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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雪复衔春》60-70(第3/16页)
话
——“听闻今日殿下会随贺将军在城西校场演习,届时,还请殿下帮微臣留意贺将军的动向。”
萧懿恒:“孤总不能无时无刻跟着他,傅延,可否再具体些。”
“微臣只需知晓,贺将军是否会以急事为由,突然离开校场。”
贺修筠有问题,而这是薛傅延试探他的手段。
萧懿恒眸色一暗,唤来心腹,交代了几句,那人应声后匆匆退下。
魏青山听见校场外头的马啼声,应当是太子心腹驭马离开了。他心道,朝堂上的人,一个两个都神秘兮兮的。
接着,他心里蓦地一恸,腾然升起一股不安之感。但朝堂权势之争,他这类闲散官向来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卷入纷争……
恰巧用饭时间,魏青山退入帐中同几位教头同僚讲了此事。
李教头急道:“你怎么不早些说。”
“方才我一直陪着太子殿下操练,哪敢擅自离开?今日放饭倒放得及时。”魏青山也急,赶紧拉回话头,“咱们要不要同贺将军讲?”
许教头压低声音:“历来大夏的将军为国尽忠,又有几个能善终?朝堂上不乏算计,前朝的飞云将军,还有几年前战死的长平侯,这水深得很。”
“几个文人挺挺笔杆子,一个戍边将就得丢掉军权丢掉命,况且太子身份特殊……”魏青山决断道,“咱们日子是过得清闲,但也不是傻的,现下局势不容乐观,咱们得知会贺将军一声。”
“老魏说得对。”
李教头愤然道:“若习武人都不站在贺将军身后,恐怕最后能打仗的都叫算计完了,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要挂个帅去前线杀敌。”
“他走得急,倒是去哪儿知会他?”
木桌上大碗的饭菜腾着热气,无人动筷,账外留了位把手的教头,帐中几人商讨着法子。
魏青山提议:“眼下,我有个更好的法子,贺将军与长宁公主交好,不妨去告知公主。”
“朝中流言有几分可信?”许教头皱眉,“若咱们偏听偏信,擅作主张,岂非害了贺将军?”
“依我看,还是派人直接知会贺将军为好。”
“你晓得他现下身在何处?到猴年马月才能找见。”魏青山抬眼,额角出了一簇细密的汗,他斩钉截铁:“公主的消息比咱们灵通,或许已经掌握了那边的动向,方才太子派人要么是跟踪他,要么是给旁人报信,咱们现下能做的是尽快将消息送出去。”
“时间紧迫,信我的,没错。”
校场外一密林中。
竹笼里的黑鸟突然扑棱翅膀,喙尖撞在笼上发出脆响,在见到来人后收了翎羽。魏青山探手入笼,将鸟儿捉了出来,黑鸟收了尖喙,温顺地蜷缩在掌心。
魏青山从怀中掏出粟米,黑鸟探头啄食,他在鸟儿腿上的竹筒里放入信笺。
“去吧。”望着黑羽鸟振翅扎入林涛,他目光悠远,“比比咱们谁更快。”
*
今晨,萧钰进宫,明德帝碰巧刚下早朝,留她吃了早膳。明德帝身子转好,面色红润,一顿饭却吃得愁眉苦脸。
萧懿姝眨眨眼,问:“父皇因何事发愁?”
明德帝盯着她这副模样,瞬间失笑:“朕在愁,姝儿不日就要成亲了,日后进宫陪朕的日子少喽。”
“父皇舍不得姝儿?”萧懿姝撒娇道,“姝儿也舍不得父皇,放心,日后我闲下来就会进宫陪父皇说话的。”
萧钰也道:“不论是公主府还是镇国公府,到宫里车马来往十分方便,姝儿若是想来,随时都来了。”
她知道,明德帝是对秘折一事耿耿于怀。
朝中人不知秘折是谁奏的,明德帝亦不知,那封折子笔迹难以辨认,也没有落款,而折子上所奏的江南赈灾银遭打劫一事为真,这才派刘荻提早南下。
用完饭后,萧钰回了府。秋日天高云淡,日光最好,穿过院内枝杈,在回廊投下斑驳光影。
忽然而至的身影踩碎回廊的影子,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片刻寂静。
冬瑶忙道:“公主,出事了!探子来信说,今早咱们府上往长平侯府送了一盒糕点,那小公子吃了一块后腹痛不止,又咳血昏了过去,看样子像中毒。”
萧钰表情一滞,沉默了片刻。
“墨玦,立即拿着本宫的玉佩,到栖云山将杜师父请下来,说本宫让他帮忙到长平侯府救个人。”她叮嘱,“务必要快。”
墨玦应声,转眼不见人影。
景珩当找了大夫,不知景澄中了什么毒,是否凶多吉少,将杜蘅请来或许要费些时间,却是个万全准备。
有人借着她的名头,不是诬陷挑拨,便是试探,现在不是去侯府探望的时候。
若是前者,这法子未免太蠢了。
“公主,有人来信。”侍卫从屋檐跃下,手中攥着一只黑羽鸟,萧钰取下鸟腿上的信筒。
是城西校场魏青山的来信,萧钰扫过信件,心下蓦地一沉。
太子?
不是太子。
她怎么就忘了那个人呢?
太子要心腹传信的人是薛傅延,是与她一同重生过的薛傅延。他近些子日过于安分,叫萧钰忽略了过去。
景澄中毒,贺修筠突然离开,太子传信……他想试探贺修筠和景珩的关系。
越想越后怕的是,薛傅延极有可能发觉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她吩咐道:“影‘子’,带几人蹲守镇国公府,再领几人去寻太子传信的心腹,一旦找到,立刻杀掉。”
太阳落山时候,影卫除掉了传信人,同时,萧钰等来了一封薛傅延的邀约信。
*
暮色如网自天际织就开来,朱雀大街渐次亮起星子般的灯火,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与马蹄声、车铃声交织成市井喧嚣。
临界茶楼的窗牖紧闭,将这热闹隔绝在外,室内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愈发凝重。
小厮点了灯,烛火在薛傅延清俊的面容上投下一片曳动的阴影。
“上次校验,公主刺了我一剑。”薛傅延捂住心口,颤抖声中似有不甘,他笑道,“我可痛到了今日。”
“薛傅延,你可真是戏比命长。”萧钰唇边挑起一抹玩味笑意,掩不住眸中的嫌恶,冷冷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本宫想来真后悔,那日没将你杀了。”
“公主若真后悔,何不在这儿补一剑?”薛傅延指着心口,一字一句道,“我就坐在这儿,公主大可杀了我。”
“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吗?”
“萧钰。”见她并未动作,薛傅延嗓音突然放轻,唤她问道:“前世同我成亲以来,你有真心实意待过我吗?哪怕是一刻的推心置腹。”
“真心没有,本宫也从未喜欢过你。”萧钰声音泠泠,击碎了一室柔和。
“或许有那么一刻,本宫是希望你好,希望你能走出去,不再囿于镇国公府的桎梏。”夜风钻进虚掩的窗牖,萧钰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世人皆道那方宫墙里是大夏最繁华、最大的地方,但那处又何尝不是世上最小的地方,有人用所有才华身家,拼尽一生想要进去,又有人穷尽余生想要走出来,金丝牢笼里的鸟雀,再华贵也是阶下囚。”
薛傅延垂眸,轻笑道:“生于帝王家,长在公侯门,不过棋盘上的棋子,你和我都是身不由己,连生死都攥在他人手里。可上天垂怜,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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