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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缠腰》100-110(第1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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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曾料到,他今儿个就不见了。
刚发现裴镜不见后,阿宁还急了好半会儿,一时竟慌得没了方向,怀疑是不是半夜被下山觅食的野兽拖走了。
思及此,她不由分说便撞开云汀的寝居,被那一声门响吓醒的云汀,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儿:“啊!”
“姐姐?怎么了?”
阿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没事。”
云汀还躺得好好的,只有裴镜不见了踪影而已。
可就以裴镜的身手,就算是野兽,又能耐他何呢?柴房里面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昨夜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急声呼救。
阿宁又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掉进了河里,甚至冲着河道的方向跑了两步才停下。这里离河道还算有些距离,大半夜他也不会贸然去河边。
想来想去,阿宁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他恢复记忆了,但是想着这几日作为一个傻子的蠢事儿,他觉得没有颜面来面对她,故而一声不吭地走了。
可是他若是真的恢复记忆,又怎会不报复她,就这么走了?
见姐姐慌里慌张的模样,云汀也彻底没了睡意。
拾掇了床头的衣裳自己穿好,跳下床出门,几步凑到阿宁身后,小手搭在阿宁的肩上,从身后扭头看向她,“姐姐,你怎么了?那傻……”
想到昨日阿宁的告诫,云汀急忙撤回没说完的话,改口喊了敬称。
“夏安哥哥呢?”
阿宁恍然道:“他走了。”
云汀猝然一惊,下意识探头往柴房的方向一望,“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一个傻子能去哪里啊?是昨夜里走的吗?”
虽说二人时常拌嘴,但一下子不见了,她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壮劳力。
阿宁轻‘嗯’了一声,挪了小板凳独自坐在门口,干坐着看向对岸,双目放空,思量好半晌,才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也好,走了也罢,省得她自己费时费力地去送了。
她也不打算再换一个地方了,她已经跑累了,藏累了,若是他将来要回头来报复,她也认了。
——————
京城。
自打裴镜下落不明,朝中大臣为了稳固国本,召永王入京定策后,蒋池便与章氏联手,以‘清君侧、护宗庙、查帝踪’为名,陆续接管禁军,锁皇城。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章毓文早先从族中察觉局势不对,先一步将薛兰和承姝秘密接出宫外,藏在私宅之中,并极力劝诫章斐舟,万不可参与此次纷争。
章斐舟自小便颇为信任自己的二哥,这回自当是听进去了劝,在章氏要他担起护卫永王之责时,称病婉拒。
这日上朝,章氏与江氏所代表的两方派系,又一次吵得不可开交。
章氏得了永王和蒋池的承诺,在朝堂上跪伏三呼:“宗庙不可无主,社稷不可久虚,请永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
江氏却称:“圣上下落不明,岂敢僭位?应待圣上归来,再统大政!”
除了这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其余的大臣们大多安土自守,置身事外。
可随着永嘉侯蒋池的介入,这场对半开的辩场霍然斗转。
第110章 承姝
蒋池昂首立于龙椅一侧, 目露凶光,嗓门响亮:“你江氏女陷入弑君之案,如此大罪, 若非先帝姑息养奸, 拘于私情,不辨时务,岂有尔等在此猖狂之时!”
谈及此事, 江氏瞬时噤了声。
蒋池这是打心底里认定裴镜已经死了,连称呼都成了先帝, 甚至还毫不避讳地谈及他政务上的错处。
见江氏没了反驳之势,蒋池顺水推舟道:“先帝失踪已一月有余,倘若还在人世, 即便是靠着双腿走,也走回京城了,如今天位久旷,邻国虎视眈眈,闹得臣民人心惶惶,这帝位,岂能一再空悬!”
除了章毓文和章斐舟, 以章暮为首的章氏人当即伏地跪下,齐声道:“恳请永王登基!”
紧接着, 不少保持中立的大臣也纷纷屈膝,一一应承。
朝堂上很快便跪倒一大片, 永王与蒋池对视一眼, 随即装作无可奈何, 一副‘被迫’受笺的模样道:“天命不可违, 人心不可拂, 既然众位大臣如此劝诫,本王便勉为其难……”
“慢着!”
这声浑雄又气势逼人的声音自大殿门口而来,朝堂上瞬时鸦雀无声。
紧接着众人齐刷刷回头往门口看去,瞧见那人的面容后,立于后方的大臣接连退后,很快让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喊这句话的不是旁人,正是付元昊。而他的身后,立着一道稍显清俊的影子。
待众位大臣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原本还站着的也都跪倒在地,齐齐一声:“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安!”
离得最远,还未看清楚状况的蒋池和永王听闻,这下也是彻底明白了,双双面色大变。
这场以蒋池为首的篡权大计,便这般一败涂地。
付元昊揭露了蒋池派细作在途中设计他们,又派人追杀的行径,引得朝中众臣愤慨不已。
此案涉及的所有人等,一并被发入天牢,蒋池和永王在当夜便被一杯鸩酒赐死,留了个全尸,也算保全了些许颜面。
而蒋无疾整日吃喝玩乐并味牵扯此事,看在以往的情谊上,只将他贬为庶人。永嘉侯府至此没落。
因着章毓文和章斐舟并未拥立永王,并且还先一步护住了薛兰和承姝,算是得了一道护身符,只是在此次事件中被降职而已。
而其余的章氏族人便没有这番好运,凡男人均被流放极北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归,可在处置女子时,裴镜多了一道考量。
只因他想到了阿宁曾说过的话。
“这世道女子多不易,不能自己出去闯一番,也不能自立门户,只能依附男人,贫苦的卖女儿,富贵的靠嫁娶拉拢权势,若是家中男人们一不小心闯祸了,又莫名一起落了罪,承受骂名和罪孽,当真是不公平。”
思及此,他最终只是罚没家产,让那些章氏属从的女子贬为庶人,任其自流。
至于付元昊那个通敌的妾室,裴镜定是要严惩的,只是付元昊却一改往日的薄情,竟愿意为一女子跪地求情。
“求陛下饶她一命!”
裴镜冷声道:“她勾结叛贼,意图篡权,如何能饶?况且她可是要害你性命的人!你可别忘了,那日在船上,她可是亲手砍了你一刀!”
付元昊急声回:“陛下!微臣知道她犯了大错,可她也是被蒙蔽的,她一介被利用的女流罢了,她能懂什么?”
从前他不懂情,后院一堆侍妾也只当作玩物而已,可她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即便她刚出现时,他也只当她做玩物,可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便一步步沉沦其中,如今这一遭,他反倒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就算她背叛他要杀他,他也舍不得看她死。
裴镜冷哼道:“你当真也是愈发糊涂了!”
这语气,显然没有丝毫求情的余地,付元昊沉了口气,心一横,口不择言道:“陛下,倘若是太子妃刺了您一刀呢?您会眼睁睁看她去死吗!”
他说得急,语气也愈发激烈。裴镜倏地站起身,“你大胆!”
付元昊抱拳跪立,神色惶然,眼神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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