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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30-40(第5/17页)
算。
只是在马背上劝人,效果减半。
他必须仰头,无法完全将对方表情收入眼底,唯独能看见谢千里绷得紧紧的下巴。
“朕准你亲自行刑。”
“朕给他治罪,让你将他千刀万剐,你不要直接向他报复。”
“谢千里?”
“……”
嬴曦仰头向上望去,额头擦过谢千里系银盔的缨绳。见谢千里唇片,有抹咬出来的血色。
对方正在经受着痛苦。
嬴曦看见一头伤痕累累,却强撑着的猛兽,他权衡片刻,决定暂时按下两人之间的血仇。
想要再开条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可又被远处本该夜禁的城池吸引,嬴曦不知怎么回事,只见到巍巍城楼底下,金光门门扇大敞!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烧焦的气味弥漫,哀嚎声不绝于耳。
那些救火的,逃生的,各地前往此处支援的人,不断在门里门外穿行。
金光门像被强行唤醒,于浓郁夜色里爆发出如它名字般,强烈的亮光。
城中着火了。
***
金光门内。
铁器工坊那场大火,烧死了劣质铁矿石事件,与冯庸合谋的匠人,也烧毁了所有罪证。
今夜风大,各个府邸都怕大火重燃,全都在收拾家当,到处混乱一片。
地处居德坊的冯府,纵火制造了完美的脱身条件。
冯庸策马,早已先行离开长安。
冯府仍在紧锣密鼓地装车。
众家仆忙得脚不着地。
管家曹明芳正在主持撤退大局,那管家黑而瘦,眼白多而眼仁少,长得凶恶又精明:
“曹管家,咱们伪装成水龙车的物资,已经全撤出城了!”
“那几十个古董瓷瓶,装进水车碰得叮铃咣啷,实在不像是水。怎么办?”
“填草!”
“稻草不够了,方才装银元宝,已往里填了不少。”
“当舍则舍吧。”
家仆立刻称是。
曹明芳不安地在庭院踱了几步,他伴随冯相,知道冯庸本质是个没品又贪心的笑面虎。
冯庸跑了,说明知道大难临头,暂时栖身的庄园距皇都二三十里,自己也应该赶紧离开。
曹管家潦草地指挥下人们,收拾好最后一车细软,这车也发出去了。
曹管家稍微松了口气。
相府约有百名家丁,被冯庸带走一半,剩下这五十个也算各个精悍强壮。
领头的壮汉对曹明芳禀道:“曹管家,西院关着那几个丫头带吗?”
那些都是卖身落籍的女奴。
带走,不值当,留着,恐怕泄露他们的去处。
曹明芳松弛的眼皮微抬:“放把火。把这座相府也烧了。”
壮汉立刻称是,便先从西院烧起,惨叫声此起彼伏,与相府外面居民的哀嚎声别无二致。
曹明芳面色丝毫未改,披上绸衣,跨上大马,率领剩余的那数十个健仆,策马面对金光门方向,目标是与城外冯庸汇合。
这支亡命的队伍,纵马泼喇喇地奔逃!
曹明芳由城内向城外。
谢千里则由城外向城内。
双方是相反方向,刚好在居德坊长街际会。
一匹白马周围如流水般,迅速划过数十匹黑马。
马背上,谢千里与曹明芳对视。
那曹明芳当然能认出谢千里,毕竟龙武军那身白衣银甲太过招摇,更何况还背着游龙锷。
曹明芳心下大惊!
他知道自己主家做过缺德事儿,可他并不信,英国公身份尊贵,能认出自己这个小人物。
马匹错过的瞬间,曹明芳强作镇定。
谢千里早已发觉这支马队行为怪异,直觉让他起了追查的心思,但要保证皇帝的安全,他敛起剑眉,灵机一动,便将嬴曦藏进披风里紧紧搂住。
像怀揣宝贝不给人看似的。
偏偏嬴曦穿得是件女装,发丝柔软地垂散,指端欲推开谢千里,然而手腕也被他攥住,显然从城外开始就没干好事,那场面端的风情万种。
曹明芳失神:这英国公艳福不浅啊。
曹管家打了个口哨,策马继续向外。
而在曹管家没看见的地方——
刚到了平安的地方,谢千里就被嬴曦挣脱开,皇帝揉着手腕,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放肆!”
“臣得罪。”
可他也顾不上解释冒犯君王,反而将嬴曦从背后点穴,安顿在居德坊一处可靠的民宅。
谢千里放出鹰隼。
那黑隼立刻会向龙武军报讯,有人会保护皇帝回宫,听说连清就在附近。
而他如果不现在去追,那只祸国殃民的大蠹虫,就要脱身了。
第34章 明月照我
夜已深,远处的天幕忽明忽暗,冯府大火导致了又一场兵荒马乱,才刚在铁器作坊救火的水龙队,马不停蹄赶去扑灭。
居德坊某户低阶武官的居室里,嬴曦刚被人点了昏睡穴,正沉沉地睡着。
而在那武官的居室外——房前屋后、树上,还有角度刁钻的阴影里,数名身穿黑衣,几乎融于夜色的蒙面人,相互对视一番,已暗中将这座小院包围了。
众高手训练有素,可以说踏雪无痕,因此皇帝毫无所觉。
嬴曦再翻了个身,身体松懈下来,做了一场破碎的长梦。
梦中他离开江南故乡,回不去,暗中恨透了长安宫廷。
嬴曦站在芳兰殿的花树下,向殿外无边的天际仰望,恰看见为了攀折玉兰花枝送给母亲,就这么徒手爬树,攀上殿顶与他对望的少年。
……谢千里。
梦中他在对方轮廓四周,看到晴朗天光,灿烂光明,身处皇宫却有宝贵的自由。
他羡慕无比,跌跌撞撞,狼狈地趋近。
然后谢千里将他带出沉闷的殿宇,他们就在郊野同骑白马,肩膀上架着刚训好的黑鹰,那小黑鹰才出生不久,毛茸茸的,只能发出些像鸽子般不成气候的啼鸣。
梦中浅草才能没马蹄,春日何其美丽!
嬴曦在乱花丛中迷了眼睛。梦境沉沉,难以清醒。
梦境外。
“喳——”
那只凶猛黑隼连叨带啄,驱赶连清赶到小院。
连清不胜其扰,又不敢对鸟大爷动气,只能让它像驱逐长工下田干活的老地主般使唤,这鸟很有灵性,只是不知自家将军,派什么任务这样着急?
连清带着军士进院。
屋外隐匿着的众高手悄然散去。
屋主与他们相熟,故而不必寒暄,简短说:“谢将军留了个人在屋里。”
大半夜留什么人?
连清心里吐槽,几步迈进屋内,见床上睡着个穿青布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衣料虽然朴素,但身段优雅,绸缎做的被子勾勒出引人遐想的轮廓,他弓身面对墙壁,肩背比例恰到好处,让人想将其抱进怀里。
连清双眸豁亮——留、留得好哇!
可在这时,那女子像觉得外面吵,冷淡道:“玉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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