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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80-90(第7/17页)
严格。据说李十一两岁就开始夙兴夜寐地读书,风雨无阻。有一回李十一高烧,没完成李凭惊布置的功课,第二天李凭惊非但没有关心儿子,反倒将他打了一顿,说他偷懒耍滑。
李凭惊这种高压鸡娃之法,倒也有些成果,李十一十四岁就考了秀才。
但李十一的才能也就到此为止,此后二十年,在学业和仕途上再也没有进益。而且在多年的严酷教育之下,李十一已经身心俱疲,三十四岁那一年,英年早逝。他过世前写了一封放妻书,他夫人后来也的确改嫁了。
然而世上之事,实在难说。
李十一学业平平,却生了一个极有才华也极勤奋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永平侯夫人,李浔。
李浔四岁那年跟随祖父去牧云渡赏春,写下一首童诗——小草卧阶上,探头望春光。风来摇小手,同蝶捉迷藏。
李浔自此声名大振,是京城有名的神童。
老人家本就隔代亲,儿子又因为自己教育方式不对而早亡,所以李凭惊出于补偿心态,格外疼爱李浔。李浔是被祖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
李浔容貌清丽,又有才情,及笄之后,陛下便撮合了她和孙若诚。
孙若诚对李浔一见倾心,两人相识不过半年,就定下了婚事,婚后过了几年蜜里调油的日子。
“听上去女才男貌啊。”段灵墟评价。
崔时雍点头:“永平侯和夫人是京中有名的恩爱夫妻。只不过天妒红颜,四年前,永平侯和夫人去城外流云山御风楼游玩,李浔失足落下悬崖。孙若诚带人苦寻夫人十天,竟真的在山腰处的一棵枣树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李浔。李浔奇迹生还,但很可惜,还是瘫了。此四年,永平侯孙若诚对夫人悉心照料,未曾纳妾,是京中一段痴情佳话。”
荀知命蹙眉:“那这次报案是?”
段灵墟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种事即便在现代也不罕见。
“今年中书侍郎进京履职,其夫人杜扶楹是李浔年少密友,自远嫁之后多年未见,此番回到朔都,便去看了李浔。”崔时雍终于说到事情关窍:“杜夫人从永平侯府出来,当夜便去承天衙门敲了鸣冤鼓,她说……昔年永平侯夫人李浔坠崖,是永平侯一手谋划。”!!!
荀知命和萧确心中一惊。
段灵墟则十分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若这桩案子是真的。
李浔这四年,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第85章
听了永平侯这桩案子的始末,段灵墟很容易就明白了宁皇后的话。
衡王和敦王抢着办,这好理解。
涉案的是他们舅舅,也是他们在京城唯一的血亲,他有没有罪,关乎孙家的脸面,更关乎衡王和敦王的脸面。
杜扶楹所告之事如果是真的,由他们兄弟二人办理,也能为孙若诚斡旋一番,保全他们一家人的面子。退一万步,这事儿即便证据确凿,孙若诚无法脱罪,衡王敦王还能强挣一份“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故而进也好退也好,这案子得握在他们手里,才能让他们安心。
陛下迟迟不点头,也很好理解。
杜扶楹是新任中书侍郎秦讴的夫人,秦讴在京城的屁股还没坐热呢,老婆就连夜敲了鸣冤鼓,告的还是孙皇后的族人、皇长子衡王和三皇子敦王的舅舅,这事儿秦讴能不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但他就是支持老婆这样做了。
于是陛下就琢磨了,他秦讴敢豁上未来的仕途、三族的富贵去承天衙门首告,这件事就不可能是无中生有。
这案子如果交给萧垒或者萧扬,一个办不好,就是皇子徇私枉法,伤的是皇家的体面,到时候他这个做父皇的如何自处?
所以在陛下心里,这个案子唯一的主审,就是萧确。
可是宁皇后和孙皇后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萧确是宁皇后的儿子,陛下又怕万一孙若诚在这案子里还有一线生机,萧确出于私怨不愿意给。
陛下本就挚爱孙皇后,对孙家有怜有愧,若这次孙若诚再搭上了,陛下心中不会好受。
所以他就拖着,他在等萧确及其幕僚发现他这个皇帝的为难,主动来为他分忧,为夺嫡增加筹码,这样他就能跟萧确谈条件,给孙若诚一条路。
陛下的心思,宁皇后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的想法,就更好理解。
孙家的烂账就让孙家自己了,他们若办得不公,自有诤臣在前朝跟他们叫板。没必要让萧确惹一身骚。
面吃完了,崔时雍问萧确:“景王殿下作何感想?”
萧确叹了一口气:“确实难办。”
荀知命的脸色也有些凝重:“若永平侯确为凶手,他犯的罪便是谋害发妻未遂,又多年囚禁、折磨发妻。听说李老大人和老夫人过世后,李家的田产也都是永平侯在打理,里头说不定还有财产上的纷争。数罪并罚,最少也是个抄家流放,爵位肯定要革去。若杀人动机恶劣,死刑便是板上钉钉。他是孙家在京中的独苗了,陛下的心又偏向孙家,这案子办好办不好,都是满头的官司。”
崔时雍看向段灵墟:“丫头今几个怎么不说话?”
段灵墟知道,宁皇后也好,萧确荀知命也罢,都有他们的顾虑。
萧确的目标,是天底下最高的那个位置,如果插手这件事,会给他带来风险。他会失去陛下的欢心,而且朝堂和民间恐怕都难免议论,说他和宁皇后是赶尽杀绝、刻薄寡恩之人。
但段灵墟还是认真看着萧确:“景王殿下,我希望这件案子由您来办,我相信天下人也同我一般。”
萧确的瞳仁瞬间有些震动,但他声音依旧沉稳:“为何?”
段灵墟:“于我来说,你比衡王和敦王好,是品性上的好。我希望这件案子能有公正的判决,我信你,不信他们。于天下人来说,如果这桩案子,永平侯脱罪了,那就证明只要身份贵重,就可以伤害亲人,今日杀妻囚妻,明日卖儿鬻女。如不严惩,这种行为在勋贵人家会屡禁不止、越来越多,再然后就会变得寻常。勋贵如此,百姓便会效仿,渐成风气。到那时候,这个世道,便会毫无廉耻可言,变成真正的乱世。”
萧确灼灼看着段灵墟:“你信我?”
段灵墟恳切道:“是。我信你。”
萧确的唇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瞬,半晌,他沉声应了一句:“好。”
……
静庐一聚,萧确决定主审永平侯一案。
回侯府的路上,段灵墟对荀知命说:“这案子办起来怕是不简单,我们要好好帮萧确。”
荀知命却罕见地沉默下来,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到了侯府,下了马车,荀知命便牵起段灵墟的手,往识草斋走。
段灵墟想要挣脱:“守夜的小厮都看着呢……”
荀知命却不理会,双脚一踏入识草斋的拱门,荀知命便拦腰将段灵墟抱起来,阔步走进灵机堂。
“荀知命你抽什么风……”
话还没说完,荀知命便将她放在罗汉床上。
下一瞬,他一挥长袖,屋里的灯便全都熄灭了。月光星光穿过水榭,幽幽地照进来。纱帐在盛夏的夜风中摇曳,为此间的一切装点上一片旖旎。
“荀知命……你……”
不等段灵墟反应,荀知命的双唇便吻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凶狠,段灵墟下意识往后退,但荀知命的手掌绕过她的颈子,托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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