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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百妖解》200-205(第3/17页)
讨对策。
据说桓帝本想派兵平叛,但在此节骨眼上,虞屹安提议朝廷军队还是要保留实力应对平籴军,他主动请命,独自去和节度使江鹏举和山匪谈判。
经过两日谈判,虞屹安不仅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江鹏举乖乖答应配合朝廷剿匪,而且他不仅上缴了拖延已久的赋税,还答应今后不再妄图扩张势力,甚至自掏腰包帮助大桓扩充军费,对抗平籴军!
虞屹安此去成果卓著,深解桓帝燃眉之急,桓帝褒奖之余,还将对抗平籴军之主要廷议权责也交予了他。
要知虞屹安已是大桓最年轻的中书令,而此时桓帝将如此重权托付于他,不过而立之年,却获此舟楫之重任,朝廷百官一时间连羡慕眼红都要排队。
可虞屹安人前一贯云淡风轻,对于百官的阿谀奉承也是喜怒不形于色。
唯独见到阿婵时,他脸上才如冰雕菩萨破壳,有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他眼中写满真诚的敬佩,对阿婵道:
“灵台郎大人不必谦虚,若非你深谙星占之道,提示在下‘月犯左角,洛州方向七日兵起’,我也不会提前 有所准备,事先通知洛州全境与邻州节度使有所防范,待江鹏举一有动作,便能直接将其治挟。
而且,大人的星占占辞之准也不是一次两次,次次都言出必中,屡次帮在下大忙,解大桓百姓之危局,虞某感激不尽,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虞大人言重了,下官正在发愁,也不知今年司辰局的考课平判标准是何难度?听说陛下任人唯贤,若是官员年度考课、四善、二十七最均符合标准,才能超拔,也不是没有连升几级的先例?还请虞大人不忘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下官这厢先谢过大人了。”
面前的人言辞虽礼貌有加,内容却属实不客气,不过配上她晶亮的眼眸中一贯毫不遮掩的野心,虞屹安倒也不意外。
予取予求,这样的人反而坦诚,更易相处。
他笑道:“灵台郎大人多虑了,以你的实力,当考官也不为过。虞某已将你这次对我及时的占辞提示如实告知陛下,陛下定会额外褒奖于你,说不定一会儿便会提到此事。”
“什么?大人已经同陛下说了?”阿婵吃了一惊,随即面有顾虑:
“陛下难道不会责罚下官将占辞私自提前告知虞大人?其实下官当时也是着急,找不到陛下,所以才一时逾矩……下官本来准备一会儿亲自向陛下坦白请罪来着。”
虞屹安立刻安慰她:
“那夜陛下突然病发,无法处理政务,你先找到我做出提醒是对的,若说逾矩,我私下提前通知洛州全境与邻州节度使防范江鹏举,更是严重。但陛下深明大义,并未责罚于我,你也大可放宽心。”
阿婵抚着心口,长舒一口气:
“那下官就不担心了,其实还有一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
她看着虞屹安,忽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要跟陛下汇报近日所观天象,但其中一道天象或与陛下的病情恶化有关。”
虞屹安闻言浑身一震,随即愣住,薄唇紧抿,“陛下他……”
阿婵瞟一眼虞屹安,解释道:
“虞大人不必太过担心,陛下的病并非没有转机,下官只是担心如实同陛下相告之后,他会乱想。您可千万要帮下官开解一下陛下,让他保重龙体,大桓江山之危局尚未平息,陛下此时万万不可乱了心神。”
虞屹安听完这话,陷入深思,完全没有回应。
一时间,勤政殿外四下无声,针落可闻。
“虞大人?虞大人?”阿婵唤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还好吗?”
虞屹安这才如梦初醒:“灵台郎大人放心,我自会规劝陛下放宽心,好好养病。为人臣子,我们也当扛起责任,替陛下分忧。”
“那就好,那就好,有虞大人这样的股肱之臣,实乃大桓社稷之幸事。”阿婵冲他抱了抱拳,掌心发出细微声响。
虞屹安的视线被这声音吸引:“敢问灵台郎大人这手中把.玩的是什么?”
阿婵一愣,低头看向手中之物,恍然笑道:“不过是下官打磨过的一片龟甲而已。”
虞屹安好奇:“龟甲?作星占预言之用?”
阿婵眼羽轻颤,垂下眼帘,“不是,下官新近入宫,不懂规矩,行事鲁莽,这不是本来准备向陛下负荆请罪嘛,对陛下的心思还摸不透,面对面时难免心中打鼓,有这小玩意儿在手,能帮我缓解紧张。”
她见虞屹安神色了然,但眼神还是不离龟甲,显然很有兴趣,随即将龟甲递过去:
“虞大人若是喜欢,便拿去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虞屹安并未推辞,接过龟甲,玩味感慨:
“多谢灵台郎大人割爱,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其实我一向喜欢手作之物,夫人在世时,常手作木雕给我,这手磨龟甲看着朴拙归真,拿在手中,果真能让人心中平静。”
阿婵神色凛了一瞬,而后抬眸看向虞屹安:
“大人喜欢就好,如今您事务繁忙,若这小东西能开解您心中烦忧,也是功德一件。”
虞屹安朝她一笑,笑容中透着些无奈的疲惫。
此时,内常侍出来,传召阿婵入勤政殿,她便与虞屹安拱手告辞。
……
待到阿婵将最近的天象占辞汇报给桓帝,桓帝果真像虞屹安所说,非但没有降罪责怪,反而给了她不少赏赐。
从勤政殿出来,阿婵提着宫灯往司辰局走,继续回去值夜。
夜色深处,一个漆黑无人的角落,她竟然遇到了霍彦先,不禁惊喜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时间在宫中见面了嘛?”
走进一看,霍彦先脸色比夜色更黑,盯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这是?”阿婵挑眉,“谁又惹我们霍大人不高兴了。”
霍彦先盯了她半晌,才不情不愿瓮声瓮气地开口:“你送虞屹安什么了?”
“啊?”阿婵懵了。
“我时时念着你,这几日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从蓟州忙完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能在与你师傅一起赶去勾方之前,趁你到宫中值夜时见上一面。结果找了你半天,就看到刚才你和虞屹安单独在殿外说话,你还、你还送他东西……”
霍彦先声音越说越小,眼里声中挟着倔强又疲惫的委屈。
“哦,你说那个龟甲?那就是一片龟甲而已啊。”阿婵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真的只是龟甲而已?”霍彦先眉头紧锁,“你都没送过我……”
“噗——”
阿婵不禁笑出声:“我们堂堂沉命阎罗霍大人怎么连这种醋都吃啊!我那不是和虞屹安逢场作戏嘛,这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再说了,不过是一片龟甲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也是你时常拿在手中把.玩的东西,怎么能说送就送,还是送给他……”霍彦先依旧板着脸。
“好啦好啦”,阿婵将他拉到角落,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顺毛道:
“这个送你行不行?我可不随意送别人的,别生气啦……”
黑夜中,霍彦先的俊脸“腾”地一下变红。
他震惊地将阿婵挡在身后,朝四周左看右看,“这是宫中,你怎么……怎么如此……”
“怎么,不喜欢?!”阿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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