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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饥肠辘辘》25、25(第3/5页)
。桌上敞开的盒里,躺着一支金钗。他拿起来看一眼,往桌上一扔,钗梁砸了一个小坑。
新娘继续打理妆容,“我哥当年给兰漱送表,被她拒绝了,被你看见了。你没把这事告诉凌度,换取你跟她这么多年暗度陈仓的机会。但你想没想过,她根本不在意你说不说。你觉得你在为她保密,她只当你是个送上门的工具。”
贺川眯着眼,“谁让你切歌了。”
“我的婚礼,当然要听我想听的歌。”
贺川抬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哗啦全砸到地上。
他胸口起伏,“你算什么东西。”
新娘透过镜子瞥一眼一地狼藉,起身,转头,靠在桌沿,抬头看他,神情很平静,“算工具,就像你。我爸跟你爸是兄弟,他们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你和我结婚,刚好可以解决。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贺川咬住牙,咬肌抽动,“到底谁家为谁家解决问题?你跟你哥那点恶心事,你爸没招了才求助我爸的吧?”
新娘笑一声,“你当年剪凌度的刹车线,让他少了一点内脏,你还惦记他心爱的女人,他哪天烦了把这事捅出去,你完了,你爸也完了。”
贺川微愣,变换了情绪。
新娘走到他跟前,不轻不重地扫掉他肩头那层几不可察的浮灰,“你以为你爸真想看你跟我好好过日子?他是在安抚凌度,规避风险。”
贺川攥紧拳头,额角青筋因憋屈暴起。胸腔里那股被玩弄的愤怒烧得他好难受。但有什么办法。他真这么做了。
新娘转过身,坐回镜前,拈起粉扑,漫不经心地补妆,“老老实实把婚礼完成,不要做让你爸和我爸为难的事。”
她放下粉扑,拿起口红,“你很清楚,他们对子女没有感情。别到时候一招弃车保帅,那你这辈子别翻身了。”
*
一辆车碾过草坪,打破了茶歇区的平静。
车门推开,贺川从驾驶座上下来,气势汹汹地直奔兰漱而来。
在周遭错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扣住兰漱的手腕。
兰漱被带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甩开他的束缚,可他扒得很紧,几乎是用拖拽的力道拉着她往前走。
兰漱身边两个女生见状,连忙起身试图拦截。还没等她们站稳,贺川暴躁地甩手,巨大的惯性直接将两人掀倒在地。
“你没事儿吧贺川?!”其中一人跌坐在草地上,大声骂道。
另一人不顾身上的狼狈,好心提醒他,“今天你结婚!别让场面太难堪好吗?!”
贺川对身后的质问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拉着一张脸,打开车门,粗鲁地把兰漱塞进副驾,带走。
留下茶歇区众人神色各异地回顾这一幕。
戚忻站在不远处,哼一声,翻个白眼,扭头对身边人嗤笑道:“看见了吧?没说错吧,真贱。今天贺川结婚,她都敢勾搭,证明她有魅力呢。不是我说,新娘真倒霉。”
这次围观的人都信了。
那边两个女生,其中一人拍拍身上的草屑,“我刚才劲儿下小了吗?怎么就没拦住……贺川结婚还来拉扯兰漱,真贱,兰漱真倒血霉了。”
另一人冷静地说:“我联系卫筝,让他把这事告诉凌度。新娘那边我去说。”
*
贺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兰漱拽走的消息,很快传到凌度耳中。
凌度建了个群,让别人把贺川离开的路径发在里面。
卫筝和祥子在一边看着,心都在打鼓。真怕凌度搞出人命,到时候后半辈子怎么办。
祥子不敢劝,要是凌度扭头扇他,他一点都躲不掉。
卫筝倒是上前劝道:“好好说,你现在有在做的事业,需要对很多人负责,我你可以不管,别人呢?到时候你想让谁收拾这个烂摊子,兰漱吗?她能承受什么。”
凌度没有理会,脸上暂时看不出情绪。
当群里有人把贺川的具体停车点发来,他朝外走去。
卫筝和祥子下意识跟上去。
前面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驻足,猛然回头,“待着!”
卫筝和祥子停住脚。
借着走廊顶上的光线,他们才看清凌度的眼睛,真是吓人。
*
包厢里,兰漱甩掉贺川的手,没话说,扭头就走,贺川大步越过她,走到门前,挡住出口。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兰漱的声音没有温度。
贺川立在原地,情绪碎裂,又揉杂在一起,“你是对我有心动的,我能感觉到。”
兰漱看着他,“有没有,能改变什么?有,你不结婚了?没有,你能死心?何况哪来的有。”
“你不要扯这些。”贺川上前一步,情绪开始失控,“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心里没感觉吗?我不信。如果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给凌度拉皮条?这不就代表你不在乎他吗?”
“不在乎他,就在乎你吗?”
贺川急了,“那你还能在乎谁,那些提款机?你能爱上他们?爱上哪一点?”
兰漱不耐烦,“我一定要爱谁?”
贺川被她的漠视刺到,忍不住抓住她肩膀,转身将她压到墙上,“不然呢?谁都有爱的人,你也有!”
兰漱后背遭到撞击,闷痛顺着脊骨漫开。她皱眉,没有挣扎,“你即世界吗?谁都要跟你一样?”
贺川的眼睫颤动,眼底布满血丝,发了疯吻上去。
兰漱面无表情,没有躲闪。
贺川感到一股浓郁的羞辱,只能狼狈地退开,停顿片刻后,又卑微地伏在她肩头,声音沙哑,“我比他差在哪里?”
“太多了,我一时没法列举出来。”
贺川心如死灰,步履踉跄地退开。
正当大厅里的仪式即将开始时,凌度沉着脸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没话,也没看贺川一眼,只是拎着从保安手里抢来的电棍,大步走过去。
贺川甚至没反应过来,电棍已迎面砸下。
砰的一声。
贺川被砸得连退数步,撞上沙发靠背,跌坐下去。
他刚抬起头,凌度已经再次抡起电棍,没有停顿,又是一棍。
贺川整个人被砸回沙发里,耳边嗡鸣不断,嘴里泛起血腥味。
凌度把电棍扔在他脸上,转身牵住兰漱的手,往外走。
贺川挣扎着爬起来,彻底失智,“你装鸡/巴?谁特么稀罕跟你做兄弟?要不是当年都撮合你俩,我会拿跟你说话来吸引她注意?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喜欢她吗?你不喜欢!让给我有什么问题!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爸进去以后谁管你,你有良心吗?跟你作奸犯科的爹一样,烂货一个!”
他越喊越大声,颠三倒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凌度脚步一顿,转身折返。
贺川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一把掐住。
凌度将他抵回沙发,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贺川偏过头。紧接着又挨一下。
凌度一声不响,只盯着贺川那张嘴打。
很快,贺川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终于消停。
凌度这才松手,转身走到兰漱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身后的长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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