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谋臣》80-90(第11/18页)
令几乎同时落下,如齐承修所说,守边城里的敌骑兵果真在第一时间往下放箭。
“掩护——小心!”
齐承修反手在敌兵背后抹了脖子,手腕一翻,径自切入背后敌兵的腹中。雨水把血水冲散,淌过守边城的大门。
大门外,年轻男人□□的马踏着个亲卫尸体,目光锐利而沉默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尽管它在几个时辰之前还是属于他的领地。
“达瓦,怎么办?!”
年轻男人身边矮个雄健的男人用边境话问,“他们进守边城了!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达瓦就是那个年轻男人,他眉目深邃,骨相锐利。一言不发的盯着人看时,格外有攻击性,叫人不得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达瓦抬眼看着漆黑的天,冰冷的雨珠子砸在脸上。明明一刻以前包围了他们,把他们当成绵羊追逐驱赶,然而却没想到那匹狼、那个领头的头狼,冒险进入他们的领地!
“找!找出进守边城的方法!”
对方占据了守边城,哪里有辎重、军械。想要攻下并不简单,尤其他们只有骑兵的情况下。
今日用对方的军服混进城内再打开守边城的方法已经失效了,现在他们必须找到进守边城的方法,或逼迫他们出来,才有一战的可能。
“达瓦,没有路。”
“真该死!阿古利!”达瓦冷喝,“往守边城里放箭!”
扶霜随意抹去脸上的血迹,把腰刀从敌兵的后心里抽出来,浑身浸在雨里的冷意叫男人们精神矍跃,一种久违了的刺激在心口呼之欲出。
“爽!比打鞑子兵还爽!”
地上的尸体刺激人的五感,扶霜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在沸腾,在叫嚣,他极欲暴动,像真刀实枪的跟他们干上一场。
“——扶霜!”齐承修的劲衣贴着身子,他一把摁住扶霜的背,二人深折下去,躲开天上下的飞箭。他在这档口飞快道:“带人搬出哨炮,在守边城上,给我往下砸!”
砸烂他们的飞箭,砸烂他们的脑袋!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将士!
“三、二、一!扔!”
巨石砰的砸出深坑,冲散敌兵的队伍,这种哨炮威力极大,能当场把十人砸成肉泥。
“散开!”达瓦的边境话说的利落,他仰头,在阴云密布不见一丝天光的夜里察觉到那匹头狼的视线。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太可惜了!
“你等着,我会回来的!”达瓦扯着缰绳,用边境话放狠话。
他本没想得到谁的回应,但出乎意料的是,守边城上也有人大喊一声,“我等你!”
达瓦听懂了,因为他说的是边境话。
他眼眸一眯,勒令后退。
轻骑飞箭一样窜入深夜里,几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守边城上,齐承修腰背紧绷,手臂抬起与身体横成一条直线,弓弦紧绷。他单目注视着夜里急速退去的骑兵,拧紧了眉。
手臂一松,飞箭扎在地上,却落了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储君
“赢了”
数百亲兵黑石雕像似的立在暴雨里,赢字说的轻忽,他们在那支轻骑的马蹄底下,折了将近一半的兄弟。
来去自如的马蹄声彻夜回响在将士的耳边,他们夜不能寐,胆战心惊。而今这鬼骑终于亮相,惧怕并没有因此减弱一分。
齐承修扔了重弓,脸色比这夜都沉。他抹了把脸,“守边城里的人还活着吗?”
“都死了,”扶霜想起层叠着的尸体,“服役的民兵和守城的兵卫,全都死了。”
这支鬼骑悄无声息的突破守边城,在边境线上游走数天,他们用马蹄声给军卫的将士示威。
如果今日他们没有突袭成功,五百精兵成了鬼骑的刀下亡魂,那么守边城边境线将会被这支鬼骑狠狠南推。
北大境的脱尔脱部雄心壮志,他们打磨了这样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骑,就是悬在陕西军卫头上的利剑。
“殿下,要不要派人给城里送信?临洮城内对敌情一无所知!”
齐承修摸了把还没修筑好的城垒,混着雨水摸到一把土渣,“不必,他们是轻骑,只要临洮不开城门,他们决计进不去城。”他眺望北方,“现在,有性命之忧的是我们。”
那支鬼骑或许就在四周游荡,潜伏在深夜里,伺机夺杀出城将士们的性命。他们被困在守边城内,临洮对此一无所知。
今夜雨若不停,烽火台无法点燃。吴玥等人收不到他们的消息,若贸然出城,势必会落入鬼骑的圈套,被他们围攻绞杀。
“派人守着烽火台,一旦雨停,立刻、立刻点燃烽火台!”
“是!”扶霜的视线撞进磅礴的大雨里,这个希望几乎渺茫。
“十人一队,轮守值夜。预防他们突袭!”齐承修甩净刀背上的雨珠,胸前绳子串起来的护身符让他心口发烫,他收刀入鞘,漆黑身影没入夜色里。
扶霜在烽火台前守了一夜,磅礴的雨像是有意作对,连绵下了一夜。身上的湿衣冻的人身子发僵,他僵着五指,把略微潮湿的棉絮搁在烽火台里,火石刚点上棉絮,撩起一点火光。扶霜眼神一亮,“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
“嘶——”
下一刻,湿哒哒的雨珠浇灭那丁点火星,扶霜从烽火台上跳起来骂,“狗日的老天!”眼眶发酸,手抖着一个劲的擦火石,可就是擦不着。“你这作践人的老天!”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火石咕噜噜转到地上,跟土夯的垒台碰撞。除了一霎声响外,空茫夜色雨声愈大,守边城孤舟似的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直到今早。
齐承修抱着刀,只在夜里眯了会,睁眼时扶霜就在屋内。他揉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直起身,“点人出发——”
扶霜素来惯于听令,只这回没有立刻安排,“殿下,敌骑徘徊在城外就是为了等我们出城——守边城里有粮草辎重,只要我们待在守边城,过三五日,他们断了粮草自然退兵——”
齐承修蓦地攥住他的领子,“你也知道他们就在外边游荡!临洮城压根就不知道我们被困的事!如若秦嘉出城,”他一瞬激颤,这个猜测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如若他们出城,你猜那支鬼骑会怎么做?”
鬼骑的马蹄会踏破他们的头颅,北大境的人会把他们的头当作战利品,串成串拖回部落,以此向他们的主君邀功请赏。
眼中红意更甚,他松开领口,从桌上捡了个干粮,干巴巴咬进嘴里。
“这雨太急,殿下是不是被困在守边城了?”
贺涟抄着手,在门廊下占了一会,觉得外头的风又冷又大,但又舍不得错过临洮的秋雨,只能后退几步,站到屋门后呆着。
临洮城往北是百年来抵御北大境的守边长城,是大宣和北大境的人造防线。
秦嘉手边摆着的正是守边城修筑城池的军备文书,而守边城内的修缮详细已经数日没有呈报过来了。
“估计是。镇抚大人现下何处公干呢?”秦嘉望进黑沉的雨幕里,“守边城自前日就没了消息,合该叫人去看看。”
“兴许殿下在守边城给大人督看呢。”
话音将落,通屋外有人抱拳通报,“大人。”
贺涟挨的近,余光瞧见秦嘉匆匆起身,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