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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750-760(第5/16页)
可能都不曾接触的东西。因此,一旦让杜尔米知晓那最后一句话……
他很有可能会推测出最后的真相。
神明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杜尔米得知真相。但是,在什么时候得知、在什么情况下得知,可能会导向不同的结果。
在如今?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尾声?在这个虚假的治世一触即破的时刻?
在曾经的奥尔德斯治世,立刻让杜尔米得知真相,这肯定是不可能的。那时候的杜尔米对神明、对世界,还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即便告诉他一整个完整的预言,他说不定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是现在,杜尔米知道很多,却也不知道某些——关键信息。在如今这个时刻,他能够领受真相了吗?
莱拉女士犹豫不决,她无奈地说:“我也同样希望,他亲自前往世界的尽头,并且亲自目睹那个真相。”
“他会彻底疯掉。”
“……我想他已经疯了。”
“已经疯了和彻底疯了是不一样的。他现在仍旧能控制自己,在白天还乖乖地扮演着杜尔米·奈特、玩着他的侦探游戏。可是,如果他就这样前往世界的尽头……我不认为他能活着回来,或者说,仍能维持现在的——”
说到这里,埃默森突然停住了,似乎是在斟酌用什么样的词。可他迟疑了太久,以至于那沉默都显得可疑。
最后,莱拉女士说:“模样。”
“……是啊。”埃默森冷不丁笑了一声,“他现在那副模样。”
他那笑声带着一丁点儿的讥讽、取笑,与怜悯。
一个年轻、天真、甚至被父母教养得过于善良的孩子。连疯都不敢疯得太出格。
两位神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不远处,瓦伦蒂的梦上演着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这座城池真是令人多愁善感,像是那密布的水网都是由人们的眼泪淌出来的一样。
……可是,镜子的背后一无所有。
一旦想到这里,埃默森的心中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缕愤怒,乃至于一丝戾气。
他想,是的,一无所有。
人类的故事于这个世界不值一提、人类的命运于这个世界无关紧要。【时历】那家伙真是做了一番绝妙的类比,而【海镜】也是一样……到了最后,那永望的五神所望见的,不过是世界的末路……
“如果真的要告诉他,那就得抢在雾兰的先知之前。”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那些雾兰先知都误解了这段预言,我不能让他先入为主地相信泰勒蒙。”
雾兰的先知们以为,“镜子的背后一无所有”这句话,意思是雾兰是假的。
当然、当然,雾兰确实是假的。雾兰只不过是谢兰的镜中倒影。某种意义上,雾兰仅仅只是诞生了三百多年,只是因为永世雾墙隔绝了两侧、为两边大陆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时间流速,所以雾兰才能勉强追上谢兰。
可问题是,究竟什么才是“镜子的背后”?
如果说的是雾兰,那为什么不说“镜子里面”一无所有?可如果指的是谢兰,那为什么不是“镜子前面”?
镜子的背后、【海镜】的背后、乃至于永世雾墙的背后……
理应是与谢兰相对应的、世界的另外一半。
也就是,“这颗星球”的另外一半。
……莱拉女士与埃默森再度陷入了沉默。这并非是他们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因为每每提到这个话题,他们都只能沉默。无数次的沉默,最终换来了默契——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任何话。
不同的神明面对这个真相,可能会有自己不同的答案,乃至于计划。
有些计划疯狂、乃至于滑稽;有些计划怪异、有些计划务实、有些计划悲哀。安德烈·法涅斯正是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开始追杀教团。
莱拉女士终于打破了沉默:“我会告诉他的。某一天。”
“哦?”
“在他回到利文斯通之前的某一天。挑一个星星最喧嚣、死亡最沉寂、海洋最安宁的夜晚,让光阴也等候我的光阴、让梦境也暂离我的梦境……”
莱拉女士缓慢地说。
“然后告诉他,我们的世界,一无所有。”
第754章 牵肠挂肚
“您想杀了我,对吗?”
闻言,阿方索·诺斯惊讶地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妻子。他仿佛啼笑皆非了片刻,然后温和地、耐心地回答:“不,奥德丽,我不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无子的、逐渐年长的王后,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恐慌。
她觉得她的枕边人要杀了她。
人们一定会觉得她犯了癔症。人们一定会这么觉得的。
人们一定会觉得,阿方索国王与奥德丽王后,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男人威武、沉稳,女人美艳、温柔。两人成婚二十年以来,从未闹出任何丑闻。人们甚至没见过他们各自的情人!
在诺斯人的心中,他们的国王与王后,可比邻国那个骄奢淫逸的老国王好多啦!
可是,奥德丽知道,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知道她的丈夫更喜爱另外一种类型的女人,更符合“王后”标准的女人。而奥德丽不过是因缘际会,被达文波特家族推选出来,并且家族还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最终她侥幸成为了王后。
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胜利者本该是海伦娜·莱顿,而不是她。
因此,当无子的命运降临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她先是恐慌地、烦躁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突然松了一口气。
本该如此。她想。本该如此。
这种“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的想法,在很多时候都牵扯了她的思绪,令她忧愁、苦恼。人们便说,瞧啊,多么温柔娇弱的一位王后,想必是为了子嗣的问题而牵肠挂肚吧。
她并非没有怀孕过,相反,她几次怀孕,最后全都流产了。无论仆从何等小心翼翼地照顾、无论她自己与丈夫何等心惊胆战地期待,到最后,这几个孩子都没能保住。
最大的一个,已经六个月了。她生下了一个成型的胎儿。
就是在那个时刻,奥德丽产生了一种遗憾的、失落的、却也理所应当的想法。她想,因为这些孩子是错误的。
这些孩子不可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之上,因为他们的母亲卑劣、窃取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命运;因为他们的父亲无能,只能任凭城里的贵族摆弄,而不能迎娶自己真正心仪的女人。
但奥德丽仍旧为子嗣问题烦忧,这就是基于现实原因与自身处境了。
数次流产让她的身体越发虚弱,她不得不长期卧床休养。静养期间,她的丈夫一如既往地照顾着她,体贴、耐心、周到,连仆从都私下宽慰她——“奥德丽殿下,陛下如此爱您,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那时候她心脏紧缩,并非痛楚,而是……紧张。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到如此紧张与恐慌的?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错误的、矫饰的感觉,长期笼罩了她的灵魂。
爱?最后她想。真心爱她的话,他又为何询问医生,何时能与她同床?
最后一次怀孕,她没有告诉他。
她用一种忧愁的、绝望的语气说:“陛下,您该找一位更年轻、更漂亮的贵族小姐,要足够配得上您的身份地位,也要足够配得上王国继承人的母亲的身份地位……”
阿方索国王便在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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