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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百妖解》40-50(第3/15页)
给阿婵的时候,都眉飞色舞,扬眉吐气。
阿婵不知道这些她从各处拼凑出的陈年隐秘碎片,是不是导致阿菀从观星阁一跃而下的全部原因。
她只知道,庄菡、阮云薇、楼映真,如果这三个人能够一边说笑一边讲出这些事情,那么她们,必须得死。
***
桓安城西北角的一间简陋的院落,大门紧闭。
楼映真坐在院中纱账下,看着手中的信笺。
“七日之后,灵骅寺林中。”
她唇角紧抿,但眼中却焕发出神采。
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太久。
九年前,她在与阮云薇的竞争中落败,没能嫁给煜王。
但她生性不服输,且极好面子,费尽心思在桓安未婚青年才俊中精挑细选,从中斡旋,最后才嫁给了礼部尚书之子陶俊贤,最后也算是风光大嫁,没丢了脸面。
但谁曾想,那陶俊贤竟是个短命鬼,不过成婚一年,竟一命呜呼,害她成了桓安贵女圈里最年轻的寡.妇。
迫不得已,她只能回到娘家,却赶上父亲在官场争斗中落败,差点锒铛入狱。
母亲想尽办法却救不了父亲,此时庶母用家族人脉极力周旋,勉强保住了父亲的性命,只是被迫左迁到西北边陲的安密镇,全家人都只能跟着去。
她母亲既受不了自己女儿年纪轻轻便成寡.妇,更受不了父亲本该升官的年纪却突遭贬谪,最要命的是,自己没帮上忙而庶母家族救了父亲,这下本就嚣张的庶母此番之后气焰只会更盛,三重打击加上左迁路途遥远,刚到安密镇便一命呜呼。
她还在伤心,父亲竟将贬谪之过和母亲病故的罪过扣在她头上:
“我早说过,你阿娘当年明明生你之前梦的是个儿子,投错胎才生了你,差点难产死掉,落下病根。我们养你这些年也没亏待你,可你如此不争气,嫁了个短命鬼,如今克夫不够,你还要回来克父克母!”
她一直知道父亲仕途不顺,但为什么连贬谪和母亲之死也要怪罪于她!
父亲对她这般态度,庶母房中的兄弟姐妹自然也都不再将她看在眼里,表面上依旧对她客客气气,但她却无数次私下碰到庶姐妹叫她“扫把星”。
她跟他们吵架,气头上打了庶妹耳光,庶母告状到父亲面前。
可如今还得依靠庶母的家族人脉疏通西北当地官场的父亲只说了一句:“以前太过骄纵你,今后你得改改性子,对大家都好。”
“我才是嫡女,他们是什么货色,真以为我阿娘不在了就能骑到我头上了吗?!”楼映真哭喊。
父亲只瞥了她一眼,平静地说:“如今这样,若你有个好夫婿,或许还能帮忙周旋,可惜啊……你既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给你庶母添乱。要不是生你时落下病根,你母亲也不会死,我们这个家也不至如此。若是你再不改改性子,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楼映真愣在原地,泪都忘了流。
她就站在自己的家里,可这个家里没一个人把她当成家人,放在眼里。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心灰意冷。
可怜她之前择婿时为了嫁给陶俊贤,已经将多年的积蓄用得七七八八,再加上夫婿不过一年便突发恶疾而亡,退回来的嫁妆还没捂热,父亲就遭到贬谪,全家倾尽财力给父亲周旋,她的嫁妆虽然杯水车薪,但也是留不住的。
可父亲目前还要依靠庶母的助力,自然是不能偏袒她半分,才对她如此冷言冷语。
她散财救父,却落得个在娘家无依无靠的下场,很想就此离家出走,但西北边陲民风粗野剽悍,她一个弱女子出去如何生存,想罢,也只好忍着庶母的落井下石,继续住在家中。
楼映真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遭遇,简直犹如噩梦一般,身处刀俎油锅备受煎熬。
但好在,多年隐忍换来了回报,终于让她找到了翻盘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赌一把
楼映真的贴身婢女霜鹭端着午膳, 走到院中,将托盘放在楼映真面前的案几上,心疼地说:“娘子, 你又清瘦了许多, 看这前阵子刚做的裙衫又空空荡荡的,今日好歹多吃些吧。”
楼映真看了一眼托盘中的饭菜,兴致缺缺。
霜鹭继续低声劝道:“娘子,姑爷和主母那么早就离世, 你在娘家过得也不好, 这次既然打定主意要离开家里, 在桓安长住, 就不必再苦着自己了, 再说……”
她大着胆子继续:“再说,您手上的生意目前不是都周转正常, 欠举贷的钱也还清了,这往后都是好日子了,何必再如此自苦呢。”
这婢女从小跟着楼映真,出阁之前楼映真在娘家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谁能想到出阁之后不过一年,便经历了夫君亡故、全家贬谪的变故。
她眼看着以前珠圆玉润的楼映真日渐消瘦, 夜不敢寐, 连饭也几乎吃不了几口,到如今枯瘦如柴, 真害怕哪天一阵风就把她家娘子给带走了。
关键是她家娘子要是走了, 她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儿去, 因此她极力劝说楼映真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楼映真听了这话,拿起筷子将饭菜慢慢吃净。
“吃完了, 拿过来吧。”
霜鹭将盆盂放在楼映真脚边。
只见楼映真用手按着舌根,将刚才吃过的食物尽数吐.出。
这么多年,霜鹭早已习惯,她家娘子每天都要这样一番,郎中都说了这样很伤脾胃,但怎么说她家娘子就是不听。
以前娘子胃口很好,身形也丰满匀称,每日的菜单都要换着花样才开心,如今却不知为何一定要维持骨瘦如柴,每日就算如常进食也要这般催吐.出来。
“娘子,还好吗?”见楼映真捂着胃,喘.息不已,霜鹭赶紧上去轻轻替她拍背顺气,给她倒茶。
楼映真饮茶漱口,强行压下呕吐恶心之感,她脸色煞白,胃部隐隐作痛,见霜鹭担忧地看着自己,强笑道:“没事,收拾吧。”
“娘子……郎中说最好不要再这样了……”霜鹭第一万次重复这句话。
“好了,耳朵要起茧子了,我自然知道这样不好,很快就不会这样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挥挥手,霜鹭只好将满桌碗碟和脚下盆盂中的污.秽清理干净。
楼映真重新拿起信笺。
现在还不能放纵口腹之欲,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了这一天,她吃了那么多苦,决不能功亏一篑。
院中开始飘雨,雨急急落下,打在一盆快要开败的白色山茶上,脆弱的花瓣如雪花片片飘落。
楼映真的思绪,也随着这如雪的落花飘回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边陲冬雪天。
自从到了处于西北边陲的安密镇,她在娘家就不好过,就算她不在意旁人嚼舌根,但拿到手的月例也不足以让她过得在桓安一般舒服,因此她总是在想,有什么门路可以赚钱。
一个冬日,父亲大概又被上峰责骂,便将气撒在了路过的她头上,她一气之下,便也顾不得什么外面危不危险,只身负气跑出家门。
边陲荒凉,天地广袤,人烟稀少。
她一个人走着走着,走到了附近无人的荒山脚下,看到一个西南茶商模样的男人倒在路边,似是疾病发作。
她大着胆子过去查看,发现此人还有一口气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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