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90-100(第2/18页)
不过这两人都很习惯【白日梦】先生怪里怪气的措辞,以及他对于某些事情的……无知。
因此凯瑟琳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那恐怕就是在梦境的边沿之地,那里是【虚无边境】的领地,能够让【海镜】出手。”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虚心求教:“什么叫‘能够’?”
这就轮到【星群】的信徒为他解惑了,脑子先生回答:“因为任何正神,甚至于任何巨面者,祂们离凡世都是相当遥远的。想要上浮至凡世,哪怕是离凡世较为接近的层域,也必定需要【锚点】。”
杜尔米恍然大悟,想到当初发生在罗伊岛的一切。
“但是【虚无边境】是个例外。那里是破碎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领地。凡人可能路过此地,神明也可能驻足此地……任何事情发生在这里都有可能。”
杜尔米对这个地方感到十分好奇,但是脑子先生也没有说更多,只是点到即止,因为他们此刻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杜尔米就转而问:“那么……为什么【海镜】要出手?即便赫米什的界碑是巨面者必备的东西,但【海镜】都已经是正神了,祂还要烦心这种小事吗?”
……明明【白日梦】先生才是那个巨面者吧,怎么祂反而向微面者问出这种问题?海沃德腹诽,但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将这个问题藏在心中。
于是凯瑟琳回答:“即便是神明,祂们也未必乐见其成。”
“为什么?”杜尔米这下是真的感到疑惑了,“神明都已经是神明了,却不想让他者成为神明吗?”
这个问题简直幼稚到只能出自【白日梦】之口。
脑子先生发出了一声不明意义的嗤笑,逐光女士则陷入了经久的沉默。
最后,这位【太阳】的信徒回答:“因为这是【力量】。”
夺取力量之人,恐被他人夺取力量;成功之人,恐自己终将失败。
踏足一地,便占领一地。这才是神明的道路。人可以成为神、微面者可以成为巨面者,但成为巨面者的生灵,不会希望其他微面者有朝一日脱颖而出——将其取而代之。
【力量】是非此即彼的东西。
杜尔米怔在那儿。
或许他没有完全懂,只是懂一些只言片语。可恰恰是那一鳞半爪的闪烁微光,才令人真正胆寒。他望见世界的棱角,其上反射的光彩如此璀璨、如此夺目——如此冰冷而残酷,仅有滚烫的鲜血才可充当其养分。
所以,只要有一人心动,便会有另外一人抢先动手,或是抢夺良机、或是斩断去路。
为什么是【海镜】?
只是因为祂近水楼台,最易出手。
赫米什的遗物。在雾兰的种子尚未发芽之前,这是更加令人眼热的登天之梯。
第92章 离经叛道
杜尔米认为自己好像明白了。
【海镜】之所以动手,是因为祂不希望看到新的巨面者的诞生。
但……倘若杜尔米没想错的话,新的巨面者、赫米什遗物的继承人,好像已经诞生了啊?
那不就是他杜尔米·奈特吗?!
杜尔米:“……”
昨天晚上【海镜】一个顺手把他也弄死了,但好像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达成了一半目的?当然,杜尔米并不想当这个继承人,他只是不小心路过了中轴,然后……该死,外域又给他弄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对不对,明明是赫米什赖到他身上的!
杜尔米在心中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感觉自己实在冤枉。谁知道聆听赫米什的叹息就能招惹这样的麻烦呢?他下次绝不会……呃,他下次应该也会,只是会更加谨慎一点;当然大部分时候,谨慎也没什么用。
这么多天过去了,赫米什好像也没什么动静。或许那个沉于深海的王朝已然失去了过往的辉煌,或许无数后来的传说只是为赫米什附上一层更显赫的光辉,只是这光辉除了看着好看,别无他用。
杜尔米情愿如此。但白橡木号才刚刚踏入中轴,未来的旅途还相当漫长,或许他们只是尚未抵达赫米什的领地。
就好像,要不是他们不巧停泊在了罗伊岛,那么【虚月】大驾光临的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等等,【虚月】?
杜尔米突然疑惑起来,于是他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虚月】的信徒为什么要前往雾兰?”
这个问题恰巧就是海沃德·诺伊斯不可能知晓的隐秘。
凯瑟琳思考了片刻,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白日梦】先生,这么做是因为这位巨面者“似乎”是友好的。她说:“因为他们想要抢夺那粒种子。”
海沃德惊讶地挑挑眉,说:“没想到祂也心动了。”
杜尔米虚心且心虚地问:“什么种子?”
两名微面者都目光微妙地瞧着这位巨面者。
隔了片刻,【星群】的信徒用那种不出所料的语气回答:“正统意义上走向巨面者的道路,或者说,成为神明的道路,分为三个阶段,神性种子、神性热忱……最后一个阶段就不提了。总之,神性种子是成为巨面者最简单的办法。”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心想,说了这么多,他仍旧不知道什么是种子。总不可能就是一枚真正的种子吧,植物学意义上的那种?
不过说到这个,知晓众多的海沃德又来了点兴趣,他兴致勃勃地询问凯瑟琳:“女士,事实上,在我获取这些知识的时候,吾神便提到过,【太阳】的道路值得任何人的研究,这是因为什么?”
这问题实在是冒昧,谁会这样直截了当地询问他者的道路呢?
但凯瑟琳仍是好脾气地回答:“质料体系的道路在本质上都差不多,吾神的道路只是更为直观一些。”她思考了一下,“恐怕也参考了神性种子的道路。”
这气氛、这对话,简直像是一场正经的学术研讨会了。只是杜尔米身处其中,觉得自己颇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他就问:“既然【虚月】已经是【虚月】,那祂为什么仍会对那粒种子感到心动?”
“因为巨面者也需要成长、也需要变强。对祂们来说,那粒种子也是质料的一种,并且是最纯粹、最有用的原初质料。”海沃德说得上头,简直喋喋不休,“微面者收集基本质料,巨面者则收集原初质料。”
杜尔米眨了眨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
海沃德突然停了下来,并且问:“您听懂了吗?”
“听懂了啊。”【白日梦】先生轻飘飘地说,“婴儿只需要吃米糊糊,成人却要吃大鱼大肉。这不是很正常的道理吗?”
他这话却迎来了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海沃德用一种近乎惊愕的眼神凝视着这场【白日梦】。这眼神几乎是失礼的、几乎是冒昧的,可是他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态。
他想,的确如此、世间所有的道路都是如此。神秘学意义上,凡世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微面者与巨面者、弱者与强者、婴儿与成人。
当然如此!本就如此!
可谁能这样轻易地将所有这一切联系在一起?人们不可能那么做。常人不会将微面者比作婴儿,将巨面者比作成人。因为巨面者早已经是比人类高出无数层域的不可思议的生物,那绝非凡俗人类。
基本质料与米糊糊?原初质料与鸡鸭鱼肉?这是多么戏谑、多么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