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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180-190(第9/18页)
会。它们当然还是可以分开。”杜尔米停顿了一下,然后有点明白了过来,“祂们是泾渭分明的。”
“祂们永不可能与彼此交融,因此永远存在缝隙,就像是被双手挤压在中间的空气。这一条又一条狭窄、阴森、黑暗、虚无的缝隙,就是这世界的【虚无边境】。”
所以,有神便有【虚无边境】,无神才是【虚无边境】。
对于这世界具体的某一个人而言,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好似是交汇到了一起。比如海沃德·诺伊斯、劳伦特·霍索恩这样的信众,他们即便信奉各自的神明,但也仍旧可以去往【乡】。
但他们掌握的这些力量,就好像是他们各自贴合却又不可能融为一体的双手,仍旧是清楚分明、彼此独立,仍旧是存在缝隙的。
【虚无边境】就存在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或许与一切神明的力量都并非对立,却偏偏不可能象征任何神明的力量。
……杜尔米终于明白,为什么【虚无边境】在外的名声总是十分怪异,为什么【虚无边境】的成员总是被他人看作疯子,以及,为什么神明去往【虚无边境】反而不需要锚点?
那里或许是离凡世最近的地方,却也是离凡世最遥远的地方。
一时间,他竟然有一种轻微的屏息之感。
隔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意识到,埃默森关于【虚无边境】的说法,好像跟利文斯通的狮子先生,以及后来脑子先生的说法,都不一样啊?
他翻阅着自己的记忆锚点,自顾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位死在圣米伦汀大教堂的黑烟之中的狮子先生,声称【虚无边境】是一群模糊了现实与幻想的边界的疯狂之人,并且始终在寻找现实与幻想的交界地带;而狮子先生则是在对抗这群疯子的扩张。
至于脑子先生的说法,他说【虚无边境】是一群疯狂的【梦钥】的信徒,他们认为现实与梦境是相交的,而交界之地就在【乡】的边沿地带,并且他们自称为【桥】,“虚无边境”只不过是外人对他们的称呼。
而埃默森如今所说的,【虚无边境】是神明力量互相排斥、互相远离所造成的世界的真空地带,那是黑暗的无人知晓的世界的缝隙,里面空无一物、万分死寂。
对照一看,杜尔米也就有些了悟。这些说法或许并不冲突。
前两者指的是【虚无边境】所衍生而来的组织与相关人员。那些知晓【虚无边境】存在的人们,始终想要真正寻找到这个地方、真正进入这个地方。
所谓真实与幻想,或许就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代指。毕竟对于凡世的人们而言,直言真理侧与神秘侧并非什么好事。
埃默森所说的却是【虚无边境】的本质。真正不可能存在神明力量的虚无之地……那意味着什么?
神明的禁区吗?
杜尔米默默产生了这个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他不打算将自己扔进虚无边境、彻底不问世事。
至于【虚无边境】与【梦钥】、与【乡】的关联,这或许是这个组织在发展过后的理念更新。他们认为最可能找到【虚无边境】的地方,就是【乡】的边沿。
……或许是因为,【乡】的确是向更多人开放、更容易接近的一个众知层域?从这个角度来说,在梦乡中寻找虚无的边境,竟然真的挺有可行性。
那么,更深入一层来看,【虚无边境】这群人的理念,似乎是将凡世与神秘侧打通?
将一切隐秘的故事翻找出来、将一切怪异的存在曝光于世,使世界不再困踬于真理侧与神秘侧的来回摆动、使人类不再徘徊于现实与幻想的双重厄难之中……
既像是疯狂,又像是宏愿。
继【世界教团】之后,他又多了一个想要拜访的地点。杜尔米暗自想,然后叹了一口气。唉,外域啊外域,你什么时候能争点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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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解释一个概念问题,文中提到的【乡】、【塔】、【墟】,包括【虚无边境】等等,既是确切存在的某个地方(比如神明的众知层域),同时也是管理或是追寻此地的组织的代称
之前是有提到过“【乡】在维护【乡】的秩序”类似的说法,但是好像没有仔细说明这个双重概念的问题,在这里就单独解释一下
第186章 天赐良机
隔了片刻,杜尔米又说:“您这么一说,这世界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的碎片即便弥合,也将留下永恒的缝隙。不、不对,这么一说,这更像是一张拼图。”
“镜子的碎片?拼图?”埃默森琢磨着这个比喻,反倒是笑了起来,他甚至连连点头,十分赞同地说,“说的不错,就是拼图。乍一看,人们会以为那是完整的画面,可拼图实际上被分为了许许多多的小块,中间也永恒存在着缝隙。
“……哈!拼图,有点意思。这比镜子的碎片更好,因为镜子原本是完整的,而拼图原本就是不完整的。我得把这个笑话讲给老伙计们听听。”
埃默森竟然笑得畅快,他说:“杜尔米,你并不敬畏神明、也不相信神明,所以你才能想到这个比喻。”
杜尔米暗想,实际上是因为外域。
因为外域总是将世界以碎片的模样呈现给他,所以他才会想到各种各样离奇的描述,试图恰当地形容外域的存在形式。
只不过,他没想过世界也会是这番模样。
他就说:“所以,那些所谓的众知层域、所谓的界碑,也不过是拼图的不同小块吗?”
“差不多。”埃默森更是如此同意,“拼图的每一块也是各自不同,得看这张拼图完整的模样会是什么。有的拼图零片会出现更亮眼、更中心化的图案,有的零片则普普通通,一眼就能瞧出必定属于边缘部分。神明的力量也是一样。”
说着,他竟是饶有兴致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在你知晓的这些神明之中,哪一位的零片更加好看、更加有趣?”
……这问题,真的不是当着神明的面渎神吗?不过您老人家反正是大人物咯,我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水手啊。杜尔米腹诽。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梦。”
“哦?”
“因为……抛开真理侧神秘侧的说法不谈,现实与梦境的区别才是最奇妙的东西吧。”杜尔米时常感觉自己正在做一场梦,“而且,做梦好像是人们最容易碰触到神秘侧的方式。”
很早之前,脑子先生就跟他说,成为【梦钥】的信徒是最简单的,只要做一场梦就好。
虽然杜尔米做不了梦,或者说他本来也是一场梦,但他还是深深牢记这一点,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断发觉,梦境繁杂多样,并且人们总将那些神秘的、诡异的东西,看作是梦境的产物。
他们以为梦境就是这样的东西,能诞生稀奇古怪的故事、传说、异闻,也是正常的。更有人将梦境的世界看作另外一个世界,认为自己的灵魂周游在这样一个虚幻的、难以触摸的世界之中。
梦境生物。
这个词原本是不该存在,一场梦境怎会成为生物呢?但人们的思想、灵魂,就是如此生机勃勃地存活在梦境之中,怎能让人相信梦境纯然虚妄呢?
……或许那是大脑的排泄物。或许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灵朝他们的大脑扔来了一把糖果。
或许,是因为杜尔米·奈特正是一场白日梦。
他就笑着说:“在所有神明之中,我最喜欢梦境这个概念。我得承认这一点。海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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