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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今天只许接吻》50-60(第12/20页)
己脸上贴金。
人总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真正和冯琪琪生活在一起,才知道也就那么回事。
光有一张脸而已,和他说话都说不到一个层面去。
但体制内想要往上升的一个考量因素是婚姻稳定,这几年他虽对冯琪琪越来越不满,但还能忍,没真正地下定决心要离婚。
回程的飞机上,他仔细翻看了谈茵的消息,和视频一起发过来的,还有那个男公关的基本信息和现在的身体情况。
好歹是人还活着,没闹出人命来。
到这个时候,他其实也没觉得自己头顶上绿油油。
他知道,自己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这让他身边的人都无法和他正常相处。
但他身为一个年轻时混迹在西方交响乐团里的黄种人,即便是有很强的天资,要想站稳脚跟,成为一名出色的音乐总监和乐团指挥,个性必须是非常强硬的。交往的技巧归技巧,更重要的是说一不二,严格高压,不然那群鬼佬们不会服从他一点。
感情方面他倒是没什么洁癖,甚至是持开放态度。玩艺术要保持灵感,当然不能把一切都定死,预设现在接触的这一个就是最后一个。他对自己有信心,也看得很开,来去自由而已。
所以现在他也并没有要找冯琪琪兴师问罪的想法,只是觉得既然她那么想找刺激,这场婚姻让她那么不快乐,那么离婚就好了。
离婚了,大家都自在。
冯琪琪的房门掩着,他推门进去,看到她披了一身睡衣,在露台坐着。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散,露台上的小灯亮着,昏黄的一团光把她整个人拢在里面,手上捏着的酒杯已经快要见底。
一眼看去,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看,但收藏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了。
她没转头,也没问是谁进来了,只是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抬手把散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谈如前走到近前,她才抬头看向他,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丝质睡衣,深酒红色,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脚边搁着一双拖鞋,她没穿,光着的脚踝在夜色里白得有些过分。
……惹人怜爱的姿态,和她临近毕业时,敲响他的酒店房门时一模一样。
可他已经不感兴趣了。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的说吗?”他坐到了旁边的躺椅上,眼望着窗外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有些疲惫地问道。
冯琪琪眨眨眼,不知所措了一瞬,才开口反问:“什、什么话?”
谈如前揉了揉眉心:“我既然选择在这个点回来,当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先交待吧。”
冯琪琪低下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一时间没说话。
昨夜她离开会所时,整个人都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开不了车,是会所的人将她的车开回来的。进门后,谁也不想理,魂不守舍地往里走,就连谈越叫她,她也完全没听见。
不能告诉妈妈,妈妈那个性子,听了只会比她更慌,眼泪一掉,什么主意都拿不了,到头来还是得她反过来去哄。
这件事情被谈茵撞见了,必定瞒不过去。
谈茵会怎么跟谈如前说?
不需要添油加醋,只是如实说,就够她带着陈姨打包滚蛋了。
是她自己促成的结局,她想逃离的地方。困在这里时总觉得是牢笼,心里闹着要出走,要翻天。可折腾了一场,再次回到这里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勇气放弃这一切。她不满的,只是被当成了摆件,只是所托非人。
她待价而沽的身体,并没有被人珍惜。
……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陈姨察觉到不对劲,出现在她房门口,见她已经泪流满面,还以为她是在外面受了情伤,是在为不得已要回归家庭而哭。听到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后,神色才渐渐凝重。
“没事的,”陈姨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很稳,“先不要想得太糟,夫妻到最后,靠的不就是恩情和利益在撑着。你以为老谈在外面应酬,就干干净净的?那些酒局饭局,投怀送抱的小姑娘还少吗?他心里清楚,这种事,男人女人都一样,逢场作戏罢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们做保姆的见得多。男主人和女主人各有秘密,结了婚几年后各玩各的,在外头谈几次恋爱,最终还是得回归家庭,和熟悉的队友一起过日子。
冯琪琪毕竟是有个孩子在这里,这次只不过是玩得出格了一些而已,她不能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陈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装得可怜一点就行,认错态度要好。别犟,别顶嘴,他问什么你都认,但是不要大哭,你也知道他最烦看到人哭。”
“如果……”冯琪琪苍白着一张脸,轻声问,“如果他不原谅我呢?我……我要去找……”
“琪琪!”陈姨不觉提高音量将她打断,“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走上你妈妈的老路,好吗?”
哈……
现在,是她不想过好日子吗?
这不是被她玩脱了吗?
或许人就不该有“金盆洗手”的想法吧,跟电影里面演的那样,一旦产生了要隐退的意图,就是这个人要下线的时候。
夜里她一直没有睡着,只能在床上躺着,正如谈如前没有回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起初她觉得很轻松,久了就开始发慌。
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得知这件事,会以什么面目来兴师问罪。他脾气差归差,却从不动手打人。这次如果他打她一顿,能将这件事揭过去吗?
现在他回来了,出乎意料地平静。
她的心里却更加发慌。
但她必须说点什么,就算被原谅的机会极渺茫,她也必须为了越越,说点什么。
冯琪琪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跪坐在谈如前旁边,握住他的手,仰面看着他。
他这双指挥家的双手保养得很好,并没有随着年纪的上来而显现出老态,看着还是很有力量。但她在不如意的时刻,总觉得自己在握住一只骸骨。太冷了,就算是主动牵住她,也找不到任何温柔的成分。
倒像是……在施舍,像她是路边找上门来的小狗,他动动恻隐之心,领回去后,就不管了。
现在他连施舍都不肯给她,手扣在椅背上,目光渺远地看着夜空,一点都没有要回握住她的意思。
冯琪琪张了张嘴,有些悲哀地笑了一声。她将没用的道歉吞回了肚子里,低声说道:“我没什么好交待的了,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我出去找了男公关消遣,被你女儿发现了。就是这样……”
“差点害死人的事呢?”谈如前问。
冯琪琪垂下眼,压下心底的慌乱:“他没事,没死。”
骂她吧,骂她吧。
她等待着他站起身来,指着她的鼻子骂的这一幕。每次,只要让他骂过,就没事了。他气消之后,还会给她许多补偿。
但她等待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等来他的怒火,只等到了很冷漠的一句:“冯琪琪,婚前协议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轻声开口,整个人陷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声音有些颓丧。
“我对你已经够意思了吧,”谈如前说,“婚前财产虽然没有分给你,但婚后的共同账户,一直都是交给你保管的。唯一的要求是你不要出轨,这对任何一段婚姻来说都是最低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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