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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替嫁反派权臣后》39、第三十九章(第1/2页)
李昌泉忽然定住,过了好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癫狂道:“你不是少将军!你虽有他几分神韵,但处处都是破绽,你到底是谁?!”
谢休宁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她当年最喜欢模仿大哥的声音和气势,自认为能以假乱真。没想到还是给李昌泉一眼识破了。
谢休宁怜惜地摸了摸手臂上的软甲,这是她从兵器库里翻出来的,那些人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抄了去,唯独将父兄们历经战功的甲胄,弃之如敝履地扔在一边。
她擦了许久,才让这套光明软甲重见光明,就是为了吓一吓这个李昌泉,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但显然,这招对他不管用。
她徐徐转过身去,平静地看着李昌泉。
李昌泉对上她的眼睛后,明显愣了一下,眯眼似在回忆,“你是……”他霍然瞪大眼睛,“原来是你!谢家的大小姐!你竟然还活着?”
谢休宁冷笑,“不愧是谢家养过的狗,都过了十二年了,竟能一眼认出我。”
似乎知道一切都是她在搞鬼,李昌泉的恐惧瞬间消退了些,反而有些得意道:“想要认出你不难,你自小长得就像谢大帅和少将军,长大了就更像了。”
一股戾气自谢休宁胸膛炸开,李昌泉记得大哥的一切,甚至还记得她长得像大哥,大哥把最亲近的距离留给他,他却用最绝情的背叛对待大哥!
长枪嗖地一下,抵住李昌泉的脖子,“既知我是谁,那就该知我为何要绑你来,说!当年你是如何冤枉我父兄侵盗军粮的?”
得知谢休宁的目的,李昌泉反而镇定下来。
在他以为,比起要他的命,这个谢家大小姐更想知道的是当年的真相。只要他扛住不说,就还有活下去的价值,届时拖到手下发现他失踪,定会禀报魏大帅。等到大帅的人合城大索,就不愁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他竟有恃无恐地笑了笑,“大小姐,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个人嫁了,然后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何必非要去查那些所谓的真相。不是属下泼你冷水,以你一介女子的能力,就是查到了真相又能如何?难不成您还想着给你父兄翻案不成?”
谢休宁断喝:“为何不能?!”
“哈哈哈……”李昌泉忍不住大笑起来,“就凭你?简直以卵击石!螳臂当车!非要找死!”
谢休宁将长枪往前一送,枪尖顿时刺入李昌泉脖颈皮肉里去。
李昌泉疼得龇了下牙。
“你别管我是不是以卵击石,只要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李昌泉问:“告诉你,我就能活?”
“不能。”
“……”
“但我可以让你痛快地死。”说着,一个倒转枪头,对着膝盖上的弦轻轻一挑。
李昌泉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马上要被扯出去,脸皮跟着一阵阵抽搐。
他咬牙硬挺着,终是抵抗不住疼痛的侵袭,痛苦地叫出了声。
枪尖旋即一松,丝弦回弹,发出阵阵嗡鸣,刮骨刺心的疼痛如海浪似的,前赴后继地席卷而来,李昌泉恨不得就此昏得不省人事。
“怎么样?”谢休宁挑眉问。
李昌泉大汗淋漓地喘着气,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不愧是兄长手里教出来的人,有几分硬骨头。”
谢休宁转身走到一根房柱旁,柱子上垂着一根细绳,李昌泉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见她抬手抓住那根细绳,目光像在看一坨烂肉似的地瞅着他。
“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下去。”说完,随手一拉。
李昌泉以为头顶上有什么滚烫岩浆类的厉害物落下,下意识紧闭住眼睛,结果额头只是微微一凉……
落下的竟是一滴水。
是的,他没看错,就是一滴的水。
李昌泉嘲笑道:“大小姐,这就是你折磨人的本事?”
谢休宁冷冷勾唇,重新走回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呢。”
李昌泉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一黑,谢休宁重新将黑布蒙在他的眼睛上。
视觉一旦被剥夺,其他感观瞬间被放大,听着那些水落在铜盆里的滴答滴答声,李昌泉的神经就忍不住跟着一紧。
谢休宁平静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徐徐响起:“不知李大人可听说水滴石穿这个成语?今日我且陪着李大人瞧瞧,到底是石头硬,还是你的脑壳硬。”
李昌泉承认,这一刻他确实怕了,但一想到谢掌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逼供,他的心就又定了几分。
只要他扛住,谢掌珠一定不会真的让他死。于是,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既然大小姐愿意玩,那属下就陪着大小姐玩。”
谢休宁不再回应了,而是静静地靠在角落里观察着李昌泉。
起初,李昌泉并不以为意,还饶有兴致的数着水滴落下的渐次,大概三息一滴。他的头被枷锁固定在倚靠上,水滴每次都能精准地落在他额头上。
与此同时,似乎还有一滴落在铜盆里,滴答滴答……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让他渐渐烦躁起来。
随着他的烦躁,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扭动,想以此打断水滴计时的节奏。
可一动,全身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尤其蒙上双眼后,那刺骨的疼痛竟跟着放大了无数倍。
至此,李昌泉方知此刑的厉害。
恒定不变的节奏,会干扰大脑对时间的判断,时间在黑暗里会被无限度拉长并放慢。而在这放慢的时间里,任何一丝痛苦都会变成无限的恐惧。哪怕是一滴水,都会变得像重锤一样,狠狠敲击着李昌泉的脑壳。
不过一个时辰,李昌泉就已经扛不住了,他扛不住的并非穿骨之痛,而是已知的无法逃避的微小却永恒的折磨。
还有那心底里,深埋着的对少将军那些被舍弃掉的愧疚。
他终于“嗷”地一声爆发了,疯狂地挣扎着身体,丝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血顺着丝弦再次流向神龛。
“大小姐,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黑暗中谢休宁笑了,她缓步走出来,却并不急着揭开李昌泉眼上的黑布。
“好,你说,我听着。”
李昌泉渐渐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当年,我们驻扎在边境上的大营因被内奸偷袭,烧了部分粮仓,导致军粮短缺,谢家军就靠着等新的军粮救急。”
“谁知军粮迟迟不到,将军又不肯找老百姓借粮,士兵每日吃不饱饭怨声载道……”
谢休宁一听便知道李昌泉在故意拖时间,直接打断道:“说重点!谁给你伪造的我父亲的手书?你又是何时到达北凉河的?还有……北凉决堤是不是你所为?”
李昌泉忽然沉默了,双唇紧紧抿着,隔着黑布定定地看着谢休宁。
谢休宁一笑,“果然,北凉河决堤是你干的,你根本不是奉父亲之令前去接粮,而是拿着伪造的手书,早早等待在了北凉河,你甚至早知道甘州会突降大雨。”
谢休宁眯了眯眼,“让我猜猜,一定是朝中人告诉你的。毕竟想从钦天监那里打听到甘州会降大雨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你早早等在那里,只要雨一下大,你私自决堤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我说的可对?”
长久的沉默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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