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30-40(第4/16页)
平缓了吐息,阖上了双目。
渐渐远离了喧闹的街市,静谧下只闻马蹄哒哒,和她腕间轻晃的铃铛声。
过了不久,意识朦胧间猝然白驹急停,惯性下车轱辘猛地向前滑动寸许。
宋斯珩牢牢抱住怀中之人,待白驹稳稳停下方抬手卷起车帘向外看去。
一排守门士兵将城门紧闭,面上覆着医用掩鼻巾帕,手中持着盾与长矛严阵以待。
白蔹自马车的鞍座上跃下,将腰间令牌取下执于守卫面前。
“奉林少师之令归京,且尚未到关城门的时辰,劳烦放行。”
守卫竟看也不看,当即后退一步以盾挡在身前,退避似洪水猛兽一般。
他肃声道:“城中已发现三起瘴气,依本朝律令封锁城门,严禁流通致使瘴气扩散他城。”
“轰隆!”
乌云携劲风袭来,闪电迅猛地撕破天际狠戾地抽落在地面上。
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似随风而至,孟乐浠心头沉沉一跳,闷重的似是悬崖峭壁上的巨石悬了许久,终于坠入深海砸起骇浪。
此时节夏日暑气已尽,初秋赶上最后的一阵热温,正是蚊蚁肆虐泛滥的时候。
王城位北,蚊虫尚且不足以为惧,然而槿江城是为南下,溪流河海居多,气温湿热最易灾虫繁衍。
若被害了毒的蚊蚁叮咬,轻则流感,重则身患瘴气。
瘴气的传播性极强,九死难逃一生,历来染上瘴气的地方无一例外,均跑不掉一个下场 ——
死城。
羡遥自马背上睥睨,眨眼间命剑已出,锋锐的剑柄横在守卫的脖颈。
他冷声道:“你可知这轿中是何人!最后一遍,放行。”
重音下剑锋见血,寸寸紧逼。
守卫倒也不挣扎,满目的疮痍与死寂:“瘴气难防,你怎知自己此时没有染上?为一己之私,置天下于险,末将恕难从命。”
羡遥手中的剑柄紧了又紧,终是难杀良将。
翊惟走上前,抬手将他的剑挡去,不欲与守卫多言。
再抬眼,他极黑的眸已然成了深蓝,隐隐泛着摄人心魄的凛冽波涛,势如破竹地拽着眼前之人溺于这片蔚蓝。
“放行。”
守卫的瞳孔空空荡荡,呆怔得抬手示意欲要打开城门。
“翊惟!停下。”一道女声自轿中响起。
翊惟兀然移开眼睛,乖戾的眸恢复如常,却反噬得他紊乱了呼吸。
暴雨随着巨大轰鸣的厉雷倾泻而落,刹那间将整座城笼入雨幕。
连成线的雨珠将地面砸得泥泞,坑洼不平地堆起水滩。
孟乐浠将身上的狐绒毯褪下,吐出口浊气:“先回客栈,再另寻对策。”
宋斯珩紧了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些,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单薄的后背。
“听夫人的,回客栈。”
……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辰,再回到街市却冷清的似荒地。
小巷空无一人,慌乱的小摊尚未被推回家便被丢弃在路边,满地狼藉的脚印。
途经的小院与屋舍落锁紧闭,隐隐传出婴孩的啼哭,夹杂着女子压抑的抽泣。
孟乐浠站在敞开的窗门前望了许久,雨珠顺风将她的衣袖沾湿。
方桌前的五人相顾无言,分外压抑。
倏尔间宋斯珩起身,将她面前的窗紧紧掩住,从怀中取出巾帕擦净她的衣袖,将她指缝间的水珠仔细抿去。
他沉声:“在玄清与林礼初赶到前,定要珍重。”
槿江城被封城,便是连一个通风报信之人都不得涉险离开,只能待第二日早晨临城发现异样才能层层通禀上书王城。
届时以玄清与林礼初的能力,搏一把应是能寻到世间可破此疾的药医。
最大的变数就在于……时间是否等人。
白蔹垂眸以茶水蘸湿食指,在桌面上沉思着写下“琳琅”二字。
她眸中染上光亮:“琳琅阁不是存了诸多奇珍异宝吗?指不定有些许奇药可用。”
闻言鹿衔一拍桌案:“对啊!那般若轩不是号称世间所求之物无奇不有吗?”
翊惟和羡遥对视一眼,便要夺门而出去。
“咔!”的一声,门闩落下。
孟乐浠倚靠在门前,红唇轻启:“若是这场疫病就是般若轩主掀起的呢?”
鹿衔瞪圆了眼睛,没忍住抽气一声,顿时后背有种被算计的阴冷感,令她不寒而栗。
迎着目光,孟乐浠站到方桌前,食指同样蘸取白蔹面前的茶水,于桌面上落画。
一条鱼,和一只振翅的蝴蝶。
她指腹落在鱼尾:“这鱼,便是芊堇城,海贸昌盛富庶,为我朝命脉。”
顺着粗粝的桌面,她指尖滑向蝴蝶的翅膀。
“这蝴蝶,为槿江城。看似美丽简单,却唯独忘了一点,她若扇动翅膀,亦可卷起千里外毁天灭地性的狂风骤雨。”
“槿江城,乃是唯一通向芊堇城的地界要塞。”
鹿衔听得云里雾里,盯着那蝴蝶道:“娘娘,蝴蝶的道理听懂了,可疫病在槿江城又与芊堇城何关?”
孟乐浠唇角溢出一丝轻笑,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她问道:“你若是想吃了这条鱼,你会拿着鱼叉潜入海中去捕吗?”
鹿衔不假思索地道:“自然不会,捕鱼自是要去港口撒网。”
孟乐浠欣然点头,食指屈起在蝴蝶身上叩响。
“这里,便是港口。”
若芊堇城受灾,王朝定然会寻遍医者不日通过槿江城抵达,挽救于水火。
可若是槿江这个要塞变成了一座死城,那被堵在槿江身后的芊堇城便真正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这是要斩断命脉,引发百姓动乱,毁了这王朝的太平盛世。”
宋斯珩嗤笑一声,眸子黑而沉:“般若轩主不但深谋远虑,还使得好一招请君入瓮。”
一场声势浩大的般若轩拍卖会消息传得全天下沸沸扬扬,那些奇珍异宝,包括九转还魂丹,皆是鱼饵。
般若轩主的目的并非为了金银玉帛。
而是为了招揽天下最有权势、最富庶之人自发汇聚一处,只待瘴气肆起,一网打尽。
谋算以槿江城为咽喉,以奇珍异宝为饵料,行一石二鸟之计。
宋斯珩眯起眼睛,垂下的发遮掩住他晦暗的神色。
这么恨王朝的人,抑或说……
这么恨他的人,究竟是何人。
孟乐浠率先走到门口将门闩放下,抬眼看向一脸苦涩如吃了苦瓜似的鹿衔。
“你随我回屋,我有话与你说。”
鹿衔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晃荡在她身后,一路上像她的小尾巴。
待入了房门,“咔”的清脆一声,门闩落下。
孟乐浠将门窗掩紧,密不透风,垂下帘子将闪电落下的光也隔绝在外。
既看破了幕后之人所想,她倒也安下了心神。
她含了几分笑:“你怕什么?你七岁前为药童,逃了出来随我回府时已锤炼得百毒不侵。”
鹿衔澄澈的像小鹿一般的眸中霎时充盈了泪光,她颤着嗓子道:“我担心你啊!”
孟乐浠安抚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