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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50-58(第7/12页)
寒风骤起, 凛冽的气氛降至冰点。
锦衣卫的消息向来精准到分厘不差,是斡旋在华京帝都天空上方最敏锐的鹰。
掌握了一手的消息,孟乐浠心中倒是多了几分从容。
如她所料想的一般无二, 时间差与兵马在他计划中的这个节骨眼上,只能保其一。
从殷城大量偷运兵马确实会增加他在王朝的胜率,可更重要的是时机,这两千的人只要抓住朝堂动荡的一刹那,就能将这皇宫的大门敲开。
只是未曾料到,林礼初并非是那个定海神针,这身后还有个难缠的孟乐浠。
安烨褪下了面上的伪装,扯平着唇角,声音冷得像一条笔直的线:“你早就猜到了吾会直入王朝。”
他讨厌被看透的眼神。
仿佛他连卑劣都要被阳光直射到无处遁形,宣告他的失算。
孟乐浠将散落的发挽至耳后,沁着霜雪融化在指腹的凉意,不紧不慢道:“束手就擒,或者就地格杀,你大可自行选择。”
她语调还带着女娘家声线的柔,唇畔落下的话却像见血的锋刀。
轻蔑地瞧着他,激怒他。
倏然间,他唇畔溢出了笑,单薄的肩膀都在颤抖,一个眼神示意了下去。
孟乐浠瞧着他陡然变化的疯样,眉心不禁一跳,这又是要作什么妖。
不过片刻,两个魁梧的黑衣人一左一右肩膀上架着一个人出来,他垂着头,原本乌黑亮泽的头发已经乱如枯草,两鬓垂下的发上结着血块。
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像刚从染缸中捞了出来,分不出矜贵外衫原本的颜色,衣物被鞭打得松散,隐约可见衣襟内里的模样。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淋漓的血浸透了他的鞋,刺目的红落在雪地上,温热地将地上的雪花融化成泥泞。
是林礼初。
孟乐浠乌黑的眼瞳一颤,饶是此前想到了会有这一幕,可亲眼见到时还是轻易破开了她的防线。
她重重喘着气,恍惚间又回到了琳琅阁的私囚中,看见了那件鞭笞翊惟的刑具。
而这带着倒刺的鞭子,如今又挥向无辜的又一人,只留了他一口气在昏迷中强撑着,袒露着脆弱青筋的脖颈。
一口冷气纳入肺腑中,她咬着下唇内侧,一股铁锈的味道充斥口腔,让她纷乱的思绪被按压下来。
“能为华京帝都赴死,是他此生的荣耀。怎么,你以为拿他当挡箭牌,就有资格与本宫谈判?”
她眼尾上挑,只分了半分眼色给奄奄一息的林礼初,再看向安烨时,眼中带着赤晃晃的不屑与讥讽。
就这点腌臜手段,让她感到唾弃不齿的同时,眼底覆上一层笼着杀意的红。
安烨挑了下眉,来了几分兴致。
他倒要看看,孟乐浠究竟能忍到何时,才会撕破脸上这层虚伪的面具,将恐惧、后悔、无措展露无遗。
迎着她警惕的目光,他抖抖衣摆上散落的雪,居高临下地站在林礼初背后,两个黑衣下侍默契地将他扣押在地上。
混着雪水的地面肮脏泥泞,林礼初就像一朵被摧折的梅,无意识地忍痛皱着眉,弯下了脊背和膝骨。
安烨一眨不眨地盯着孟乐浠,翘首以盼的姿态看着她,抬起腿,重重踩在他的脊梁骨上。
闷重的一声响,林礼初身下沁出的血染红了一地。
他嘴唇更加惨白,猝不及防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瞳孔格外清醒冷漠。
踩在他脊背上的力量如同山压,左右臂膀皆被人牢牢扣住,动弹不得,他只有艰难转动脑袋,颤着眼睫适应许久不见的光。
直到他抬眼,看见孟乐浠。
狼狈让他下意识闪躲,他此生拥有的珍贵物什不多,年少时青涩赤诚的爱慕算其中一份。
他在她眼中皎若云上月,哪怕他知晓,她要的从来不是明月,但给他这么一个典喻作为收场,于他而言这已经是好故事。
可偏偏有人要毁掉他的好故事。
他眼底晦涩,几个吐息平复后抬眸重新看向孟乐浠。
她眼神中有怜惜,有不忍,有薄薄一层水汽;没有闪躲,没有嫌恶,也没有……爱慕。
但他仍是心软到眼瞳酸涩,这也足够了。
他柔着声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喉咙的艰涩:“莫怕。”
一切都快结束了。
安烨尽收眼底,心满意足地挪开脚,“好感人的一幕,可惜娘娘铁石心肠,怕是一般人捂不热。”
他走近孟乐浠,毒蛇一般阴翳的视线紧盯着她。
“那不知,娘娘生父的分量如何?”
孟乐浠眼瞳微圆,如同一记惊雷般落在她的耳畔,轰鸣到听不见其他声响。
只听闻骤然加快的心跳声闷响有力,和她艰难的吐息。
安烨指骨弯曲,细绳上挂着一枚玉牌,背面小字雕刻着“孟”。
那是她父亲生辰时,她亲自寻来的南山宝玉,用小刀一笔一画篆刻落下的字。
如此贴身之物竟被他拿到,想来殷城仍在恶战中胜负难分,安烨此番至少从风岩国借兵三万有余,才能与孟国公打得有来有回。
不过他也讨不得多少好处,否则如今在他手中的就不该是一枚玉牌这么简单了。
孟乐浠按兵不动,看他图穷匕见。
她稳下心神:“你大可直说,你想如何。”
安烨把玩着玉牌,声音扬起:“一换三,还有你在殷城的那个替身。吾只要宋斯珩。”
他半眯着眼睛,眼中是溢出的狼子野心:“今日戌时,此地见,娘娘可要想好了这份买卖值不值得。”
一个男人,和至亲、挚友之人的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
“那倘若本宫只要这天下,杀了你用你的血祭奠逝去的亡灵,你当如何?”
孟乐浠唇角带着讥讽,看不得半分他的得意。
可这疯子病得不轻,他又笑起来,寒风入肺让他闷着胸腔咳嗽不停。
安烨用鞋尖碾着被林礼初的血染红的泥土,看着那雪地上刺目的红竟愈发兴奋。
“黄泉路上,有孟国公和林少师作陪,吾也是不枉此生,有颜在地下与吾父共饮那孟婆汤了。”
那股熟悉的阴森感又攀附上她的后背,让她脖颈发麻。
这个疯子是没有什么不敢干的,他要的不是皇权、地位,他要的是毁灭。
为了攥住此生唯一感受过的父爱付出一切,亲手毁掉华京帝都这个太平盛世的缔造者,最好这世间得以大乱,让百姓比他还没有尊严的在苦难中挣扎。
像仇富的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将世人踩在脚下,好似别人的痛苦才是他的遮羞布。
“……变态。”
孟乐浠不再看他,转身不再犹豫地离开,将那疯子的声音留在身后。
待回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柚子叶拍拍身子,祛晦气。
雪下得愈来愈大,混杂着小若砂石的冰雹,朝暮阁的青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洒扫侍女正低垂着头忙着洒扫,石板上见了她的影子,连忙直起身子行礼。
“奴婢见过娘娘。”
孟乐浠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送来的饭菜,掌心伸去一探,还是热的。
“陛下还不肯用膳?”她淡声问道。
“回娘娘,陛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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