电流发出,“念小姐,利淮先生在梳士巴利道出了事。连人带车翻下了护栏,现在在医院抢救。”

    “伤得重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人还在昏迷。利家那边封锁了消息,但几位话事人都乱了套。利先生出事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伦敦传回来的土地过户协议……”

    后面的话,岑念没再听。

    怪不得他突然从北方回来。

    港岛的雾又落下来了。细细密密的,砸在落地窗上,把维多利亚港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急诊室外的走廊,永远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修罗场。

    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得令人作呕。利家的人围了一圈,个个面容肃穆,眼底却藏着各自的盘算。

    岑念站在长椅尽头,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利维靠在墙边,眼底全是红色,着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突然冷笑一声。

    他重重踢在空荡荡的长椅腿上,“钟聿衡还没到港,维港的浪就已经能吃人了。他这次不仅带回了地,还带回了能坐稳钟氏家办的人。岑念,你这柄刀,快要生锈了!”

    岑念没应声。

    她抿了一口冰凉发苦的液体,目光掠过急诊室上方那盏鲜红的“手术中”指示灯。

    那抹红刺得她左胸口的朱砂痣隐隐作痛。

    她想起半山公寓里那只叫“狐狸”的猫,这会儿估计正饿得挠门,也想起钟聿衡在深夜里扣住她后脑勺的力道。

    他总是这样。

    不费一兵一卒,只消一份传回来的协议,就能让整个中环的局势重新洗牌,顺便把她那点刚生出来的、单薄的自由念头掐灭在跑道上。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踏地声。

    几个穿着黑西装快步走来,为首的那个她认得,是钟聿衡常年留在港岛处理杂务的私人助理。

    那人走到岑念面前,微微欠身,递上一部正在通话中的加密手机。

    “念小姐,先生的电话。”

    岑念看着那部黑色手机。

    是啊。她这把刀,快生锈了。

    它此刻就躺那掌心里,像一块沉重的墓碑。

    利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带着猜忌、愤怒与各种说不清的算计。

    听筒里很静。

    没有预想中的指令,也没有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喧嚣。只有一下一下、平稳而极其富有节奏的呼吸声,隔着半个地球的电流,精准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念念,希思罗下雨了。”

    岑念酸了眼眶。

    是啊。伦敦最不缺的就是雨,偏偏香港最不爱下雨。

    钟聿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温吞,带着一贯的清冷感,岑念闭上眼,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我知道。”

    “利淮的事是个意外。土地协议会有专业的人去接手,你留在玛丽医院,守着他醒过来。”

    钟聿衡顿了顿,“那个女学生已经在准备回港的行李。她很聪明,但有些规矩,得你亲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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