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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恐同虫母回家记》100-110(第20/22页)
有兜,能装不少东西。他把气息消除喷雾、真蜜守护团带来的新终端、天罚匕首放在里面都还有空余,甚至还放了一小瓶花蜜,饿的时候可以填饱肚子。
接着,艾伦完成最后一步,对着镜子戴上白色的面纱,发现眼影晕染得像被蜜蜂蜇过的眼皮 ——
按照直男审美,怎么辣眼睛怎么来,此刻镜中的他活像个被雷劈过的幽灵,跟好看毫不沾边。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为了获得更多的目光,参赛的雄虫总是喜欢把划船的助手打扮得越没有存在感越好,毕竟谁也不想被自己的绿叶抢了风头。
“走吧,好像快轮到我们了。”
艾伦拎起船桨往肩上一扛,明明这对于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肚子却倏忽一痛,有什么液体从双腿之间流出——
“下一艘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门被砰地推开,催场的蝶族探进半个脑袋。
“来了!”
艾伦答应了一声,捞起船桨就走,根本没在意刚刚的小插曲。
然而河道上的欢呼声在他们登场的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彩,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艘简陋的木船上,聚焦在黑曜身上 ——
黑发雄虫抱臂倚着船桅,棱晶翅膀随呼吸轻轻颤动,每道棱线都折射着冷冽的光,肩甲上的划痕不是瑕疵,仿佛荣耀的勋章。然而在这个以华美为尊的场合,他的存在太过突兀,如同一滴墨坠入牛奶,格格不入。
“这翅膀怎么黑黢黢的?像块破铁皮!”
“虫族审美倒退三百年啦!这也能叫翅膀?”
“哈哈哈哈他的装饰品该不会是从报废星舰上拆的吧?看起来真是朴实无华呢!”
“你不说是装饰品,我还以为是从哪里捡来的垃圾,重新废物利用。”
观众们你一言我一语,一朵花也没有投给黑曜。
别说岸上的雄虫,旁边花船上的参赛选手也纷纷投来嘲讽的目光。
“是啊,我记得今天明明是选美比赛,怎么会有人来当第一丑虫——”
邻近花船上,一只全身挂满宝石链的蝶族开口讥讽,却在撞上黑曜森冷的目光时骤然噤声 —— 那双眼睛像最为锋利的刀刃,压迫感如实质般席卷而来,吓得他慌忙退后,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黑曜收回视线,眼中戏谑,没有说话,倒是把艾伦给看怜爱了,安慰起了他。
“他们都说你丑,我觉得还好啊,那些花里胡哨的翅膀才丑,浪费那么多宝石。”
“咱们的目标是逃出生天,不是选美冠军。”
“丑就丑吧,反正又没虫母,谁赢了都独守空巢。”
黑曜盯着他笑了:“你可真会安慰虫。”
在场嘲笑黑曜的虫族都没有想到,金属翅膀和水晶翅膀成了众虫疯狂模仿的对象,毕竟虫族的审美都是跟着虫母走。
今日在场嘲笑黑曜丑翅膀的虫族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届真正有虫母莅临观赏的恩选节比赛,整个星海的雄虫都像被施了夺魂咒。满河道的花船上,金属棱晶翅膀折射着冷光,各种机甲风晃得虫睁不开眼,就连最古板的蝶族都千挑万选套上了金属盔甲。那些曾把黑曜贬得一文不值的家伙,举着放大镜研究他当年参赛时的翅膀,仿佛追捧星际顶流般疯狂模仿——
毕竟虫族的审美风向标,向来是虫母陛下指尖轻轻一点的事。
随着花船缓缓前行,评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只参赛的雄虫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赢得最多的鲜花。
当艾伦的花船终于要拐进主河道,虫群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潮水般的欢呼声却瞬间将他裹挟——
“怎么回事!”
艾伦惊讶地看向周围,忽然天空一声巨响,今晚第一枚烟花在天穹绽放,紫水晶般的花火如从天而落,落进河道时竟化作千万点浮光,一时间本就落英缤纷、繁华如流的花海更是梦幻得如同仙境。
哪里来的氪金用户,出场还自带烟花特效!?
“快看,是圣者大人,是圣者大人的船——”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艘装饰最为华丽的花船缓缓驶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那些欢呼,那些口号,如海啸般袭来,艾伦看向周围,每个蝶族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喜爱和期待,其他有翅虫族则显得有些冷淡,毕竟只要圣者不死,他们家的领主成为第一王夫的可能性就相当渺茫。
艾伦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选美,而是一次为了虫母举行的选夫比赛,隐藏在背后的是各个族群的利益纷争。选出来的胜者不仅仅最美,还要为自家族群在虫母面前争取更多的生育机会,只有虫母生下更多的蝶族,才能够延续族群的光辉。若是争不过,子嗣就会越来越少,族群便会走向衰弱。
“蝶族曾经是虫族第一大族,虫母偏爱蝶族,赐予蝶族无数子嗣,可是随着虫母离去,蝶族的体质通过复制多数只能产生畸形种,蝶族在族群中日渐势微,靠着曾经的底子苟延残喘,”黑曜看到这一幕也难得话多了起来,“与之相反的是君主一族,你想到现在横行霸道的他们在以前只能列居第四?可基因复制流行起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君主复制起来几乎不会出现问题,现在赤红军团成了新的宇宙霸主。”
“蝶族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而我的族群……呵,曾经数量第二的天罚族群,已经没有什么活虫了,你看到的我就是唯一一个,虫族能容忍畸形种,对裂化种则是见之即杀。可没有虫母,我们族群自我复制只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裂化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互相蚕食,彻底崩溃。”
生育是虫母的权柄,祂把机会赏赐给哪个族群,哪个族群就走向辉煌与强大。
所以对于蝶族来说,虫母回归之后抓住生育机会太重要,重要到他们杀了无数畸形种,培养出了一个完美的圣者。
对于艾伦而言,圣者出席恩选节是个好消息,他的逃跑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圣者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蜜虫,放弃一切,放弃族虫,这和社死有什么区别?这和恋爱脑毁掉整个族群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方领主,行事怎能仅凭自己的喜怒?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牵系着族群的兴衰存亡。
圣者肩负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整个蝶族的命运。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同无形的枷锁,迫使他必须事事做到极致。在璀璨的光环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被责任碾碎又重塑的破碎之心。
就像圣者说的,领主不需要名字,圣者只是圣者。
艾伦这个人类,却对这份虫母的重担感到排斥,他甚至开始后悔给圣者取了一个属于他的名字。
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圣者,不是圣伊诺斯。
银发紫眼的雄虫立在花船首端,他穿着最华美的服饰,治好的脸比以前更加漂亮,河道两岸的虫群如紫色花海翻涌,无数道惊叹与赞美声中,他却听不见任何声响,那些投向他翅膀的炽热目光、抛向花船的花瓣雨,都化作虚影掠过耳畔。
圣者机械地向虫群颔首,紫眸却始终逡巡着沸腾的花海。
没有他。
没有他。
还是没有他。
为什么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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