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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饥肠辘辘》11、11(第4/4页)
不去追吗?
凌度莫名其妙,家暴男上身一样,一脚踢翻了课桌,大发一通脾气,“干我屁事,不要什么都扯到我身上,不认识,也没关系!”
鸦雀无声。
不知前情的兰漱迈进教室,也没好奇发生了什么,随着老师走进来,下一节课开始。
课堂上,老师点名兰漱回答问题,凌度先一步站起来,抢答,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针对之意,毫不掩盖。
中午吃饭,凌度没出学校,在食堂吃,看了一眼排队的兰漱,走到她前边,跟人换了位置,夹走最后一块牛排。
卫筝为她打抱不平,“你插队了,同学。”
凌度理都不理。
兰漱淡淡说:“没关系。”退而选了鸡腿。
两人找位置坐下,凌度就坐到他们对面,隔着过道。
戚忻走过来,坐在凌度旁边。
她是大家默认的凌度目前的女朋友。
凌度根本不饿,把饭推给戚忻,她倒是颇为意外,“给我打的饭啊。”
“嗯。”凌度直直盯着兰漱。
卫筝把自己的鸡腿给了兰漱。
兰漱皱眉:“吃不了那么多。”
卫筝十分温柔,“你太瘦了,求你多吃点。”
“好吧。”
对面凌度猛地起身,餐盘被起身动作掀翻,他觉得这些饭难吃死了,空气中还有股绿茶味。
他最讨厌绿茶。
戚忻瞥一眼对面兰漱,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可能跟凌度发生了什么,倒没有声张,收拾东西,追凌度去了。
她把两瓶水都给凌度,给他喝一瓶,让他拧一瓶。
凌度没接,他不喝也不拧。
戚忻委屈撒娇,“干嘛啊。”
“你没长手吗?”
“我不是你女朋友吗?”戚忻一脸不理解。
“我承认了吗?”
戚忻神情一顿,一句“你没拒绝啊”说得全无底气,尾音虚弱。
凌度嫌烦,快步两步,甩开。
戚忻追着他说:“卫筝家里不比你家差的,虽然他有个哥哥,但传闻他哥不是亲生的!”
凌度走得更快。
“你不知道有些女的多能装,就看她们喜欢跟谁玩儿,如果她只跟有钱的玩儿,就是贱货!”
恶心话钻进凌度耳朵,凌度转过身,走过去,“贱货在说谁?”
戚忻盯着他那双豹子般的眼睛,瞬间噤了。
凌度烦,下午课没上,也没什么兴致去顺义西基地看练车,回家睡觉了,一觉睡到晚上十点,拿起手机,消息攒了一大把。
都是废话,只有一条有用的。
兰漱生病了,卫筝带她去了校外卫生站,他突然烦躁,约人去练车,却在一个等红灯的间隙,改变主意,更改了目的地。
他来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外,没下车,就在路边看着。
整个输液区只有兰漱一人,白光映得她像块玉。她的长发落在背后,一绺垂到胸前,腿上摊着一本书。
这很新奇。
他从没见她看过书。
直到她打个瞌睡,脑袋从手心滑落,迷糊抬头时一脸睡眼惺忪。
原来在睡觉。
他没来由地笑了,浅浅的,过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忘了自己本来要去干什么,来这一趟是为什么。
正犹豫着走还是不走,兰漱抬头,看过来。
他好像,走不了了。
他硬着头皮迈进门,跟医生说头疼,医生问他什么症状,他编了一通,医生给他一只体温计。
他拿着体温计,尴尬地站在药柜前,不想转身,因为一转身就会撞上兰漱的目光,可总不能一直站着。
僵了几秒,还是挪脚,走到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托住下巴,胳膊肘支在椅背、撑着脑袋,一连几个毫无意义的小动作后,还是佯装无意地朝她那边瞥了一眼。
兰漱已经又睡着了。
根本没理他。
嗯。
他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一下散了,干脆往后一靠,大大方方看着她。
见她脑袋又要从手心滑下去,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肩膀借给她。
她也不客气,睁眼看见是他,又把眼闭上了,挪都没挪。
她闭眼那一下,倒让他有点意外。
他没忍住,打断她睡觉,“看清楚,我不是卫筝。”
“有什么关系。”兰漱蹭了蹭,甚至要在他肩窝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为了迁就她,凌度上半身一塌再塌,难受死了,却一点没在意,满脑子都是,“你这么随便吗?”
“嗯。”兰漱并不反驳,“那你还天天看我,你也挺贱的。”
凌度火冒三丈,起身要走,“你特么……”
她自然地拽住他的袖子,微微蹙眉,“头好疼。”
凌度僵立数秒,还是坐了下来。
兰漱顺势靠向他的肩膀,手搭在他胳膊上,“帮我看着点药。”
他没答应。
但照做了。
秒针在表盘一圈圈转动。
凌度趁她睡着前,低声问了句,“那个卫筝,没陪你来吗……”
兰漱声音细若蚊蚋,听得出来很困了,“你不是陪我来了吗……”
“我是因为……”凌度脱口而出,又生生止住。
“什么?”
“没什么。”他自己也理不清。
半晌沉默后,兰漱嘟囔了一句,“他是我养父……亲儿子的后弟弟。”
凌度一时没解开这个脑筋急转弯,眼底却流过一抹亮色。
别管什么,她解释了。
她给他,解释了。
后来,兰漱成了那个与凌度出双入对的人。
但只有凌度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她不拒绝和他的绯闻,却也没跟他走得多近,平时待在一起的时间,依然不如和卫筝多。
他越想越恼。她到底什么意思?
不主动,也不拒绝?
他窝火,没几天身边就换一个女生,试探她的反应。
她都没什么反应。
他当然不喜欢她,他只是不甘心被她无视。她凭什么无视他?但往往气势汹汹不过三秒,又泄气般垂下头去。
他又凭什么要求人家重视?他又没什么了不起。
剧烈的挫败感在心里繁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又开始观察起她来。
不同于先前,这一次,她偶尔会回看一眼。
目光接触的一瞬,他总会一顿,然后感觉到多巴胺在突触间狂奔。接下来那一整天,他都会很开心。
但他不觉得他的开心跟兰漱有什么关系。他也不觉得他是嘴硬,他只有别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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