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青梅暖_岁岁明美

第49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青梅暖_岁岁明美》第49页(第1/2页)

    守岁时,小辈们都在院中放烟花。暖阁里只剩两位百岁老人,和那盏长命灯静静燃烧。

    "还记得我们七十年前的赌约吗?"温含章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

    沈知澜轻轻点头:"看谁先走到银杏树。"她望向窗外,那棵老树已经需要三个成人合抱,"最后谁也没赢。"

    温含章笑着咳嗽两声:"我赢了。你让我等了十年,又陪了我七十年。"

    沈知澜将两人的手一起放在灯上,灯影在墙上映出纠缠的枝蔓,如同她们交织一世的命运。

    子时的钟声响起,院外传来"新年好"的欢呼。温含章靠在沈知澜肩头,轻声道:"这一生,真好。"

    沈知澜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长命灯的烛光映照着两张布满皱纹却安详的脸,如同八十年前那个雪夜,轮椅旁的油灯,照亮了彼此的一生。

    [全文终]

    ··········

    《药香归》

    永昌十七年的春雨来得又急又密,温婉撑着油纸伞小跑穿过青石板巷,药箱在腰间撞出规律的闷响。拐角处老柳树被雨打得簌簌作响,她突然刹住脚步——树根处蜷着团灰影。

    "知澜?"伞骨猛地倾斜,冰凉的雨水顺着后颈灌进衣领。

    那团影子动了动,抬起张泥水斑驳的脸。湿透的额发黏在额头上,下面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温婉的指甲掐进掌心,十年未见,那道横贯左眉的疤却熟悉得刺眼。

    "小婉长高了。"沈知澜试图站起来,左腿却古怪地僵着,整个人重重栽进泥水里。她突然笑起来,沾着泥的手指去抹温婉脸上的泪:"哭什么?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么?"

    药铺后间的浴桶腾着热气。温婉攥着澡豆的手在发抖,沈知澜背对着她脱衣,脊椎骨节分明得像要刺破皮肤。当那件中衣最终滑落时,温婉的呼吸凝在喉咙——纵横交错的鞭痕从肩胛蔓延到腰际,左腿膝盖处扭曲的疤痕像条蜈蚣。

    "骑马摔的。"沈知澜自己擦洗着后背,残缺的指尖够不到某些地方,"侯府规矩大,我这样的...本就不配当小姐。"

    铜盆里的水突然溅起水花。温婉夺过帕子,发现对方肩头有个渗血的牙印,看结痂程度不超过三日。沈知澜倏地缩进水里,水珠顺着她紧绷的下颌滴落:"别问。"

    窗外惊雷炸响,温婉的手隔着帕子按在那道陈年疤痕上。十二岁那年,沈知澜翻墙带她去看灯会,就是这条左腿在墙根下接住摔落的她。如今这腿萎缩得不及右腿三分之二粗,疤痕周围布满青紫的指痕——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拧断后没接好。

    "睡吧。"温婉抖开被子,突然被攥住手腕。沈知澜的掌心有层粗粝的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血脉,像确认什么珍宝般小心翼翼。油灯爆了个灯花,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

    天光微亮时温婉就醒了。枕边空着,被褥里留着草药混着铁锈的气味。她赤脚追到前堂,晨雾中沈知澜正跪坐在药柜前,残腿别扭地折在身侧,完好的右腿支着,用缺了小指的左手在分拣当归。

    "当归须要分开..."温婉刚开口就怔住了。沈知澜已经利落地把须根归进小筐,正用牙咬着麻绳捆扎药包,抬头冲她笑的样子与十岁那年在田埂上分野莓的身影重叠。

    陈阿婆挎着菜篮推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穿粗布衣裙的陌生姑娘靠着温丫头,两人膝盖抵着膝盖在包药,那姑娘残缺的左腿下垫着温婉的棉袄。

    "这是...?"

    "我表姐。"温婉把沈知澜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来帮我经营药铺的。"

    沈知澜的睫毛颤了颤,没反驳这个谎言。她拖着腿给陈阿婆倒茶,起身时右袖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烙印——半个"沈"字。温婉突然抢过茶壶,滚水泼在自己手背上。

    "笨手笨脚的。"沈知澜抓过她的手吹气,呼吸扫过烫红的皮肤。温婉盯着她后颈的淤青,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听到的啜泣。现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沈知澜的睫毛上,那些黑暗仿佛从未存在。

    午后雨又下起来。温婉在后院晾药,转身看见沈知澜倚着柴房门,指尖在虚空中描摹她晒草药的姿势。雨丝把两人隔成模糊的剪影,沈知澜突然说:"后山那片野菊,还开吗?"

    温婉的衣带沾着苍术香飘过来,握住她残缺的手:"我们明天去看。"沈知澜的掌心有新鲜的血痕,像是连夜磨过什么利器。但此刻她们只是静静站着,听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

    暮色四合时,温婉在账本上划出块空地:"我想在后山开片药田。"沈知澜正用断腿抵着药碾,闻言抬头,夕阳透过她耳际的碎发,在地上映出蛛网般的金线。

    "要雇人的话..."沈知澜话音未落,温婉已经将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就我们俩。"就像十二岁那年约定偷养野兔时那样。沈知澜残缺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这是她们儿时秘密的暗号。

    油灯下,温婉发现沈知澜总不自觉地面朝门窗。夜风吹动窗纸的沙响会让她肩颈绷紧,远处隐约的马蹄声则令她整个人开始发抖。当更夫的梆子声传来时,沈知澜打翻了药碗。

    "我睡相不好。"她试图用袖子擦泼在温婉裙上的药汁,被一把攥住手腕。温婉的手心贴着她腕间狰狞的烙印,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同样的烙印,只是更模糊些。

    第 48 章

    沈知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温婉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被带走的第二年,我去沈府跪了三天。"她没说完后半句,但沈知澜突然抱住她,力道大得肋骨发疼。两颗心脏隔着衣料撞击,温婉数到第七下时,颈窝终于落下滚烫的湿润。

    五更天的梆子刚敲过,温婉就醒了。怀里空落落的,被褥上还留着那人身上特有的苦艾气息。她摸到床榻外侧,草席上残留的体温像一片正在消散的朝雾。

    药柜前传来窸窣声响。温婉赤足踩在冰凉的石砖上,透过晨光看见沈知澜正用膝盖抵着药碾,残缺的左腿蜷在身侧,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碾槽里的白芷已经磨得极细,她缺了小指的左手正试图系紧麻绳。

    "这个要打活结。"温婉伸手接过药包,指尖故意擦过对方手腕内侧的烙印。沈知澜触电般缩回手,衣袖翻飞间露出更多伤痕——那些伤疤排列整齐,像是被某种带齿的刑具反复啃噬过。

    沈知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这里..."拇指摩挲着温婉腕间淡白的月牙疤,"是七岁那年我咬的?"

    阳光穿过窗纸上的补丁,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婉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取下药柜顶层的桃木梳:"转过去。"

    梳齿没入沈知澜打结的长发时,温婉的呼吸滞了滞。后颈处有道三寸长的疤,翻卷的皮肉已经愈合,却仍能想象当初利刃划过的轨迹。梳子卡在某个结节处,沈知澜的肩胛骨突然收紧,像受惊的雀儿。

    "疼吗?"

    "早没知觉了。"沈知澜的声音闷在膝盖里,"侯府的嬷嬷说...女子头发就是第二张脸。"

    温婉把掉落的发丝缠在指间,突然瞥见妆奁暗格里闪着冷光——是把开了刃的匕首,旁边还放着半块磨刀石。她不动声色地合上抽屉,将梳子轻轻放在沈知澜完好的右腿上:"今日药铺重开,你给我打下手。"

    辰时的阳光晒暖门板时,街坊们已经聚在"温氏药铺"的褪色匾额下。陈阿婆的菜篮里装着新摘的紫苏,看见沈知澜拖着腿出来时,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南瓜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南瓜文学|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