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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860-870(第2/20页)
边的事情(主要是【记录者】相关的事务)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中。天哪,他甚至还只是一个小小信众罢了!
当初他踏上白橡木号的时候,是为了晋升成为选民。结果兜兜转转,当他真的返航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个信众——但是已经管起了整个【记录者】!
升职加薪速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记录者!力量晋升……呃,不值一提。
总之,这一天,杜尔米回到了利文斯通。
在拜访【记录者】的钟楼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家。
说到这里,或许咱们的读者朋友就会问了,“家”?可是现在是崭新的时代,并非奥尔德斯治世也并非阿尔弗雷德治世,杜尔米在利文斯通哪来的“家”?
但是,别忘了,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尾声,垂垂老矣的米德丽德·弗尼瓦尔给杜尔米留下了三样东西。
一束利厄斯、一片梣树叶,以及一份文件。
利厄斯是她为杜尔米留好的雾兰的前路;梣树叶是她对于阿德琳的思念;而那份文件,则是她在利文斯通市中心购置的一处房产,以及她在银行留下的一笔现金。
整体上,新的时代继承了奥尔德斯治世的面目,因此这些遗产也同样留给了杜尔米。
杜尔米之前一直没空来处理这套房产,因此他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艾米与克克……可别说他将麻烦事扔给两个小姑娘,在他看来,艾米与克克可是相当可靠的帮手!
……好吧,他让两个小姑娘帮他办事,他忏悔。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艾米与克克相当可靠。再说了,还有阿切尔·英尼斯这位大贵族在背后拼命帮忙开绿灯……
当杜尔米处理完雾兰那边的琐事,终于回到利文斯通的时候,外祖母留给他的那套房产也已经办好了过户手续,收拾得窗明几净,等待着杜尔米回家。
杜尔米回到利文斯通的时候,是一个平静的上午。他借用了神序之树的通道。
利文斯通仍旧是那副热热闹闹的样子,不过如今它并非奥古斯王国的都城,所以少了一份烈火烹油的高贵与傲慢,但多了一丝商业城市的活力与狡黠。每一位路过的居民,其头脑之中可能都蹦跳着钱币哗啦啦的响声。
……那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图雅入侵了他们的脑子。不过好消息是,图雅忙得很,忙着查凡人的案子。
哈哈,真不晓得此时此刻的利文斯通拥有多少位巨面者。总之政务署的署长先生多担待咯。
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沿着街道一路前行,聆听这座城市与居民的欢笑。那让他觉得熟悉与怀念,但也让他的心中簇拥其些许的温暖与慰藉。他回来了,回到了这座城市。
他还没去过外祖母留给他的那栋屋子,但他知道艾米正在等他。克克马上也来,带着一网兜丰盛的鱼虾海鲜,真是辛苦小家伙们了。
杜尔米还听说,今天本杰明叔叔也会过来吃饭。也就是说,今天大伙儿会齐聚一堂。
这世上有许多遗憾的事情,有许多无法挽回、也终究不可能挽回的事情。这世上有许多破碎的故事、黯淡的悲剧、寥落的晚星,还有受到主人遗忘的梦。
但是,人们还是会回家的。
“你回来啦,杜尔米哥哥!”艾米跑过来欢迎他,“克克姐姐说她捕到了一条好大好大的鱼,肉很好吃的那种!”
杜尔米为利文斯通附近的鱼虾们默哀一秒,然后他愉快地说:“那太好了!我非常期待。”
他们聊起最近流传在利文斯通的新闻,比如那位奥古斯王女的逝世与落幕、比如王国内部的权利斗争、比如新任议长的人选(都选了三个治世了,这人选还没确定下来,唉,凡俗世界的行政效率)……
要是别人知道这两位神秘侧的巨面者在这儿不亦乐乎地探讨着凡俗世界的琐事,那么他们一定会吓坏了的。
可是,凡人往往向往神秘侧,那么巨面者又为何不能在真理侧拥有一个锚点呢?
哪怕只是一顿平凡的、其乐融融的晚餐。
……依旧是杜尔米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域抵达了。但杜尔米今天心情好,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不跟外域计较了。
艾米、克克、本杰明都各自展现出了非凡又诡异的样貌。但杜尔米已经完全不会因此感到奇怪或是恐惧或是惊异了。他只是瞧了两眼,然后点点头:很好,没长出新的怪东西。
杜尔米疑心自己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奇奇怪怪的模样。虽然可能还是人,但应该已经不是人了。
不管怎么说,又一天的夜幕降临了。杜尔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抛下这三位非凡的、仍在进食的奇异生物,独自出了门。
现在,他该去拜访【时历】的钟楼了。
第862章 神出鬼没
夜色中的利文斯通,反而让杜尔米觉得更熟悉了一些。
他确实熟悉夜晚的利文斯通,不论是奥尔德斯治世的,还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波尔普恩。
在不同的治世之中,城市与凡人的面目也会发生变化;相比之下,外域确实从未变更,永远是一副寂寥的、腐朽的模样。因此,杜尔米在外域之中寻觅到永恒的不变,反而在白昼之中感受到动荡与混乱。
他觉得这事儿挺好笑的。曾几何时,他还以为神秘侧是多么隐蔽、多么不得了的地方。而现在呢?
他常常去【乡】听魔法师们讲笑话、去黄金黎明协会围观那些抓狂的炼金术师,偶尔还会去往旧日的光阴,去目睹往昔发生的故事。偶尔,他也会畏惧真理侧的坚实。
不过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太轻飘飘了。他逐渐变得更像是一场【白日梦】了。
当然,这是【遮兰】的启航所必备的燃料。
杜尔米一边想,一边走到了利文斯通中心位置的广场。【帝皇】的雕像已经坍圮,但是【时历】的钟楼只是倒塌了一半。杜尔米能听见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位仁兄的哪块骨头在那儿乱动。
他在钟楼面前站定,歪着头,琢磨了一阵子,有点儿不明白门是朝哪儿开的。
夜色寂静,那位仁兄的骨头还在愤怒地敲打大地。
杜尔米终于放弃了寻找正常进入钟楼的渠道,他拍了拍门,门抖抖索索地碎了一地。杜尔米走了进去。骨头也安静了……什么,难道他是看杜尔米不顺眼?!
钟楼内是更为广阔的空间。杜尔米确信自己是来到了光阴的罅隙,否则那些走来走去的人们不可能是“人”的模样。
不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杜尔米的来访。他们行色匆匆,似乎为了一件事情而蕴生怒火。
杜尔米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受到欢迎——总不可能他每到一个正神教会,就要所有人都列队欢迎吧?——他只是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知道这群记录者们在谈论什么、在争吵什么。
“……这不可能!不要把你们的私人立场带到史书里。”
“哟呵,这种时候开始探讨‘私人立场’了?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事实就是这样。”
“但是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死了!我们能找谁来论证你的观点?”
杜尔米听了一会儿,意识到这群记录者们正在争论究竟要如何书写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特别是安德烈·法涅斯自己的视角与出发点。当然,是从历史的角度,而非神明或神秘侧的角度。
这让杜尔米感到了一丝咋舌。在记录者们果真像模像样地成为史官之后,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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