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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35-40(第7/20页)
乎家家都给亲戚送一捆。最多再过半个月,长安城南的百姓应当都知道红薯高产。
虽然周家在张杨里东边,离谢家挺远,但离收到村民红薯苗的亲戚不远,届时周家一定有所耳闻。
谢景:“先前家家户户都送亲戚们一捆番薯藤。算着日子,他们的番薯快收了。一旦收上来,一定可以算出咱们亩产多少。你说这件事会不会传到周家人耳中?”
周仲朴不禁问:“我——那个村里也有咱们村的亲戚啊?”
谢景:“只有你。但周家前后左右几个村子应当有人收到过番薯藤。离得那么近,你父要知道他们的番薯藤来自张杨里,八成会来找你,你咋办?”
周仲朴不知道,便转向谢早。
谢早瞪一眼谢景:“吃饭呢,别逗你姐夫。”
谢景笑道:“不逗他可以。到了那个时候,姐夫,你给我躲屋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周仲朴巴不得把自个藏得严严实实:“我肯定不会叫我——我父母兄弟找到。”
谢景放心了,“今日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活。”
翌日清晨,谢景穿上谢早用他的纯棉睡衣改的短衣,在门外扒拉几个番薯,煮一锅番薯小米粥,热几个饼子,顺便给小六蒸个鸡蛋,就着谢早腌的酸萝卜,吃饱喝足,他便拎着两个“轧棉机”出去。
谢早拎着一麻袋,周仲朴拎着两麻袋剥好晒干的棉花,小六拿着干净的麻袋跟在后头。
这几日无雨,地面被晒得干干的,无法犁地,也不能播种,地里只剩棉花和番薯,谢景不说收割,张杨里的人便闲了下来。
有人在家门口路边晒粮,有的在收拾屋顶,以防下次大雨漏水,有人在挖种在门外的小番薯——先前种番薯时,剩下许多弱苗,村里人分了多是种在院里院外。
这些人远远看到谢景出来,不约而同地加快手上动作。转眼间三十多人来到谢家门外,几乎家家来一个。
谢景无语又想笑。
张百千凑近指着“轧棉机”询问,“五郎,啥啊这是?”
谢景拿起一朵棉花,放到机子上,花籽分离,众人恍然大悟。
住在谢景东边的刘婶忍不住说:“昨儿你去城里就是买这个啊?”
谢景点头:“排队挨个帮我取棉籽。取出来直接分,一家两斤。”
里正的大孙子也来了,闻言就说他回去拿秤。
刘婶先前说错话,这些日子一直担心谢景在心里给她记下,看到谢景已经起来,就说他笨手笨脚,这种活应当女人来做,她便把活揽过去。
谢景可不会没苦硬吃,见状去帮阿婆和小六剥棉花——谢早和周仲朴早饭前摘的。
三十多人轮流做,人歇机不歇仍然很慢,毕竟是一个棉花一个棉花的剥离。
金乌西坠,谢景估摸着有二十多斤,抓起一把掂量掂量,感觉很潮,“这些棉籽还要晒啊。否则肯定发霉。”
里正也来了,接道:“回头我们自个晒。”
谢景:“是先称,还是等我的棉籽都取出来再分?”
里正左右看一眼村里人,一个两个都想先分,“分吧。”
谢景提醒众人,没有多少,只够几家。
里正:“那就先分给你大哥?”
谢景摇头:“他们最后。你们决定谁先来。”
里正琢磨片刻点十人,五个姓张的五个姓杨的。
谢景估计两斤晒干不够种一亩地,临时改成两斤半。称了八个,棉籽见底,谢景起身道:“今儿到此为止。”
里正:“天还没黑呢。”
谢景:“今儿好歹是重阳节。咱们不登高,不插茱萸,还不能早点歇息?”
众人愣了,显然因为惦记谢景的棉花把九九重阳给忘得一干二净。
谢景毫不意外,但还是想笑:“散了,散了。姐夫,收起来!”
周仲朴拎起棉花就走,小六拎着先前放棉籽的小篮子跟上,谢景拎着俩机子,谢早扶着阿翁阿婆起来。
众人见状只能回家庆祝被遗忘“重阳节”。
谢景其实不曾过过“重阳节”,原身因为家贫,没钱过节,也没过过重阳节。既然都不知道咋过的,那咋过不是过啊。
谢景把这几日攒的鸡蛋都拿出来,用小铁锅煎六个荷包蛋,砂锅煮粥,又做四个素菜,其中一道是黄瓜炒蛋。谢家阿婆心疼:“五郎,咋做这么多蛋啊?”
“今儿过节啊。”谢景不待她说出“节省”,“过几日咱家就有钱了。”
小鸡不能卖,猪还没长大,谢家阿翁问:“你要卖粮啊?”
谢景:“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两日后,张杨里的张姓和杨姓都分到棉籽,谢景对众人道:“从明儿起,我大哥他们帮我取棉籽,就不劳烦诸位了。”
分苜蓿草那日,村里人就看出谢景同他们生分。亦或者说又变成一年前的他。村里人不希望他变回去,但也不敢说出来,只因得到的一定是谢景的嘲讽。
翌日上午,东边刘婶和西边孙大娘再次来到谢景家门外麦秸垛旁边,谢景没有开口,但谢景的几个堂嫂把出言拒绝俩人。
太阳偏西,谢景把这一天的棉籽一分为二,大嫂一半二嫂一半,一半足足有十斤。别说她俩,就算谢大郎前一日还说谢景不会亏待他们,也没想到他如此慷慨。
谢大郎有点不敢收:“五郎,多了。”
谢景:“改日晒干给侄女两斤。地里还有很多没收,我用不了那么多。听西域人说棉籽炒熟压扁可以喂牲口。但我肯定不能便宜牲口。改日我找人卖掉。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谢大郎:“那我就收下了。”
“咋这么磨叽?”谢景眉头微皱,谢大郎赶忙拎起来。
谢景看向几个嫂嫂:“明个儿继续啊。再过两日看看有没有雨,仍不下雨,咱们就挖番薯。”
说完便叫他姐和姐夫收拾,他和往日一样拎着“轧棉机”回屋。
坐在不远处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可算想起谢景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要不是一个村里住着,他们连一粒棉籽也见不着。
谢景人脉广懂得多,没人敢嫉妒敢不满,倒是有不少人遗憾他们不姓谢。
第二日傍晚,晚霞被乌云遮住,谢景晚饭后刚刚洗漱,秋雨飘飘洒洒落下。两日后,太阳出来晒了一日,谢景松口——挖番薯。
如今家家户户都有番薯,里正征求过谢景的意见后通知村民各忙各的,忙完了再来帮谢景。
谢景和谢早带着周仲朴先割红薯藤,老两口在家喂牲口,小六和往常一样给送水送吃的。
割了两日,第三日,谢景牵着驴拎着锄头,周仲朴扛着犁,下地犁番薯。
同谢家隔了一条路的村里人惊呼:“五郎,不能犁!”
谢景:“坏了切开晒干当粮食。”
急忙跑过来的几人猛然停下,怀疑他们听错了,异口同声地问:“晒干?”
谢景点头:“切片晒干同你们晒的茄子干豆角干一样啊。”忽然想到不是用刀切,好像是擦刀擦的。
谢景在西市见过擦丝的工具,他觉得可以找周掌柜给他做几个擦刀,像搓衣板那么大,放在木墩上,他坐在木墩上镲片。
可惜此刻没有。先叫阿婆切吧。
几个村民设想一番不会糟蹋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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