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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720-730(第11/17页)
一样,然后流血过多死了。这个木匠独居,死了都没人发现。隔了好几天,他的邻居闻到了一股臭味,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他的邻居还说,这个木匠从前些天就开始疯疯癫癫的了,似乎是被夜色中的什么东西吓坏了,还说自己看到了古怪的男人。
“人们就说,是那个红眼睛的恶魔出没在夜色之中,把这些死者都吓死了!
“‘所以,明白了吗,我的朋友?’侦探说,‘我们都是凡人的意思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恶魔。’
“‘我赞成你的这个结论,但这跟命案有什么关系?这只能排除超自然力量作祟——没错,没有恶魔,那凶手呢?’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人类是如此一目了然的生物。’侦探伸出食指,并且晃了晃。他气定神闲,看起来已经对真相了如指掌了。
“‘哦,我洗耳恭听。’
“‘你了解这几个死者吗?’
“‘死者?我当然不认识,但是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相关的消息。那应该是真的吧?’
“‘报纸,哦,报纸。’侦探嘟哝了一句,‘……不必相信,也不必怀疑。大部分时候,报纸上的那些信息永远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所以,死者怎么了?’
“‘掏粪工年事已高,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而且所有人都嫌弃他身上脏兮兮又臭烘烘,在他说自己在路灯下看到古怪的男人身影之前,他就多次说过自己想让整座城市的人都认识自己。
“‘那个丈夫欠了赌债,还把他的女儿卖了抵债。他的妻子几次三番想要逃走,但是都被他发现了——家庭主妇?
“‘我的朋友,你在看到‘家庭主妇’这个词的时候就得当心了,因为你的妻子掌控着你的衣食住行,但你竟然对她的每一个白日全都一无所知。况且,一个赌徒的妻子、家庭主妇?
“‘那个木匠!哦,那个木匠。他是个酒鬼,尸体送到警局的时候甚至都能闻见酒味。他曾经是个雕刻家,相当知名的那种,但是酗酒让他的双手开始颤抖,无法进行精细的雕刻,最后竟然沦为砍柴工,哈!’
“侦探的朋友听了这些描述,却疑窦丛生:‘你要说,这些人都是自取灭亡?’
“掏粪工死在粪便之中,确实让全城的人都记住了他;家庭主妇报复了自己的赌鬼丈夫,自己也丧失了求生意志;木匠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雕刻手艺,痛恨酒精也痛恨自己。
“总而言之,听起来这只是一些离奇的自杀案——更与那个夜色中的红眼睛恶魔毫无关系。
“‘哦,我的朋友。’侦探夸张地伸出手,‘你难道没有听出其中的相似之处吗?’
“‘什么?’
“侦探也不卖关子了:‘掏粪工与木匠的死亡是如此的痛苦,一个要在粪便之中窒息、一个要砍断双手双脚。仅凭他们自己,是不可能这样杀死自己的,明白了吗?
“‘家庭主妇与那个赌鬼看起来是个例外,但是本质上也是一样:不管是多么愚蠢的蠢货,都不可能面不改色地将一盘已经变质的食物吃下去——我们都是凡人!凡人拥有求生的本能!’
“而侦探的朋友的第一反应,也十分符合凡人的思维方式:‘是那个红眼睛恶魔杀了他们?’
“侦探像是头一回认识自己这位朋友,他惊愕地看着他,最后叹了一口气:‘唉,我的朋友,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您是如此地热衷于神秘传说啊。’
“侦探伸手,从沙发旁边掏出一把斧头。他很随意地扔给了朋友,反而是将朋友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朋友震惊地说,‘凶器?你杀了木匠?’
“侦探像是被他的愚蠢气笑了,他挑了挑眉,便说:‘我的朋友,好好闻一闻?’
“侦探的朋友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这是木匠的斧头,他闻出了干涸的血腥味、潮湿的木头味……还有一丝很浅的、但萦绕不散的……粪便的臭味。
“‘……掏粪工杀了木匠?!’朋友再次震惊地说。
“‘掏粪工年纪大了,他想在城里成名,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有一天,他想出了一个主意:杀人。他要杀了那些制造粪便的人类。可是,人受到袭击的时候肯定会反抗,他年老体衰,又能杀死谁呢?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他认识他,因为他经常来这儿收拾下水道。木匠曾经是个雕刻家,挺有钱的,有钱到足以雇佣一个掏粪工。
“‘斧头就在旁边。一个酒鬼不可能反抗。为什么木匠说自己在夜色中看到了男人的身影,还吓坏了?是因为掏粪工在偷偷摸摸地观察着他,寻找下手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掏粪工找到了机会,杀了木匠,并且将木匠的四肢都砍了下来。他本来的想法,应该是通过粪车将这些残肢放到城市的各处,制造一起分尸悬案。这样一来,他确实能在城里成名了,人们也该吓坏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赌鬼路过了。我的朋友,你不曾好奇吗,那名赌鬼的钱是从哪儿来的?这是因为他看到了掏粪工杀木匠的场景,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知道木匠很有钱。
“‘于是这个赌鬼就冲进了木匠的房子,开始翻箱倒柜地翻找财物。掏粪工吓了一跳,而赌鬼也找到了一些钱……’
“说到这里,侦探又从沙发旁边掏出了一叠钱,扔给了他的朋友,并且再次笑着说:‘闻一闻吧,我的朋友。’
“‘……这都是证物吧!’侦探的朋友生无可恋地闻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很好,又是城里不知道哪位仁兄的粪便的味道。’
“侦探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猜测掏粪工与赌鬼进行了一番搏斗,掏粪工以为赌鬼要报案,而赌鬼以为掏粪工要跟他抢钱。最后的结果是年轻力壮的赌鬼赢了。他把掏粪工扔进了粪车,掏粪工淹死在了自己的工作成果之中。
“‘我想这名赌鬼并没有管那名木匠的尸体,在他看来,那反正不是他动的手,与他无关。而在人们看来,凶器就在现场,甚至就是木匠自己的斧头,所以一定是木匠发了疯,自己杀了自己。
“‘赌鬼趁着夜色将粪车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然后欣喜若狂地跑去赌场赌了一把——所以,我的朋友,这不是证物,这是我去赌场找到的线索。’
“‘原来如此。’侦探的朋友摸着下巴说,‘这个赌鬼跟他妻子的说法是假的,他不是在赌场赢了钱,反而是要在赌场将他偷来的钱洗白……那他的妻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侦探懒洋洋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侦探的朋友震惊地说,‘你不是说人类在你看来一目了然?’
“‘您这是什么话!’侦探气恼地说,‘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找到木匠杀的那个人呢!’
“‘什么?’在那一瞬间,侦探的朋友甚至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红眼睛的侦探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那把斧头,然后说:‘在那把斧头上——不仅仅有木匠自己的血。’”
深夜的幽灵船,杜尔米盯着面前这叠纸稿。
片刻之后,他不死心地重新翻了一遍,最后与侦探的朋友一样生无可恋地意识到:没了。
这就没了!小说家,你的良心呢!
不过,杜尔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瞧见这个红眼睛侦探的下文,他还以为小说家忘了呢!
杜尔米上一次收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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