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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40-50(第5/15页)
度都一般无二。
“栀栀,你都记起来了?”他僵硬地扯起唇角,掩盖眼底的慌张。
“可能是此番受了惊,便一觉忆起了所有。怎么,陛下不为我感到欣喜吗?还是……陛下不愿我想起我的来时路。”
她垂下眼睛,咬着尾音带着几分清冷讥讽。
“栀栀多虑了,如此你便是寻回了更为完整的自己,我自是为你欣喜。”他略显局促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如洪水般退去的汹涌爱意。
再次显露出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花瓣凋零,碎了一地的木屑。
这些时日像一场终于破灭的镜花水月,明知这一日早晚将会来临,却不想来得如此突然,让他猝不及防从高处跌落。
骤然的悬空感让他惶恐,不安。
“陛下这些年来,就不好奇臣妾当初究竟为何心悦你吗?”她赏玩着自己的指尖,红唇胭脂却比蔻丹更危险。
宋斯珩眉心一跳,“年少倾慕岂不正常?我只要朝朝暮暮,日日年年就够了。”
他眼中含着微不可见的哀求,自顾自寻着理由,企图堵上她此时显得如此锋锐的唇瓣。
不要讲,不要讲出来……
“臣妾从未倾慕过陛下。”朱唇轻启。
苦苦支撑的青树轰然倒塌,成为凛冽冬雪中死去的最后一棵树。
第44章 第一贵女
“为何嫁你为妻?不过是我当年无意间听了父亲和你在书房中的密谈, 得知你夺回大权颠覆前朝必然已有十拿九稳之势,即便兵败,我孟府也已备好退路。”
“这世上的第一贵女, 我思来想去, 不就是……皇后吗。”
孟乐浠垂下眼睛,声音沉且冷淡, 似是想到往年旧事一般思绪飘远, 唇边咬着讽意。
撕破了一层面具一样, 她不再是红着眼弱小的兔子,而是蛰伏数年、野心勃勃的狐狸, 眸色清明,此时露出了锋锐獠牙。
孟乐浠垂下的眼皮带着厌倦,冰冷吐露着摧折人心的话,亲自揭开这真相又翘首细看宋斯珩的神情。
她想,他该是生气怨愤的吧?毕竟他攥起的手背上青筋可见。
她不禁轻轻嗤笑出声,眼睛却冷得很。
又或许他现在应该在懊悔爱错了人。
年少时践踏他的尊严,如今仍旧视他真心为玩物。
宋斯珩呼吸重了许多,额头沁出细碎的汗,昳丽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好,为了这尊位高名, 留在我身边。”他哑着嗓子,微微弯了挺直的脊背。
清冷带着颤抖的声音落下。
时间于此刻被放慢了一样,他置身于半昏沉的房中光景里, 在她冷得刺骨的视线中无处藏匿。
天之骄子, 九五至尊,原来也会伏低讨好。
她本是冷凝的心脏豁地抽搐,心间酸的乱了片刻呼吸。
孟乐浠移开眼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抬起手挡住窗口透来的那束光,半眯起眼看着光影落在的指尖。
半晌,她启唇:“可我如今却觉得,这皇后之位虽是当得第一贵女的称谓,说到底却仍是依仗男人。”
“如镜花水月,从未有一日让我感到安稳。”
她蹙眉,遇见了难题般愁苦,倏尔间杏眼清明。
声色清朗道:“贵女当如平昌公主才是,权势、地位、尊崇,应该攥入自己手中方可稳妥。”
她毫不掩饰野心,甚至来了兴致般期待他的反应。
“你要皇位?”他抬眼,诧异之下语调上扬。
想过她恢复了记忆或许会与他和离,再懒得与他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却未曾料到会有这般走向。
孟乐浠轻佻地用食指挑起他青涩苍白的下巴:“臣妾要的话,陛下就给吗?”
他眸色沉沉,半晌道:“帝后同权,龙凤双印,若你想要也是应当的,择日你我商榷掌权细则后,我便可下诏于王朝……”
“那若是我另有所爱,欲与他荣华与共呢?”
“孟乐浠!你敢!”
他骤然拔高了声量,气得呼吸颤抖。
红着眼睛,怒目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分权让位可以,而逆鳞却在此处。
她眼波流转,似是对他的反应俱在意料之中一般,顿时被扫了兴一样垂下手,低声厌骂:“无趣。”
孟乐浠退后一步,与他隔开一尺的距离,自高处漠然看着他失去方寸体面。
“早知你会是这般反应,那不如,就换陛下做臣妾的笼中鸟、掌中物吧。”
“臣妾定然不会与陛下和离,这还是陛下的江山天下,不过这权势,就由臣妾代您掌管了,毕竟您此番受累,此行不慎中毒,需好生将养。”
……中毒?
骤然间他肺腑剧痛,霎时间被抽离了呼吸一般,豆大的冷汗冒出,本是高热的脸庞瞬息间变得苍白。
他浑身无力地倒在床榻间,乌黑青丝凌乱散落肩头。
宋斯珩艰难喘息着,瞳孔被痛得涣散。
漆黑的眸艰难定焦在那香炉上,是那香有问题,还有……刚刚被她亲手递来的汤药。
他难受地紧紧蹙眉,半张脸陷入枕被中喃喃:“栀栀……”
这些时日的桩桩件件,且不贪求她有片刻心动,却也不足以撼动她清醒后的一丝心软。
强撑着举起的手触不到她昳丽的裙裾,抓了满手的空,指尖力竭垂落。
她冷声:“陛下放心,只要听臣妾的话安生待在这德鑫殿,你性命无忧。”
好戏散场,她疲倦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丝惺忪睡意。
孟乐浠不再施舍眼光半分,转身便悠闲慢吞地往外走着。
边走边扬声道。
“太子已被臣妾送出皇宫,陛下如今这副狼狈样子想来也不好让稚子瞧见。”
“羡遥午时按例去了东厂牢狱审查,不过现下被关在牢狱的人或许又多了一个。”
“在陛下昏迷的日子里,这宫内,已被替换成了臣妾这些年来暗藏的人手。”
“至于臣妾的爱人……往后就请陛下对他,多加包容了。”
她语焉不详地暧昧着模糊字眼,提起他就像恋人一般含情脉脉。
宋斯珩提起力气想要起身拦她,身体上的剧痛却愈发猛烈,成倍地奉还。
眼前猝然昏黑,一口泛着黑色的血从喉中涌出,他彻底脱力地倒下。
气若游丝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房门的锁清脆落下。
冷清落寞的泪珠从他眼角滚落,氲湿枕头。
……
一场雪过,厚厚的霜花堆积在青色的瓦片上,融化的水珠顺着缝隙滴落,哒哒作响。
清冷的院子里便是连洒扫的婢女都看不见,枯枝落叶被刚过的风雪吹得凌乱满地,泥泞和脏污的叶子混杂着。
孟乐浠踩在枯枝上。
清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仿佛透过这扇门,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不错,自玄清死后,白蔹便如梦貘幻境中一样闭门不出,终日自囚于这片瓦之下。
这一遭还是来了。
她叹出一口浊气,掌心用力推开布了一层薄尘的门。
“吱——”
屋内比外面那刚被风雪摧折过的模样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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