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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诡域降临》120-130(第7/15页)
偶然间发现有人在做玄学直播,感觉这手艺不难,就是网上学点基础知识,然后胡诌骗人就行了。他从小就被村里人骗,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那些故弄玄虚的法门,感觉能行。
于是开始坐家里学画符, 学捏手诀,学念咒。刷一会儿教学视频, 再刷一会儿问答解疑,休息的时候琢磨着给自己编个什么身世背景好唬住人。
就这样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指抽筋,他终于能非常流畅地捏道家法诀了。为了多点酷帅感觉, 他还把《僵尸道长》之类的电影也看了,跟着英叔也学了几手。
接着又开始学画符,这个更简单,反正普罗大众都看不懂画得对不对,只要他口头上把各种专业词语说得够溜,那就没问题了。
等发几个故弄玄虚的视频后,就尝试上架驱邪符、祈福符、求子符之类的东西,应该能赚些钱吧。
陆陆续续磨叽了好长时间,终于在一天只吃两顿饭的第三天,他的“道家传人”视频发出去了。
连续发了一周,他就开始上架卖符。为了卖得更快,他开始直播。把星座、道教、佛教等许多东西揉吧揉吧,给一些孤独的、迷茫的、焦虑的人灌鸡汤。
真奇妙,他就是这样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却戴上顶道士帽子,扮演起帮助他人的聪明人了。
如此操作了一周,他居然真的赚到了许多吃饭钱,一天又能吃三顿了。
一天开直播的时候,他提前放置好了吹风机,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按钮在脚边。音乐放大,达到听不到吹风机声音的效果。
接着在直播时,他开始教人捏引风决。
“风,无形无相……大块噫气,其名为风……风来而水走,风与水……”袁暄不懂装懂地不断引用一些唬人的词汇,一边在镜头前展示了自己的双手。
速度极快地,他捏动手诀,念了一段似是而非的咒语。
就在他准备踩下吹风机按钮时,忽然一阵风自正前方吹来,他戴的道帽噗一声被吹响,鬓角头发也被吹得向后拂了拂耳朵。
袁暄一下怔住,他面前只有电脑、摄像头和墙壁,怎么会有风从面前吹来?
思绪飞转,他忽然兴奋起来。
“看到没?看到没!是风!我成了!引风决修成了。”袁暄一把关了音响,四周瞬间净下来。
看了眼直播间里的话,许多人都说他是用吹风机。
袁暄当即取下摄像头,照了照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风是从前面吹过来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袁暄见仍有人不信,大家都说他弄虚作假。
他大喊没有作假,甚至发毒誓表示一切都是真的。
接着,他面对着镜头,再次捏了引风决手诀,并速念咒语。
风再次从面前吹来,吹得他帽子差点掉了,眼睛都被吹得要闭起来。
“是风!是风!”袁暄激动得啊啊大叫,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风拂过他面庞,吹向他身后脏兮兮的电脑椅,吹向他房间里已经枯死的吊兰,吹向他破了洞也没钱换的被子,吹向他床边那双散发酸臭味的运动鞋,吹向他贴在床边墙上的美女海报。
风路过的地方,所有东西都给与了回应,“扑簌簌”“唰唰”“窸窣窸窣”……
忽然之间,袁暄变得不那么排斥出门了。
他开始在室外直播,水友们要他在哪里捏引风决,他就在哪里捏引风决。
一个人弄虚作假,总不可能在任何地方都能完美布置好吹风机吧?尤其他还有多个机位,淘汰掉的旧手机就是用来证明自己面前、直播手机后面,没有安装任何装置的。
渐渐的,开始有人相信他真有点能耐,直播间里的礼物也多了起来。
袁暄能出去吃三荤套餐了,又一周,他甚至可以去餐馆点菜吃红烧鱼了。
太有意思了,风受自己掌控,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呼风唤雨带来的权力感、快感,让人沉迷。风吹过面孔时,好凉爽,湿冷的空气都变得干冽起来,让人舒服。
他是不凡的,是如神仙般的存在。
他是修行者,他是天选之子。
人们总是想要尽快结束痛苦,却没有想要尽快结束快乐的。
每个人都只想快乐能一直继续下去,一直一直。
袁暄一次又一次地召唤风,有时是微风,有时是会把他的帽子吹飞的大风。
风吹得越来越多,他的脸偶尔会皴,但他混不在意,哪怕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他皴着脸拍的每一张照片。
这一天,太阳很大,没有一丝风。
袁暄在公园里直播,正是上班时间,远处只有锻炼身体、吹拉弹唱的大爷大妈。
他坐在公园长椅上,把手机架在面前,再一次地捏动了手诀。
可是想象中和煦的微风并没有出现,平静的公园里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呼号,许多大爷大妈都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那声音怎么那么像暴风?可这平静的公园里怎么会有暴风?
身边树木忽然发出簌簌响动,连自己衣服都猎猎而动,就好像刚有飓风吹过,搅动了整个公园的空气。
一名大爷抬起头,愕然地发现昨天才开花的腊梅,竟全落了,甚至连许多树枝都被折断了,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大爷抚平刚刚被莫名吹来的风吹得立起来的领子,还有头上本就不多的几根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探头往那腊梅树的方向张望。
只见那里摆着的长椅被吹倒,一个三脚架被吹得半挂在腊梅树最低的一根粗枝上,有什么东西倒在那里,还在随风而动,好像是挂在倒地椅子上的一块布。
好奇的大爷大妈嘀嘀咕咕地往之前刮起大风的中心方向走,看到了被风吹倒的垃圾桶,乱七八糟挂在树上、掉在草丛里的垃圾,被拔起的小树苗、绿化鲜花,飘得哪哪都是腊梅花瓣,还有各种断枝……
嗅着浓郁扑散开的腊梅清香,距离长椅最近的大爷终于绕到跟前。
他发现,在椅子上随风飘动、慢慢平静下来的并不是破布,而是一个人的一截裤腿。
可跟长椅一起倒下去,仍保持着坐姿的早已不是个人了。
风吹走了他身体里的所有水分,处在风暴中心的人迅速皴裂风干,仿佛一块人形腊肉。
临近的大爷倒地啊啊直叫,手扒拉到被吹得掉在地上的手机也没注意。他的手指恰巧拨起手机,镜头立起,直摄向以坐姿仰倒在地的干尸侧脸。
干尸鸡爪般的手仍保持着捏的手诀的姿势,它将永远保持这个姿势,任谁也不可能再将它掰直了。
大爷大妈们被吓坏了,第一个报警的人是坐在办公室里摸鱼看直播的一名美工。
在看到干尸的瞬间,他惊得在办公室里大叫出声,顾不上组长不善的眼神,他立即报了警。
直播间里一直保持着直对干尸的那个静止画面,伴随着公园里嘈杂的脚步声、大爷大妈的哭叫,直到警察抵达,镜头划过一抹绿色,才变成黑屏。
自此之后,许多人都称那是节目效果,但那名能呼风的青年,的确再也没有出现过。
…
“万一诡异能力失控怎么办?”姜薇站在胶面的比斗场上,转头问崔嵬。
崔嵬在特训虎哥和曾经是聋人的郑小虎时,主张通过挖掘他们的极限来帮助他们熟练自己的能力,以便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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