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25-30(第7/12页)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每个人的画纸上,风吹动树叶,哗哗地响,混着画笔的沙沙声和大家的笑声。
***
“小虎,来!交给你个重要任务!”
石头拐进祝家小院时,祝小虎正趴在墙根弹玻璃珠。“把这些发给村里的娃娃们,”石头递过去一沓画纸:“一人画一张咱盛夏村,画好了你再收齐,交给俺,能完成任务不?”
祝小虎听见“重要任务”,立马挺起小胸脯,像模像样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小家伙抱起画纸,一溜烟跑出院子。
石头搓搓手,咧嘴偷笑:“眠生哥让俺找娃娃画画,俺直接让小虎去,嘿!俺可真是聪明蛋!”
任务转手成功,石头心情大好,背着手在祝家小院里闲晃。
院里石榴花开得旺,屋檐下晒着几串干辣椒。
他从院子晃到屋里,见祝眠生的卧室门虚掩着,便探头瞅了瞅。
屋子收拾得干净有序,屋内摆设不多,但都极具品位,清雅之外,还有几分古拙感,但又不显得沉闷。
靠窗的书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竹制笔筒,相框里,放了张黑白老相片。
穿中山装的老人站在槐树下,笑意慈祥。
窗侧的墙上竖着软木板,图钉固定着数张手绘的草图,线条骨骼清简。
石头凑到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壁纸是深蓝天幕下的连绵雪山,彩色经幡在风中摇曳,远处大片银白之中,站着个穿红色藏裙的少女,身影小小的,却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日期显示:20200601.
“嘿,眠生哥啥时候去的这地方?”
他眼睛往旁边瞥去,瞧见个玻璃小盆栽。
那玻璃罐不过拳头大小,却精致得出奇,不同颜色的苔藓堆成起伏的山形,形态各异的小石子散作山石,最妙的是,苔藓间竟架着迷你的木拱桥,桥边还藏着指甲盖大小的茅草亭。
玻璃罐擦得透亮,连个指纹印都没有,显然常被人照看。
石头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瞬间灵感大爆发,“这么好的景,不画下来,那不是可惜啦嘛!”
他左右看看,见没人,便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揣进怀里,在村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摆好纸和笔,像模像样地画了起来。
***
书屋外头热闹得很,姜吉大婶憋着劲儿画了只大鸟,黄姐凑过来:“姜吉,你这大公鸡画得挺精神,就是咋飞这么高,都上天了啊!”
姜吉嘴一撅:“啥大公鸡,这是老鹰!”
黄姐咯咯笑得直不起腰。
姜吉探出脑袋去瞅她的:“哟!你这刚出锅的煤球也不错,造型挺独特,咋煤球还在池塘里洗澡嘞?”
黄姐伸手推她:“你才煤球,这是莲蓬!”
其他人都笑了。
禾穗也跟着笑。她把相机从苏勤惠手里接过来:“勤惠阿姨,你先画着,我给大家再拍几张。”
她举着相机,拍完村民的画,回看照片时,又冒出了些新的想法,打算去找祝眠生聊聊。
穿过几条老巷子,拐到村里最大的槐树底下。
树荫浓密,光斑在地上晃晃悠悠。
树下的石磨盘被磨得光滑,往常住旁边的田婆婆总爱在这儿乘凉,今天田婆婆没在。
倒是坐了个男人。
她的目光原本只是扫过。
下一刻,脚步忽然顿住了。
石磨盘上,摆了个玻璃盆栽,熟悉的绿色,里面的造景是她亲手摆放的,原本是送给树洞先生的礼物。
禾穗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心脏跟着猛地跳快。
那男人正背对着她,低头涂鸦,双腿盘起,嘴角扬着,带了丝憨态。
竟是石头。
难道
“小禾姐!!”
有道声音从几步外传来。
“我可找着你了!”
张不同气喘吁吁地跑上前,额间冒着汗:“我刚又琢磨出个新的餐桌样式,小禾姐你来瞅瞅咋样?”
张不同最近帮着设计书屋和面馆,心气很足,不由分说地拉住她胳膊就往面馆方向走。
禾穗被拽得踉跄两步,回头又看向槐树底下。
石头还坐在那儿,画得极为认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喊:
“胡石头,你蹲这儿干啥嘞!咋不去帮忙啊?”
听出是大雪,石头眼都不抬:“嚷嚷啥?没看到俺画画呢!”
大雪把自行车靠树旁,过去拿起石头的画,刚看一眼,就笑喷了:“这画的啥玩意儿啊?”
白纸上用五彩笔涂满了歪七扭八的方块,方块外头站着排火柴人,五官各有各的想法。
画被石头夺了回来:“去去,欣赏不了俺的大作,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就你这,还大作呢?”
“咋啦嘛!”石头梗着脖子,“眠生哥说啦,不用画多像!有个叫啥……加、毕、索的,人家画的大作也看不懂!”
“人家叫毕加索。”大雪憋着笑。
“就你懂得多!”
“行,我不懂,”大雪懒得跟他争,他原本想瞅瞅石头画的啥,刚瞥见石磨盘上的玻璃盆栽,脸色立马变了:“胡石头!你胆儿肥了!又乱动眠生哥的东西?”
“乱动啥了,俺就借来画画,又不是不还啦?”石头嘟囔着,声音弱了许多:“再说村里人都画了,俺不知道画啥,就瞧见这个好看……”
“再好看你也不能乱拿!”大雪训他:“你上回在眠生哥屋头,差点把它摔了,忘了眠生哥咋说你的了?这肯定是要紧物件,不能碰!”
石头缩缩脖子,没吱声。
“赶紧放回去,弄坏了,小心眠生哥来收拾你,我可不管!”
“嘁!”石头嘴撅得能挂油瓶:“说的哪回你管过俺似的!”
“少废话啊,”大雪跨上自行车:“我还得去面馆帮忙,你赶紧的!”
***
瓦子村一户人家的土灶膛里,橘红火苗舔着锅底,柴火噼啪响着。
金山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站在灶台前。
锅里,水渐渐泛白,冒起鱼眼泡,他盯着那圈圈涟漪,有些出神。
灶房外的小院。
王婶子靠在旧藤椅上,身上搭着条薄毯子,阳光晒着她脸上密密的皱纹,像晒着一片风干了的橘皮。
优子坐在旁边的小竹凳上,给她轻轻摇花扇子。
王婶子今年百岁了,牙掉得只剩一半儿,但胃口还在,她眯着眼,从旁边的小几摸出假牙,塞进嘴里,正准备吃口葡萄。
“婶子!”
金山掀开灶房门帘:“你家醋搁哪了?”
王婶子手一抖,赶紧把假牙吐了,捂着嘴,假意咳嗽起来,边咳边有气无力地:“哎呀,就在八宝格里头,你好好找找。”
“没找着。”
“哎呦,就在最里头,咳咳咳……找着了没?”
直咳到金山放下帘子,王婶子才锤起胸口,长出口气,压低嗓门和优子抱怨:“都说病来如山倒,生病要撂挑儿,我看这装病的活儿,也挺废命的!”
优子拿来热茶,递给婶子润嗓:“好婶子,下礼拜我们就打道回府。”
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