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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匿名诗笺》5、05(第1/3页)
霍决进来的时候一脸疲态,秦立像早上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眉飞色舞地问,昨晚火星撞地球了?
他这个人严格遵守世界健康睡眠规律,工作的时候要求自己时刻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在公司很少看到他流露出倦色。
哪怕这段时间因进行大规模的部门整改,以至于心力交瘁,也没见他脸色难看成今天这样。
他们还没正式共事之前就已经在共同好友的引荐下认识,秦立对霍决的评价就一句话,不是机器人,就是狠人。
见他无视了自己的问题,秦立正色起来,先把工作问题说完,然后才是道谢。
“咖啡店离开业不远了,感谢霍总在其中牵线搭桥。没你这店可开不成,到时候你可得来剪彩啊。我朋友说了,请不来你我也不用去了。”
秦立的朋友在搞副业,问过他有没有优质的供货商可以介绍。私人咖啡要做出名堂不容易,朋友对品控要求很高,可拔尖的原料年产量就那么点,且基本都只供给常年合作的客户,他没有渠道。
某次吃饭秦立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霍决还真有门路。
霍决含糊道:“看当天安排。”
“剪个彩也就几秒钟的事。”秦立玩笑道。但后续的推杯换盏就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了。他出门前好心问了句,“看你累的。我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虽然不是巴拿马产的豆子,但肯定比茶水间的速溶好一点。”
“不用。”
“客气什么?”
“我不爱喝咖啡。”
秦立拍到马腿,悻悻地拉上门。
霍决几乎不午休,今天难得是被助理叫醒的。
今天见到他的人几乎都在疑惑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霍决都说不是。
他预感自己要感冒了。
时差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倒过来,但气候却不是那么轻易能够适应的。
尽管他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对京都冰寒无比的冬天记忆深刻,但肌肉记忆早已被另一个国度的四季所取代。因此遗忘了,秋夜里的轻风只是温柔,并不容小觑。
树叶落下来的时候还葆有半截油绿,在空中打了个卷,像异色蝴蝶。
梁蓥被砸了一下,那样轻的重量,她都能夸张地“哎呀”一声。
都说酒精会放大人的感官,但是霍决还是觉得她此刻更倾向于在撒娇。
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以后,确认她还站得稳,他便松手了。
梁蓥瞪着他,似乎是对他这样有些嫌弃的行为感到不满。
她抱怨道:“我难受,我就要蹲着。你拽我干什么?我差点吐出来你知不知道?”
“你想吐是我的责任吗?”
梁蓥一怔,心头涌上一阵温热的流淌感,将她裹住。
霍决沉眸睨着她,心想刚才就应该直接提着她的后颈把她拎起来,真是多余温柔了。
瞧瞧她刚才那幅流浪猫似的样子,好像这束花就是她的床她的心头宝,她不能睡在大马路上,所以非要带回家,否则睡不着觉。
他懒得理她。
这里离小区门口不到五十米,灯光明亮,她能站得稳就能自己走回去。
只是一见他要走,梁圆圆立马开始喵喵叫。
“你这就回去了?”
“你都来这一趟了,不能送佛送到西吗?”
“喂!”
回答她的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梁蓥其实也不是非要把这束花带走,她就是觉得霍决这样做很没人情味,尽管他的道德品质里本来就没有乐于助人这一项。
霍决拉开车门,上车前对她说:“回家。”
梁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发布指令,但单单两个字,听起来像邀请。
她看着他的眼睛骂他:“你真冷血。亏我还喊了你一声哥。”
霍决面无表情,“你足够热心,那一定记得把花带走,免得累着环卫工人。”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暖气争先恐后地从风口溢出,他这才察觉自己的手有点僵了。而另一侧的车窗边还站着他的好妹妹。
他摇下车窗,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发现外头已经空无一人。
那束花立在原地,似乎变得有些凌乱,不复刚才精致。后视镜里,梁蓥手里抓着一片花瓣,正往小区门口走。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得动的东西。
霍决一直等到她进去了,才打方向盘。
carplay上显示的数字提醒着他,五分钟能结束的事,他花了近六倍的时间。
-
梁蓥不常做梦,更不常梦到霍决。
只是他今晚说出的“责任”二字触发了她的关键词,所以她无可避免地被卷进了回忆的漩涡里。
她只是发脾气,没想到会被他如此反问。
然而心头传来的颤动却并不是为这冷酷的话语,而是很久以前,也是眼前这个人,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彼时梁治和柳如离婚不久,梁蓥一时接受不能,瞒着家里买了绿城的机票去找梁青。
小时候父母吵架,姑姑总会把自己接到自己的住处去待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回到家里,爸妈就恢复如初了。甚至还会因为自觉吓到了孩子,而补偿梁蓥。
这段时间时长时短,梁蓥从来不问梁青还有多久,但心里默默数着天数。
这次她已然看到了离婚证,心知这次的分开即是永远,却仍下意识想要躲到姑姑身边,好像这样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她依旧能继续数日子,等待父母带着丰厚的礼物上门接她回去。
她在独自坐飞机的紧张与面对未知未来的张皇中遗忘,姑姑已经结婚了,她的住处或许没办法随时随地为梁蓥敞开。
偏巧那个夏天,霍决的爷爷刚动完手术,正在绿城歇养。
他回国探亲,自然住在家里。
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的交集不多。
梁青也叮嘱过她,不用和霍决说话。最好连招呼也不要打。
后来是霍琼来了,家里的氛围才缓和一点。
她总是带着梁蓥去找霍决玩,说有的事情只有哥哥才能做。她们虽然成年了,却还是会挨骂。
有一次霍舜华有客人来访,霍琼和梁蓥不想接待,便躲在霍决的书房里避难。
霍琼接了一通妈妈的电话,挂掉后顺其自然地问起梁蓥,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也这样烦人?
她是个热情真诚的人,梁蓥不想对她撒谎。
只是光是提起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有些困难。更别提向他人陈述的过程是那样煎熬,仿佛再次确认了一遍结局,梁蓥忍不住流泪。
霍琼自觉自己闯了祸,安慰不及,无措地求助霍决:“哥,你说句话嘛,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梁蓥闻言更难受了。
她以为霍决根本没注意她们这边,又或者她默认他对无关人士的生活不感兴趣,才会在他也存在的空间里开口。
霍琼突然指出了这个隐形听众,她觉得好丢人。
少女低着脑袋,小声啜泣。
霍琼一边给她拿纸巾,一边让霍决说话。
她是混血,中文不好,对眼泪的理解却比常人沉重。她不忍心梁蓥如此难过,一直在磕磕绊绊地安慰。
纸巾不够用了,霍琼急忙跑去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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