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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献给邪祟后》50-60(第24/26页)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之后,随手掐断一根长发,将崔僮捆起来扔在一边,就不再理会。
崔僮看他朝着人群走去,明明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几分恐惧:“你不杀我?”
“这个世界,死亡并不是终点,也不是解脱。你是修道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才对。”
徐暮蝉回头指着黑压压的天际,笑着说:“你看那里,潮汛要来了。”
崔僮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顿时一缩。
而徐暮蝉则去将被村民围困的郑胜利等人救了出来。
那怪物显然对他有所忌惮,并没有贸然攻击,参差不齐的手脚在地面拍打着,背上的人脸发出哀号声,试图用这种方法驱逐徐暮蝉。
徐暮蝉望着它畸形的面孔,轻声说:“潮汛要来了,你要是不走,会和整个雷公村一起沉入浅滩。”
在他看来,那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惩罚。
而她们生前枉死,死后没有必要再遭受这样的折磨。
但是怪物显然并不赞同他的想法,它见徐暮蝉没有继续跟自己抢人的意思,庞大的身体便逐渐往后退去,它的每一只手上都抓着一个村民,除了被郑胜利带着离开的那几个人,几乎雷公村所有人都在这里。
怪物带着村民们,一点点退回了高台上。
它在高台上摆出神圣的姿态,一动不动地矗立着。
而被它抓在手中的那些村民,终于从狂热之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发出恐惧的哭叫和求饶。
听到村民们惨叫求饶声,怪物身上的脸庞却露出与他们截然相反的神色。
她们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60章
盘旋立起的怪物身后,黑色的河水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汹涌而来,与之相伴而来的是那嘈杂的呓语,仿佛黑水之中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它们迫切地表达着,却无人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不要试图去听它,更不要试图理解它,阿蝉。”
魏西楼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徐暮蝉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总是调皮捣蛋不肯听话的孩子。
徐暮蝉回过头,抿唇朝他笑了一下,又望向汹涌的河水,轻声说:“哥哥,雷公村没了,山神洞也要没了。”
黏稠的黑水淹没了所经之处,巨大的怪物半个身体已经沉入了河水之中,被它抓在手里的村民们的魂魄还在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身体却已经变作一具具没有生气的尸体顺着黑河漂远。
徐暮蝉在里面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崔僮,也有他自己。
那具被吃空的孩童尸体仰面漂浮在黑河上,孱弱的身体逐渐沉于水中。
“没关系,归夷山还在。”
黑河顷刻将至,魏西楼牵着他往山下去,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阿蝉以后想回来,依旧可以回来。”
潮汛来得快,退得也快。
恐怖的潮汛席卷了雷公村,整个村子都随着黑色的河水沉入了地下,地面上只剩下残垣断壁,整个村子连带其中的人,在一夜之间被一场不存在的潮水抹去了存在。
郑胜利和陶书带着村子里幸存的人逃到了山下,此刻目瞪口呆地瘫坐在地上。
许多人在巨大的震惊之下,甚至忘了悲痛,只是沉浸在见识到世界另一面的巨大彷徨和恐惧之中。
就连徐暮蝉和魏西楼从山上下来,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被吓傻了。
一辆吉普从远处风驰电掣而来,掐着时间停在了进山的入口。司机从车上下来,恭恭敬敬打开门,口中喊着“魏先生”,请魏西楼和徐暮蝉上车。
徐暮蝉回头看魏西楼。
魏西楼解释道:“之前联系的,机票也订好了,今天就回江城,中间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阿蝉要是想买伴手礼,可以在机场逛逛。”
徐暮蝉默默上了车,正要离开,郑胜利却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敲了敲车窗:“徐同学。”
徐暮蝉降下车窗看着他,皮肤雪白,眼珠乌黑,与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郑胜利深吸一口气,理智地没有去探究他身上那些无法理解的变化,而是一口气快速说:“雷公村的事情肯定会惊动上面,上面说不定会派人调查,你和你哥哥也是雷公村事件的亲历者,到时候说不定会需要你们配合调查,麻烦你留一个能联系的电话和地址,这样到时候上面的人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徐暮蝉很配合地留了联系电话和地址。
郑胜利拿着手机,看着吉普车快速驶远,才愣愣地走回去,在陶书旁边一屁股坐下,喃喃地说:“我还以为他不会给。”
毕竟都已经明摆着不是普通人类了,对方不配合工作郑胜利也没有任何办法。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比很多普通群众还要配合警方的工作。
陶书还处于三观坍塌的状态,人也有气无力,他喃喃地说:“你给所里打个电话吧,让人来接,我这状态是没法开车了,还有这么多人也要安置一下。”
从雷公村去市里机场,要一个小时出头的车程。
徐暮蝉升起了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挡板,扭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魏西楼,幽幽开口:“哥哥,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山神牌,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已经死了?”
魏西楼睁开眼,里面隐隐浮着笑意:“我还以为阿蝉会忍到回家再问。”
车上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但徐暮蝉确实是忍不住了,他心里揣了一堆的问题,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吵得他不安生。
徐暮蝉抿着唇不高兴地盯着他。
魏西楼露出回忆的神色,食指曲起在他脸颊上轻轻抚了下,带着笑说:“你被那些村民送来山神洞的时候,胆子可没有现在这样大,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抱着腿坐在洞口,小小一团缩着。”
那样子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现身,想去碰一碰这个小东西。
结果小东西却被吓坏了,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眼睛里明明都蓄满了泪水,却还忍着不哭,看着黑漆漆的山洞,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问:“是山神哥哥吗?”
他被那一声“哥哥”取悦,于是容许这个小东西留了下来。
又担心小东西太过弱小,他睡一觉醒来这小东西就没了,于是特意用山神洞前的老槐树做了一块山神牌给他戴上。
“你当时魂魄不稳,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又不会主动吸收阴气,所以才需要用山神牌聚阴固魂。后来你的眼睛出问题,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山神牌毕竟是外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你年岁渐长,却一直觉得自己是活人,并不知道进食补充阴气,体内阴气不足,所以才导致五感逐渐退化。”
原本他是想去寻黑太岁给徐暮蝉补一补,结果徐暮蝉却偏偏不肯听话要回徐家。
魏西楼叹口气说:“阿蝉总是不肯听话。”
徐暮蝉没想到失明竟然是这个缘故,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又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魏西楼却说:“当初你死后,周平夫妻将你的尸体绑上石头沉进了山上的深潭里,结果你的魂魄却靠着一股想活下去的执念又从深潭里爬了出来,不就是因为你不想死么?”
他抬手揉了下徐暮蝉的头:“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阿蝉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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