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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370-380(第9/16页)
给新都的修建腾出了空间。”
“是啊。”劳伦特叹了一口气,“如今的钟楼也是在那个时候重建的。”
杜尔米终于知道这事儿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了——他曾经在外域的利文斯通遇到过彻底损毁的钟楼,看起来像是被一场洪水或者类似的自然灾害摧毁的;而那件事情似乎就发生在二十年前。
可是……他在心中揣摩着,这事儿应该跟如今记忆剧院的火灾没什么关系吧?
他正想着这个问题,舞台的帷幕却猝然拉开。他们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杜尔米心不在焉地看着舞台上的剧目。他想,真对不住格温女士,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演员的表演与故事的发展,而只是在思考——记忆剧院;他如今身处的记忆剧院,或许就在另外一个层域之中熊熊燃烧着。
那给他一种离奇的感觉,就像是外域重又发生在了白日,只是这一回,他却无法抵达那块碎片。
这真是让他心痒痒的。要是在外域,他肯定一早就前往那个层域了。可如今是白日,他才骤然体会到行动的不便——不是人人都说他是巨面者吗?他现在怎么就不能心想事成呢?
“只是人的故事并非如此,若是死了,就有死的去处。要是我未能将我的爱人的尸体置于棺椁,我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是啊、是啊。记忆剧院这木头建筑,不就像是一个木头棺材吗?人们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自己走进这里的。哎呀,可他们总不能像埃默森的祖父那样,又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你们却都不知道,他答应了我,他答应我要归乡、要返还。即便死了,他的灵魂也必定等待着我!”
利文斯通也拥有无数亡者的灵魂,而那些灵魂想必也徘徊在记忆剧院的每一道走廊之中、每一场舞台之上,与观众面面相觑、与演员一同起舞。人们只会加入这些亡魂,而无法减少这些亡魂的数量。
死亡会是人们永恒安宁的栖息之地吗?
“……如今他死了。如今你们都说他死了。可我想,他的灵魂仍活在我的身旁。”
杜尔米突然愣住了。
“我就是要去战场上找他!在那无数死亡的战士的哀鸣之中,我仍能认出他的声音、听闻他的哭泣!我将带着他的尸体返乡,你们不必阻止我!”
杜尔米猛地站了起来,并且引来周围人的一阵抱怨。他回过神,立马道歉,然后匆匆越过其余人,离开了剧场。劳伦特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愣住了,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立刻跟科尔文太太说了一声,然后也跟了上去。
其余人诧异地望着他们,而科尔文太太只是平静地微笑了一下,有点儿戏谑地说:“人有三急。”
人总为自己的身体所累,比如着急去上个厕所。
于是人们又被舞台上的故事拽了回去。他们的灵魂飘飘荡荡,也曾短暂颤栗,却满以为那是因为舞台之上的故事——却不曾想,或许是无形之中的危险的预警。
“……杜尔米!”
劳伦特匆匆忙忙地跟上了杜尔米的脚步。一旦离开剧场,这记忆的剧院竟让人觉得空无一人。
“哦。”杜尔米停住了,几乎诧异地说,“劳伦特,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担心你。”劳伦特皱起眉,“你今天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是吗?”
杜尔米望着他,想到一具尸体与一场死亡……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不然呢?好吧,既然如此,那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惊讶。”
劳伦特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也就不准备顾虑那么多了。他问:“你是在查什么案子吗,杜尔米?与记忆剧院有关?”
“可以这么说吧。”杜尔米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我最近在关注弗拉格街区的帮派,并且发现他们好像在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你知道记忆剧院跟利文斯通的帮派有关吗?”
“啊?”劳伦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憋出了一句,“……会有危险吗?”
杜尔米瞥了他一眼,最终玩味地说:“你要是留在剧场里,说不定会有危险;但现在跟着我嘛……那保管你平平安安的!”
“我是问你会不会遇到危险。”劳伦特无奈地笑了一下,“所以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我肯定也不会有危险。”杜尔米同样笑着说,“我只是受到了提示,所以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杜尔米不语,只是继续朝前走。他的鞋跟与记忆剧院的木地板相碰撞,带来一阵有规律的哒哒声。
劳伦特不假思索地跟上了杜尔米的脚步。或许在那一刻,他的确知道,这意味着杜尔米恐怕与神秘侧有所关联;可是,恰恰是他邀请杜尔米来看这场剧的,他不能置身事外。
初夏的日光自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他们的身影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阴影、日光、阴影、日光。最终,他们停在走廊的尽头,于深暗的阴影之中驻足。
“亚恩先生。”杜尔米耐心地说,“在这片影子之中,您可以出现了吧?”
……刚刚舞台之上的演员说的“灵魂始终在我身旁”,让杜尔米突然想到,他不就有一个亡者灵魂作为领民吗?亚恩先生的亡魂是杜尔米的正式领民,而杜尔米自己是帝皇之路的眷者
领主可以借用领民的力量——虽说杜尔米只借用过花匠先生的斧头,砍自家的保险箱。
这一切关联起来,让杜尔米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
“亚恩先生,请您借我死亡的层域,予我聆听亡者呓语的机会。”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
劳伦特于一旁惊诧地瞪着眼睛。
杜尔米又说:“如今是白日,我也只能这般做了。本来我想,或许我继承了我母亲的天赋,能够直接聆听世界的呓语。但我从来没这么尝试过,所以眼下也只能借助您的力量了。”
想必记忆剧院的其他层域早已经燃起熊熊大火、葬送无数性命。那火光自神秘侧而来,业已带来死亡的哀嚎。他便要聆听那些哀嚎、捞取那些绝望。
若是在外域,他不必这样麻烦,跟外域说一声就行了。
可如今是白日,并非夜晚,他没法直接碰触那些七零八落的世界碎片。可他却有些不甘心,想着,即便外域的力量如此强大、如此方便,可他真要完全依赖外域,完全成为【白日梦】先生吗?
可他最初踏上帝皇之路,却并非是为了【白日梦】先生呀!
在那昏暗的、沉冷的阴影之中,一抹模糊的身影浮现了出来——这是幽灵。若非在他的领主身旁,那么亚恩先生可没法这般轻易地出现在凡俗世界。
劳伦特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打碎了又重组了一般。他惊愕地咧了咧嘴,最后苦笑了一声:他竟然还担心杜尔米!他不如担心一下他自己。
“自然。”亚恩的亡魂轻声说,“如您所愿。”
杜尔米唇角弯起一缕笑,他慢慢悠悠地想,人们总觉得他是巨面者,可他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得起这个名头的事情。拯救波尔普恩吗?他也不过是搭了把手而已。
可是,帝皇之路的力量——这总该算是他自己争取的力量了吧?
在曾经的奥尔德斯治世,他仍旧身处白橡木号、仍旧身处母亲昔日的保护之下;即便在白日、在空旷寂寥的森罗海之上,日子也未必那般煎熬,他甚至还能跟他心爱的甲板整日作伴。
但现在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他不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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