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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好景降临》20-30(第11/18页)
她一心想着要瞒住家里和朋友们,不然大家要担心。
高高筑起的心理防线在看到应则清时完全碎掉了。
即使他在冷脸,即使他一言不发。
应则清将手套扔在门口,冲锋衣也脱掉挂在了门边。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进卫生间洗了手,之后走到离病床一米多的位置站着。
他虽然一直没开口,但在迟予安说“腿动不了”时神色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哥——”
迟予安又叫了一声。
应则清终于走近了些,俯身垂眸仔细地观察她的脚踝。看完脚踝,他的视线又掠过她的全身,像在检查她的身体情况是否真像她说的那样。
迟予安皮肤很白,身上更是称得上牛奶肌,小时候一点小磕碰产生的淤青很长时间都退不了,在白皙的肌肤上特别明显。
她的伤腿被垫高了,脚踝上依然可以看到极明显的红肿凸起,比他以为的要肿胀得多。
应则清看了一会儿,眯了下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是就算应则清这个样子,迟予安心里也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整个人的姿态都无意识放松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就回到了最让人安心的地方,获得了无限的安全感。
异国他乡,又受着伤,她现在根本想不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跑来新西兰的了,心里只有应则清来了这一件事。
不过他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这让迟予安浑身上下都有些细微的不自在。
但她动不了躲不开,就只能任由他看。
“是不是很痛?”应则清终于开了口。
虽然表情还是有些冷,语气却很轻。
“嗯,”迟予安根本不在他面前伪装:“昨晚特别痛,几乎睡不着,动与不动都很痛,但早上醒了就感觉没什么事了。”
她来了点精神,抬眼看着应则清:“你别看它现在还这么肿,其实已经比昨天好很多了。”
应则清闻言顶了下腮,像是更不高兴了,背过身去拎了张椅子坐到了床边。
他在想,如果迟予安昨天就告诉他,那他昨天就会赶来陪她。
他无法分担她肉/体上的疼痛,可至少能做点别的,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医院度过夜晚。
迟予安见他坐下,松了口气,又听到他说:“那就还是在难受。”
她抬眸,两人的目光平静地相撞。
在应则清告白后、在十几天没联系后、在重新审视了这段关系后,他们在明亮的窗子下、在病床边,就这样对视了。
迟予安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视线转开。
应则清说的这寥寥几句话,句句都在关心她。
他既不会说让她以后少滑雪、也没有怨她为什么不更加小心一点,他只关心她还痛不痛。
虽然在冷脸生气,但心疼都写在了眼神里。明明晃晃,难以忽视。
迟予安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缺失过朋友和家人的爱,但应则清的这一份……不管什么时候说起来都非常独特和珍贵。
想到他们足足有十几天没见面,而他就在这种时刻意外地出现在她身边,迟予安忽然很后悔,觉得这些天不该躲着他。
应则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注意力还在她脚踝上。他环顾四周,问:“没有冰敷么?”
迟予安“哦”了声:“有,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刚敷过一次,应该马上就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敲门。
护士就拿着冰袋和毛巾走到了床边。
护士用毛巾细致地将冰袋包裹好,将其敷在迟予安的脚踝处,再次嘱咐她计时十五到二十分钟。
迟予安和她微笑,说谢谢,应则清自觉弄好计时器,然后抬眸,也跟着她道了声谢。
在护士准备离开时,应则清跟出去,向她询问迟予安的具体伤情。
待他回来后,门又重新关上。
见应则清表情终于不那么冷了,迟予安悄悄松了口气,准备问问他是怎么这么快就到新西兰的。
可惜,这口气明显松得太早了。
知道她的确只是崴脚之后,应则清终于从刚刚几个小时的担心生气中稍稍缓了过来。
他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淡淡问:“如果伯父没有打电话给你,你想怎么办?瞒着所有人吗,等养好了再回京?”
迟予安以为这事躲过去了,没想到该挨的训还要挨。
“……我没那么想,”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心虚,不敢和应则清对视,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的:“我瞒着你们,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吗?”
话音刚落,应则清就抬眼,目光直视她,反问了一句:“是吗?”
“……”
“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反而更担心。伯父是真想要飞来看你,阿越在他身边跟他说我在这儿,他才作罢。”
迟予安不看他,应则清却一直在看着她:“如果受了伤要自己忍到愈合,那要家人朋友做什么?”
迟予安就不说话了。
他忽然问:“予安,我们多久没联系了?”
她听了,闷闷道:“十几天。”
“十三天。”应则清说得更加确切了些。
“在开车过来的路上,我想,如果我没说过那些话,你遇到事情至少会找我,是不是?”
“应则清?”
听到他这么说,迟予安哥都不叫了。但她声音小小的,起不到什么威慑作用,叫人家的全名也像猫咪的肉垫拍在人身上。
“什么意思呀……你是想让我当作你什么都没说过吗?”
应则清看着她,几乎是笑了下:“如果因为我的那些话,让你失去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我希望我没说过。”
“但我知道,说出去的话,没办法收回来。”
迟予安扯了下被子,不想理他了。
她心里清楚,应则清说的其实是对的。
如果他没有告白,那她遇到事情还是会率先想找他帮忙,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首选晶铂酒店,就连失恋分手都会跟他分享,而不是现在这样连见面都要逃避。
想到这儿,迟予安又气呼呼地重新看向他。
应则清以为她要发脾气,坐在椅子上安静和她对视。
但迟予安没有发脾气,她只是看着应则清——用棕色的瞳孔、水灵灵的眼睛。
而后她放低了声音,说:“我渴了,哥,能不能帮我倒点水?”
应则清和她对视一瞬,起身认命地去给她拿水。
她喝完重新靠回床上,觉得自己刚刚转移话题的做法不错,很高明。
她不想再提那个话题了。
可惜,在她陶醉之时,应则清依然没如她所愿。
他忽然开口,淡淡道:“我想对你好、想照顾你,不完全出于喜欢你,所以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这人到底怎么做到这么了解她的……迟予安一边有些感动一边又在腹诽。
真要说起来,应则清估计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
接下来,她就听到了比他突然出现在新西兰还让她不敢置信的话。
应则清忽然起身,坐得离病床更近了些,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带着某种攻击和掠夺意味,细看又好像没有。
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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