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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贵子后》2、小狗(第2/3页)
饼,用油纸裹了几层,包入布帕揣进怀里。
油纸包贴着胸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在皮肤上,她面不改色,又和厨娘寒暄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厨娘看到少了的鸡腿和面饼,不禁有些咋舌,暗道,新夫人的胃口倒是好。
沈惟禾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急。
走到半路,一道人影挡在了路中间。
沈惟禾心里有事,不禁一惊。
周嬷嬷站在回廊中-央,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夫人这是往哪里去?”周嬷嬷说,“老太君请您过去说话。”
沈惟禾停下脚步。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面上却不动声色,“嬷嬷稍候,我先去看看老爷。老爷今日的药还没喝,我不放心。看过老爷之后,我自会去老太君跟前伺-候。”
“老爷?”周嬷嬷拖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说,“我看夫人要见的不是老爷,是外面养的小杂种、野男人吧?”
沈惟禾心里咯噔一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从头顶凉到脚底。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了白。
周嬷嬷看着她变了脸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朝那两个仆妇使了个眼色,两个仆妇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沈惟禾的胳膊。
“老太君等着呢,夫人请吧。”周嬷嬷转过身,迈着稳当的步子在前面引路。
沈惟禾被半拖半架地带到了老太君的正院。院门大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审她。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望。
少年被反绑了双手,嘴里塞着一团破布,跪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额角青了一块,显然是挣扎的时候挨了打。
他看见沈惟禾被人架进来,眼睛猛地瞪大了,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又被身后的家丁一脚踹在腿弯上,扑通一声重新跪下去。
李徽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甲盖泛了白。看到沈惟禾被押进来,她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茶水泼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
“跪下!”
沈惟禾没有挣扎,她缓缓跪了下去。抬起头,看着李徽,声音尽量平稳,“老太君,这是我邻家的弟弟,乡野里长大的泥猴,不懂规矩,误闯了后宅。求老太君念他年幼无知,放他回去。”
李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刚进我沈家的门,就闹出这么一桩丑事!留了他的性命,就是留了一桩祸患。我绝不能让你这对奸夫淫-妇碍了我孙儿的官声、挡了他仕途的路!”
沈惟禾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急切地膝行上前两步,“老太君三思!随意打杀奴婢,传扬出去也是恶名,更何况江望他不在贱籍,他是良家子!”
李徽冷冷地笑了一声。她靠回椅背上,目光慢慢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所有人的头都低着,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谁会传扬出去?”李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在沈惟禾的心口上。
没有人说话。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惟禾跪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李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理所当然的冷酷,忽然明白了。
贱民的命,不值钱。
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江望蹲在角门外朝她笑的样子,想起这孩子翻了两座山来给她送狗,脸上还沾着灰。
眼泪涌上来,被她死死压了下去。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李徽。
“我会传扬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你不敢杀我。”沈惟禾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没有躲,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徽,“我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不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你今天杀了江望,明天我就会让这件事传遍浔阳县的每一条巷子。”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李徽喘不过气。
“不如将我也杀了。难道虐杀新妇的罪名,更好听些?”
李徽霍地站起来。
她的手指着沈惟禾,指尖在剧烈地发-抖。
几十年来,她在沈家说一不二,从丈夫到儿女,从下人到仆从,没有人敢这样顶撞她。
这个刚进门的破落户,这个用来冲喜的玩意儿,竟敢当着满院下人的面,拿话堵她的嘴。
“反了你了。”李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胸膛剧烈起伏,“我真是瞎了眼,纳了你这么个孽障进门!”
她扶着桌案站稳了,一双浑浊的老眼阴鸷地盯着沈惟禾。忽然,李徽笑了。
那笑容像是腊月的冰凌子,又冷又尖。
“你不是伶牙俐齿吗?”她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来人,取哑药来。”
周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往偏房去了。
沈惟禾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跪在旁边的江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用舌头顶出了嘴里那团破布。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朝着李徽嘶声大吼:“你个老毒妇!你敢!”
李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江望,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踩到了她鞋面的臭虫。
“好,好得很。”她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当啷作响,“先给这腌臜物灌了,再打他三十-大板。让他看看,我敢不敢。”
四个家丁一拥而上。
江望拼命挣扎,像一条被网住的鱼,脊背在地上蹭,脚乱蹬,撞翻了旁边的竹筐。竹筐滚了两圈,筐盖甩出去老远。
一个家丁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周嬷嬷端着药碗走过来,那碗里盛着半碗墨绿色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味。她弯下腰,把碗沿抵在江望的嘴唇上。
忽然,周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碗从她手里飞了出去,砸在青石板上摔了个粉碎,墨绿色的药汁泼了一地。
一只脏兮兮的白色小狗死死咬在她的小腿上,牙齿隔着裤管嵌进肉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小白卷儿。
它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身上的毛纠结成一团一团的,沾满了泥巴和枯草。它那么小,却死死咬着周嬷嬷的腿不放,四条小短腿蹬在地上,拼命往后拽。
“哪儿来的咬人的畜生!”周嬷嬷疼得脸都扭曲了,一边甩腿一边尖声叫嚷,“都还看着做什么!快让它松口!”
仆役们手忙脚乱地围上来。有人去揪小白卷儿的后颈,有人去掰它的嘴。
可它咬得死紧,牙齿像是钉进了肉里。喉咙里呜呜咽咽地咆哮着。
“不松口就打死。”李徽冷冷地说,“一个畜生罢了。”
“不要!”
沈惟禾疯了一样想冲上去,两个仆妇一左一右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按住。
一个家丁举起了板子。
那一板棍砸在那团白色的小身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小白卷儿甚至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它像一个被扯破了布玩-偶,摔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再没有动。
沈惟禾的脑子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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