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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缠腰》30-40(第5/15页)
何也逃不了的,想到他从前也曾不计危险帮过她次……
“周凛,我帮你这一次。”
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
说罢,阿宁僵硬抬手,抓起芙蕖糕一把塞入口中,嚼了两口,便生生哽下去。这味道太甜太腻,嘴里好似下了一场糖雨。
周凛嘴里不停说着求她原谅,叫她忍耐,他们迟早会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如何还有苦尽甘来的一日。
药效来得很快,阿宁渐渐四肢乏力,瘫倒在桌案上,恍若丢了灵魂,唯剩一具□□,双眼呆滞无光地半睁着,毫无半点神采。
这软筋散只会让人浑身发软没力气,意识却十分清醒。
周凛最后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将桌上的人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走了出去。
膳房的二人方才便听到了动静,若不是杨大嫂拦着小莲,叫她莫要瞎凑热闹,她恐怕早跑来堂屋瞧动静。
如今二人见她们郎君将娘子抱了出来,且娘子一副失力模样,皆大惊失色。心说这会天色早已暗下,这是做什么?
正当疑惑之际,只听周凛吩咐道:“小莲,你将娘子屋里的东西收好,一并拿出来。”
小莲茫然点头,却还是扭头进了屋里收拾。
杨大嫂见得多,心头有了些难堪的猜想。这京中名门贵族的大户颇多,谁家不养几个面容姣好的妾室或是歌女,士族们为了相互拉拢,结党营私,财富女色送来送去的屡见不鲜。
如此一想,杨大嫂便顾不得尊卑了,快步跟上前拉住周凛,急道:“这天色渐晚,阿郎这是要将娘子带到哪儿去!”
“滚开!”周凛甩开她。
出了大门,一辆马车早早候在墙根,杨大嫂见了更加笃定心中猜想,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前头,满眼惊惶地劝诫道:“阿郎!万万不可啊!娘子她这样难得好的人……”
话音未落,周凛抬起一脚踹了出去。
那一脚极重,杨大嫂被踢中小腹,后退两步栽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身。
瘫软在周凛怀里的阿宁怒极却是无能为力,想说话也发不出声儿。她竟不知,周凛也成了这种恃强凌弱的人!
阿宁的东西不多,小莲这会已经提着包裹跟上来,却被他摄人的眼神吓退不敢上前,只弯腰去扶地上的杨大嫂。
在此间隙,周凛已将人抬上马车,转头回来夺了小莲手中的包袱丢入车中,跳上车一甩缰绳绝尘而去。
几个时辰前还好好的日子突遭变故,小莲泪眼婆娑仰天道:“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小莲边抹着泪边扶起杨大嫂,杨大嫂踉跄两步,紧蹙眉头啐了一口,“叫天爷有什么用,男人都靠不住!”
“恳求老天奶降下响雷劈死这黑心肝的玩意儿!”
马车驶入长街,铜铃摇晃落下一串碎响,阿宁蜷缩在逼仄的马车内,仿佛又听到了那令人深恶痛绝的铃铛。
同样的路又走了一遍,只是上次是逃离,这次是羊入虎口。
马车最后在宫门口停下,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车帘一角。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药味儿顿时四散蔓延开来,阿宁抬眼瞧去,仍旧是那双淬寒又阴鸷的眼神,一副恨不能当场啖她血肉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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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陪葬
就这副模样, 周凛到底为何那般断言裴镜不会杀了她?她真怀疑会不会一被他带回去,便也会被拴在麻袋里活活打死。
裴镜俯身探入车中,撑起手肘立在她上方, 凑近了在她耳边似笑非笑。
“瞧瞧, 是谁又回来了。”
说罢,他敛了宽大衣袖,从她后背穿过环住腰身, 另一只手顺势捞起双腿,轻巧地将她从马车上抱下, 随后往旁使了个眼神,两名侍卫便押着浑身是伤的徐莺推给周凛,此番场景颇有种交换人质之感。
阿宁睁大眼睛看向徐莺, 素青棉布衣裳已经被血浸成深棕,几乎不能辨出本色,手脚经络处皆覆污血,想来是被断了经脉。
那副血淋淋的惨状,饶是见惯了杀戮的她也不免心生怜悯,更觉心惊胆战,好似也从她身上看见自己最后的凄惨结局。
凌乱发丝遮掩面颊下的双眼, 也死死盯着阿宁。心说这便是那狗皇子拼了命也要得到的人?周凛的新婚妻子?
想当年徐莺在青岚寨那叫一个风光,抢人抢物都只捡好看的收!对美学颇有造诣, 如今也忍不住在心头感叹一句:当真是个俏佳人。
二人相互打量,各自生怜。
裴镜抱着阿宁却不急着入车, 春风得意道:“恭喜周阁主喜得佳人, 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他说罢低眸瞥了眼怀中的人, 他就是说给她听的, 好叫她瞧瞧自己到底选的是什么货色, 可怀中的人却是毫无反应,平静得连呼吸也不曾乱半分。
周凛正扶着奄奄一息的徐莺,听到这话神情微滞。他极力遮掩的事实被人这般揭开,只觉愤恨难堪,心中郁结无处解,唯有紧咬着牙垂下头去,哽出三字。
“谢殿下!”
他腾出一手来回了一礼,才将徐莺抱上马车,随即头也不回地驾车扬长而去,自始至终没敢再看阿宁一眼。
裴镜抱着人久了,终是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如今又浸血了,强忍着痛将人抱上马车。
“殿下,您没事儿吧?”唐铮连忙凑到车门前问候,他上回没守住人,挨了好一顿板子吃,至今仍未恢复完全,如今做什么事都是紧着脑袋。
裴镜不耐烦地冲外头一挥手,见唐铮合上门喊人驾车,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装镇静,垂下眼皮看她。
阿宁此刻正仰在软垫上一动不动,她这段时日又消瘦了不少,固定发髻的簪子不知所踪,满头青丝在颠簸中散乱,丝丝缕缕的乌发便铺在艳红绣花的毯子上,本就雪白的皮肤此刻看起来毫无血丝,加之一副要死不活的无神表情,透出几分妖冶鬼气。
“我早说过,你逃不掉的。”
阿宁阖上眼睛,是不愿面对,也是不敢面对。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又慢慢滑下,伸进衣襟贴在心口,那手心因常年练功而积成的厚茧略微有些咯人。
片刻后,马车在一处暗牢门口停下,大门吱呀一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混合着腐烂的恶臭直冲鼻腔,里头还传出因受刑发出的各种痛苦哀嚎。
唐铮照吩咐小心翼翼上前,敲击车门三声,随即将其拉开。
裴镜搂着阿宁,将她扶起来靠在肩上,好叫她能完完全全地看着牢里头的场景。
阿宁睁开双眼,幽深的暗牢尽头,好几个被绑在架上的人正虚弱地垂着脑袋,长发披散遮挡了污糟面容,全身上下无不布满暗红的污血。
尽管装作云淡风轻,可心口的剧烈起伏早已出卖了她的紧张。
裴镜的手此时正放在她心口处,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心跳后,挑唇一笑,凑在她耳边幽声道:“好好看看这些人的下场,你在暗门多年,自是知晓那些磋磨人的手段,倘若你再跑,便将你吊了去。”
他想以此威慑她,要她乖乖听话、受他摆布,而她眼下无路可走,再也无处可逃。
一股强烈的无奈在阿宁心底翻涌,又顷刻间化为怒火。
她并非生来就要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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