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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大雾沉溺[破镜重圆]》30-40(第10/19页)
说完,耸了耸肩,继续大步往航站楼的出口方向走去。
“走快点。送完你我得回去补觉。”
男人的声音混在早班机的广播里,背影宽阔,没再回头,“夏雾,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我祝你前程似锦。”
夏雾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郑重应答:“好!祝我们都前程似锦!”
温舜听着身后错落的高跟鞋声,前方感应门向两侧滑开,清晨的冷风迎面扑了过来。
其实刚才那句“讨说法”,不过是死撑面子的气话。
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新郎真的是那个人,他大概还是挑个吉利的数字转过去,然后把她的朋友圈设置成不看。
毕竟,他是真的爱过她。
怎么样,都会祝她幸福的。
……
北京,京海大厦,会议室。
陈旭合上笔电,长达半小时的述职结束,会议室里最后一丝人声随之消弭。
长桌两侧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冻成了一整块透明的冰。
沈介坐在主位。
银边镜架横在鼻梁上,往下,纯黑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口罩的上边缘被勒得很紧。左侧颧骨处,露出来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青紫,边缘浮肿明显,压得那一侧镜片微微下斜。
视线扫过桌面的纸质报表,他微一点头。
随后起身,没理会满会议室屏息的视线,从容、大步地往外走去。
特助张鹏迅速抱起文件夹,紧跟出门外。
“沈总,车在楼下备好了。”走廊上,张鹏落后他半步,语速快而声调极低,“去浦东最早的那班没赶上,给您改签了下一班。大概要在机场贵宾厅等半小时……”
“查到了么。”沈介脚步声匀速且沉。
嗓音隔着口罩滤出来,直接截断了汇报。
张鹏微垂着头:“时间隔得太久,当年那批黑市硬件的流水抹得干净,技术部还在反向追踪暗网数据,需要时间……”
“尽快。”
“是。”
应完声,张鹏皮鞋的落点在地砖上慢了半拍。
这点停顿没逃过男人的眼睛。
银边镜片后折出一道狭长的寒芒,沈介侧过脸,眼皮半敛:“说。”
张鹏喉结起伏,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封着红戳的加急打印单。
“之前您一直让盯着的那个海外账户……”他将单子递过去,“法国法兴银行,尾号8420。刚才,有动静了。”
“叮。”
专属电梯恰在此时抵达。
金属厢门向两侧平滑拉开。
沈介右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那张流水单只剩几公分,轻轻颤了一下。
皮鞋尖抵着轿厢边缘的金属横条,再往前半分就能跨进去,他却僵在原地,没动。
张鹏头垂得更低了。他敛住呼吸,默默伸出食指,死死按住了电梯外侧面板上的“开门”键。
作者有话说:
换封面噜
第37章 “金丝雀” 法国佬真难
江面上传来的笛鸣被浓雾滤去了锐度, 触及拱形花玻璃后,碎成一阵微弱的频率。
万千淡青色的光粒子正依照复杂的算法流转,最终在黑檀木基座上构筑出一尊古希腊雕塑的轮廓。
随着光影趋于稳定, 那尊“雕塑”透出一种近乎肃穆的石质感。
褚馆长朝前踱了半步, 停在光源边缘。
他今年五旬有余,两鬓落了层匀净的霜色, 身形文雅、持重。
他微微低头, 视线透过半框老花镜的上沿,屏息审视着这道幽蓝虚影:
底座边缘风化的残口,乃至石材表面经年摩挲出的包浆光泽,皆纤毫毕现。
指尖虚虚地摹了一圈,没去触碰那片虚无。
跟金石古物打了一辈子交道,褚馆长还是头一回在没有温度的光里, 生出不辨真伪的错位感。
“沈总,PT的技术真是没话说。”
褚馆长直起身,难掩赞叹,“下周佳士得的预展, 过手的都是重器,开箱次数都有定额, 对光损卡的严。现在有你们这套全息影像顶在前面, 真迹就能在暗房多压几天。”
他顿了顿, 笑道:“实物调度少了, 咱们账面上的保单费率, 也能跟着往下压一压。”
沈介站在馆长身侧, 深邃的视线仍落在悬浮的雕塑上:“张鹏。全息设备的光热指标,测过了吗?”
特助张鹏闻声上前:“测过两轮。紫外线频段全切,照度锁死在五十勒克斯以内。连着场馆的恒温恒湿系统跑了四十八小时, 没触发报警。”
说到这,张鹏转向褚馆长补充:“不过褚馆长,主机高频运转时,带了一点共振底噪。下午我带人去趟工程部,机柜底下加层阻尼垫,能压掉。”
“好说,我让工程部随时配合。”褚馆长痛快应下。
“照这个标准,预展前把数据跑通。”沈介将手里卷着的动线图纸递给张鹏。临了,目光又在虚影上定了定,“另外,让技术部把渲染帧率再提十个点,残口的阴影过渡还不够干净。”
就在这时,策展部总监齐又蓝快步走了过来。
她神色紧绷,顾忌着合作方在场,压住了步子,停在承重柱阴影里,对褚馆长使了个眼色。
褚馆长会意,转头略一颔首:“沈总,您先看,我失陪几分钟。”
沈介没抬头,目光仍锁在全息投影上,只略微抬手示意,偏过脸继续向张鹏交代细节。
绕到承重柱后,光线暗了下来。
褚馆长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戴高乐机场扣件了。下周佳士得压轴的那批布面油画,没装机。”齐又蓝语速极快。
“钉到钉的流程都走完了,凭什么扣件?”褚馆长眉头压成一道死褶。
“卡在状况报告上。法方说中方提供的底册翻译存在致命的专业纰漏。”
齐又蓝咬神色难看:“对接人拿AI跑的稿子,把原稿里的‘坦培拉’和‘湿壁画’全翻成了普通丙烯。法国佬看了底册直接发了火,说我们践辱他的心血,拒绝作品出境。”
“胡闹。”褚馆长脸色一沉,“就为了几个词条拦航班?真迹要是落不了地,下月的预展直接开天窗。违约金佳士得肯垫?”
“馆长,翻译错误只是个由头。”
齐又蓝递上平板,屏幕上是一条外网新闻,“凌晨伦敦苏富比,那个法国佬的同系列刚破了纪录。他现在咬死翻译问题不松口,顺水推舟要求重签保单,保险估值要直接翻倍。”
褚馆长是只老狐狸,立刻听出了这套商业连环套里的猫腻。
他冷笑一声:“临上机前估值翻倍,安盛的初始保额直接被击穿。这是想借我们九事的场子,提前把下周拍卖的底价炒上去。佳士得那边怎么说?”
“装死。”齐又蓝说,“佳士得的公关说辞很官方,说‘这是法方画廊和艺术家的私人诉求,他们作为拍卖行不便干涉’。”
“佳士得抽的是落槌价的佣金。底价抬得越高他们越赚,他们巴不得让那个法国佬在前面唱白脸,逼着我们九事去把这笔溢价保费给垫了。”
商业连环套,一层算计一层。褚馆长没闲工夫发火:“现在的死点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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