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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缠腰》90-100(第5/15页)
细碎的呜咽渐渐从齿间溢出。
一曲终了,只剩满堂静。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热气,连带着空气也变得黏糊,被褥一半堆叠在榻沿,一半混着床幔落在地上。
裴镜躺倒在侧,湿濡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额头遍布汗珠,时不时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听着那细微动静,阿宁闭着眼睛,似笑非笑。
裴镜转头看了她一眼,稍稍侧身凑近了,“可是美了?”
汗水滴落在她的颈窝,带来一阵滚烫的痒意。阿宁睁开眼,迎上他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殿下可别勉强。”
晓得她是故意挑衅,裴镜没再说话,带着几分疲软,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冷着脸将她捞入怀中,闭上眼睡去。
只是半夜时,承姝的哭声便越发响亮,谁也摁不住,张嬷嬷彻底没了法子,只好抱着她往阿宁所在的殿内去。
临近殿门还没来得及通报,承姝响亮的嗓门便在门口响起,“哼哼哼阿娘!阿娘!我要跟阿娘睡!”
殿内一阵窸窣响动,裴镜睁开了眼,将要下榻的阿宁捞住往怀里一拉,“她快三岁了,让她自己睡。”
阿宁道:“她还不到三岁,怎么能自己睡?”
裴镜手中力道加重了些,固执地说:“够大了,该自己睡了。”
阿宁无奈道:“莫非殿下当真如传言一般,只喜欢男孩儿,不喜欢女孩儿?”
裴镜紧了紧眉头。他当然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有点怨。
“你不必说这话来激我,昨日是单日,今儿该我了。”
听到这话,阿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仔细回忆了一番,她应当没有和裴镜定下如此约定。
还是说,他自己一个人就悄摸地定下了,今儿只是才告知她而已。
阿宁用手肘抵他一下,“什么单日双日的,承姝哭得那般厉害,你这个当爹的就忍心?”
话毕,她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使劲挣脱他的手,套上外袍,快步跑出去开了殿门。
承姝一到阿宁的怀抱当即不哭了,泪眼婆娑的眼眶弯了起来,可被抱入屋子看到榻上的裴镜后,又瘪下了嘴。
承姝怕他,不愿睡榻中间,阿宁便抱她入榻最里面,随即侧躺着紧搂了她。
后半夜时,裴镜装作不经意地翻过身来侧躺搂住阿宁,三人便如同一阶比一阶高的阶梯似的重叠。
第94章 真相
再有半个月, 承姝三岁生辰便要到了,恰逢也是皇帝的五十大寿,整个宫里为了筹备此次宫宴忙得不可开交, 阿宁倒是寻到了好时机出宫去。
可刚一入十九坊, 薛兰便匆匆迎上来,一脸的急切。
早前两个月,十九坊内收养了一对名为青雪的姐妹。阿宁第一次瞧见时, 心情便难以平复,只因看到这对姐妹, 她便好似瞧见了当年的自己。
倘若从前她和妹妹也能有这么一个吃饱穿暖落脚地,或许便不会进入暗门,遭受那么多苦难了。
阿宁对这姐妹十足在意, 叮嘱薛兰定要好好照看,可昨日二人只是随采买厨娘出了趟门,便不见了人,薛兰派人在京城各处寻了许久,依旧毫无那姐妹二人的踪影。
想着自己从前的遭遇,阿宁立刻想到了那种地方。
京城的花楼多不胜数,叫得上名号的都有二十三家, 还不必说那种私设的小坊。
她和北星乔装后趁夜跑了一趟,将那些个花楼的后院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依旧不见青雪姐妹二人的影子。
最后在街角边缘,一家十分不起眼的, 名为夜影坊的院内, 找到一处机关暗道。
甫一踏入暗道, 阿宁当即眸色一震。这长长的漆黑甬道, 墙头每隔五步的牛头铜灯, 熟悉的血腥味儿和发潮霉味儿。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猜到这是何处。
原本北星握着匕首,先一步在前面开路,阿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后便将她拉回身后,走到她前头去。
扭动前方一块不起眼的石块,轰隆声骤响,两扇黑漆漆门便出现在眼前,北星诧异地瞪大了眼,“娘娘,您?”
阿宁淡声说:“我知道这是哪了。”
话音落下,二人身后一阵窸窣响动,北星架起匕首警觉回头,阿宁也慢慢回过头去。
一道黑影负手而立,站在甬道口,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阿宁身上,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忧色,“阿宁,别来无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阿宁凝神向前方的黑影望去,“周凛,是你。”
这个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当即变了脸色,“难道就因为那件事,我就不再是你的小虎哥了?你还在怪我?可你不该怪我,你应该怪裴镜才对!是他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阿宁不应声,只问:“青雪二人在哪儿?”
周凛自顾自道:“你现在是出身名门的江氏女,是尊贵的太子妃了,难道就忘了我们当初的情谊,忘了当年我们共患难的日子了?”
阿宁道:“我问你青雪二人在哪儿!”
周凛上前一步,加重声量:“你想知道她们在哪儿,就先回答我!”
一旁的北星一会看向阿宁,一会看向周凛,脑子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阿宁深吸一口气,叹道:“正因为我没有忘记当年的苦难,我才不要让青雪二人重走我当年的老路!周凛,你也是孤儿,你难道还要助纣为虐吗!”
周凛冠冕堂皇道:“在暗门难道不好吗?可以学到外面学不到的东西,总比整日学些闺房中的女红好吧?如今的暗门又有玄影司承接,她们都会前途无量的!”
阿宁摇摇头。她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记忆中带着些许木讷的小虎哥,他掌管了玄影司,站上了权力的高位,便成了手握屠刀的刽子手。
她和北星现在身处暗门隐秘腹地,又只有两人,若说直面抢,是定然抢不过周凛的,说不准儿还搭上小命。
思及此,阿宁放缓了语调:“小虎哥,我知道你待我好,只是我们都已各自成家,有缘无分。”
昏黄的光影下,听到这声‘小虎哥’的周凛,紧绷的面色骤然一松,连呼吸也变得轻缓,“阿宁,你可晓得,当初并非我愿意放手的,是圣上逼我!”
他面色一冷,继续解释道:“我也并未成家,那徐莺恨极了我,竟听从旁人的教唆给我下毒。”
语调骤然一转:“给我下毒?我可是拿你换了她,救了她,散尽家财治她!她整日想的却是害我,呵呵,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当初徐莺养好身子后,趁周凛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竟在他的伤药里头搅了毒。
可周凛是何许人也,他从小便用着那外伤药长大,只是一闻便知晓里头掺了东西,即便那味道微不可察。
一番酷刑逼问,他才看清徐莺心中的恨意,才知晓又是裴镜的掺和。一怒之下,他狠狠打出了一掌去。
那一掌,打散了徐莺眼底爱恨纠葛的情愫,也打散了他心底仅存的希望。
阿宁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杀了她?”
周凛嘴角一撇,“我对她仁至义尽。”
看着不断逼近的人,北星浑身绷得越来越紧,侧身挡在阿宁面前,“娘娘。”
阿宁轻拍她的肩头以作安抚,又站回她身前,挤出一个好似含情脉脉的笑容:“小虎哥,你就当是帮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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