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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重生不入东宫》20、第 20 章(第2/2页)
痕,应当是长年系绳所致,白鹿四蹄亦经过人为修剪。”
“臣以为,那头白鹿并非偶然闯入围场的祥瑞,”他迟疑片刻,“或许,是有人长期驯养,特意放入了东侧猎区,用以引诱太子殿下追赶。”
帐中一时寂静。
白鹿难得,又有祥瑞之名。太子急于在春猎中有所斩获,一旦发现白鹿,势必不会轻易放过。
幕后之人不仅熟知围场布局,甚至连太子的心性,也一并算计在内。
“另外,”裴明义继续道,“臣已经查验过行围司令箭的领用记录。昨日共有七支令箭领出,其中六支皆在收围之后归还,唯有一支至今下落不明。”
“领箭之人,是行围司校尉,名韩烁。”
裴明义斟酌片刻,神情渐渐凝重。
“臣又查验韩烁的履历,此人恐怕与前朝有所牵连。”
萧定渊抬眸看他,眉梢微挑。
“陛下宽仁,登基后,旧朝低阶官员大多保留原职。韩烁原是前朝羽林军中的低阶将领,大周定鼎后主动归顺。因他熟悉京郊山川地形,后来便被编入了行围司。”
“此次围猎临时征调的驱兽兵名册,亦是由他参与核验。微臣以为,刺客应当是经由他的手,混入围场。”
裴明义低下头,声音也沉了几分。
“只是臣等昨日前去拿人时,韩烁已经不见踪影。”
萧定渊忽而低低笑了一声,眼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朕以为,前朝覆灭乃咎由自取。却不曾想,还有人兴风作浪,妄图复辟。”
裴明义与傅子琪心中一凛,当即俯身请罪,“陛下息怒。”
“活擒的刺客如何?”萧定渊冷声询问。
傅子琪答道:“几人拒不供认。臣已经命人分别审问,从他们的供词与反应来看,他们所知之事恐怕十分有限,未必真正见过幕后主使。”
“继续审,先别叫他们死了。”萧定渊淡淡道。
“臣遵旨。”
此时,裴明义迟疑片刻,忽然抬起头,眉宇间满是犹疑,“陛下,还有一事。”
“何事?”
“臣在搜查韩烁住处时,找到了一枚腰牌。”
裴明义垂下眼睛,从袖中取出一只封好的木匣,双手呈至御前。
“腰牌出自东宫。正面雕有东宫云蟒纹,背面刻有‘采买房辰字十七号’字样。臣已命人前往东宫查验领用名册,只是当下尚未回报。”
李富贵上前接过木匣,将其放到御案上。
匣盖打开,一枚乌木腰牌静静躺在其中。木牌边缘已有轻微磨损,显然并非新近伪造之物。
萧定渊轻叩案几的动作倏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腰牌上,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营帐内一时静得针落可闻。
裴明义与傅子琪垂首立于下方,额前渐渐沁出冷汗。
片刻后,裴明义略作思忖,又谨慎补充道:“陛下,这枚腰牌只能证明它出自东宫。腰牌或许是遗失,亦可能有人故意留在韩烁住处,尚且不能认定东宫与刺杀有关联。”
萧定渊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他侧首看向李富贵,淡声吩咐:“命人去东宫查清这枚腰牌由何人领用,又是在何时离开东宫的。”
“奴婢遵旨。”
李富贵当即唤来一名内侍,低声吩咐几句。那内侍躬身领命,很快退出御帐。
不知过了多久,萧定渊才又沉声道:“朕记得,前朝皇室曾豢养过一支暗部,只认姜氏皇族血脉,不受朝廷号令。”
傅子琪仔细回想片刻,答道:“确有此事。当日陛下入京,那支暗部便已不知所踪。臣等曾搜查过前朝皇城司的旧档,却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册。”
“傅子琪,此事交由你继续追查。”萧定渊抬眸看向傅子琪,声音冷沉,“韩烁的住处,来往之人,近半年出入过的商铺寺院,一个也不要漏过。至于那几个刺客,继续分开审问。”
“臣领旨。”
待裴明义与傅子琪退下,萧定渊又命李富贵召见太子。
萧承熙很快来到御前,俯首问安,心中却始终惴惴不安。
萧定渊垂眸看着跪在下首的侄子,只觉得他与记忆中那个温和恭谨的少年,似乎大不相同。
将近两年的储君教导,竟不能叫他行事多几分审慎吗?
沉默片刻,萧定渊抬手将那枚腰牌掷到萧承熙跟前。
“认得吗?”
萧承熙低头看去,脸色倏然一变,“这是东宫采买房的腰牌。”
“何人领用?”
“东宫内侍众多,腰牌又时有收回轮换,儿臣一时不能确定。”萧承熙竭力稳住声音,“查验采买房的领牌簿,便能知晓。”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先前奉命查验名册的内侍已经回来。李富贵走到帐外问过几句,片刻后重新入内,躬身回禀:“启禀陛下,采买房辰字十七号腰牌,现由东宫内侍郑禄领用。此人昨夜奉命离开围场,此后再未归营。”
萧定渊冷眼看向萧承熙,“郑禄奉谁的命离开围场?”
萧承熙沉默片刻,答道:“奉儿臣之命。”
“去往何处?”
“五台山。”
“所为何事?”
萧承熙唇瓣微动,许久才道:“父皇万寿将至,儿臣原想在五台山供奉一串沉香佛珠,再请寺中高僧诵经祈福。此乃儿臣私下筹备的寿礼,不愿动用官驿,也不想提前走漏消息,这才命郑禄带着供奉之物,沿商道前往五台山。”
言语间,他的神情渐渐镇定下来。
萧定渊的目光却仍旧寒凉而锐利,“郑禄带去五台山的,只有供奉之物?”
萧承熙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紧。
“是。”
“没有书信?”
短暂的沉默后,萧承熙低下头去。
“没有。”
营帐内一时寂静无声。
五台山。
姜蘅如今也在五台山。
萧定渊望着跪在下首的太子,眼底本就寡淡的温度,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良久,他才极轻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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