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高嫁之后》7、第七章(第2/2页)
沈青棠睡醒的时候,魏珩刚回屋里。
她迷糊睁眼,望着渐行渐远的高大身影,哑着声音问:“王爷,你怎么了?”
瞧着面色不善,好似要杀人一般。
魏珩见她一脸懵懂无辜,连被姜氏算计一场都不知情,不免一哂:“你身边何时添了几个不知分寸的小丫鬟?”
沈青棠茫然:“您是说画月、香梅吗?她们是太妃赏下来教我写字的丫鬟……是不是她们二人有哪处冒犯到王爷,令你心中不喜?”
教她写字……这般拙劣的借口,沈青棠竟会相信。
魏珩心知,沈青棠倾慕他,定不喜旁人近他的身。
可见沈青棠当真不知,那两个丫鬟居心不良,极有可能是姜氏派来侍奉魏珩枕席的通房。
平心而论,魏珩虽不喜沈青棠,却也不会允许继母肆意欺辱她。毕竟,比起姜氏,还是枕边妻子与他关系更近。
魏珩脸上的冷色淡去一些:“无事,只那两个丫鬟心太大,不好留你身边侍奉,我已命人将她们两个送回望山堂,日后不必再留院里。”
“哦……”沈青棠没有在意太多,总归魏珩愿意处置这些家事,那就由他料理,她只当一个甩手掌柜。
沈青棠一早睡醒,肚子饿了。
她记起魏珩仍在屋里,对他卖乖地道:“这才卯时,王爷也是刚起吧?我喊秀珠去备膳……”
沈青棠趿鞋,作势要下地喊人,帮魏珩布置吃食。
没等她起身,她的手臂就被男人握住了。
魏珩淡道:“不必,我还要回军所批文。”
魏珩至多夜宿三晚,白天还是要回军所处理军务。
沈青棠呆了呆,没说话。
小姑娘先前还兴致冲冲要帮魏珩安排早膳,听到他得回军所务公,顿时低头不语。
想也明白,沈青棠一定是知他要走,心里难过了。
别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魏珩薄唇微抿,细思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鹰哨,递给沈青棠:“若你有事,可用此哨召鹰,给我送信。”
他难得给沈青棠一点甜头,好让她收住那点摇摇欲坠的眼泪。
可沈青棠低头无言,并不是伤心欲哭,她只是想到赵王的早膳会多两道汤品,四道糕点,她想尝尝,又不知该寻什么借口留下魏珩……
“好了,军务在身,我不能久留。若你困倦,可再回榻上歇会儿。”
许是怕沈青棠像个孩子似的粘缠人不放,魏珩说话的语气堪称和颜悦色,甚至还有一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诱哄。
沈青棠接过尚有余温的鹰哨,望着魏珩渐行渐远的背影,眨了眨水灵灵的杏眼。
她忽然觉得……魏珩人还不错,竟知袒护新过门的妻子。
这门婚事好像也没沈青棠想的那么糟糕。
-
另一边,望山堂。
画月、香梅两个丫鬟被罗嬷嬷亲自押回花厅,吓得姜氏够呛。
姜氏又不是聋子瞎子,哪里不知昨晚魏珩回府的事?想来这两个丫鬟,就是被魏珩发落来的。
罗嬷嬷老神在在地行礼纳福,“老奴给太妃请安,老奴奉王爷的命,将这两名‘妄议王府’的刁奴领来给太妃处置。王爷说了,两个奴婢嘴上说是奉了太妃的命,专门教导王妃习字,哪知心怀鬼胎,竟起了爬床上位的心思,还被王爷抓了个正着。”
“想也是笑话,王爷王妃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太妃又岂是那等小家子气的市井恶婆,怎会往儿媳院子里塞人随侍?可见是奴婢性恶,生出狗胆亵渎王爷!这是不顾王妃的脸面,亦是不念王府的恩情,这等不孝不悌的下贱东西,拖出去诛三族都嫌脏手!”
罗嬷嬷一通申饬,瞧着是帮姜氏洗清嫌疑,却也是故意给她没脸。
谁人不知,姜氏从前是姜家庶女,也曾被罗嬷嬷管教过一遭。
先太妃死后,姜氏即便喝药绝嗣,也要填嫡姐的房,爬姐夫的床,这点腌臜事,自然瞒不过罗嬷嬷这般的老人。
姜氏最怕这位老嬷嬷,也最恨这位老嬷嬷。
在罗嬷嬷面前,姜氏真是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只罗嬷嬷有魏珩罩着,姜氏动她不得。
姜氏一张脸铁青,她怎么都没想到,魏珩竟会为沈青棠出头……可见是此女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故意撺掇夫婿来打婆母的脸!
偏偏老王爷仙逝,府上再没给姜氏撑腰的人。
她不过是个无子的继母,往后还得看魏珩的眼色,方能有个好日子过,又哪里敢和这个便宜儿子生出嫌隙?
姜氏忍了许久,硬生生挤出一个尚且和善的笑容,“这两个丫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生出这般野心,当真丢尽了咱们赵王府的脸!来人,将她们两个杖责三十,再喊牙婆过来,一家子拖出去发卖了事!”
姜氏一口气说完,又抚了抚胸口,喊来刘妈妈,叹道:“是我对不住青棠,倒教她刚进门就受了这等委屈……刘妈妈,你去库房里拿十多盏官燕、几套海八珍,另添一条御风的紫貂皮子,送去寒香院,也好安一安青棠的心。”
这一次,姜氏出手不可谓是不大方。
毕竟罗嬷嬷的话儿都撂在那儿了,若她不出手阔绰一点,岂不是应了那句“小家子气”?
姜氏和那位死去的嫡姐攀比惯了,最受不得这样的讥讽……凭什么她是庶女出身,就得眼界浅,眼皮底子浅了?
再说了,嫡姐再如何厉害,还不是早早死在姜氏前头?就连夫婿也成了她的掌中之物。
罗嬷嬷对于姜氏的心思,那是门儿清,可恨她养大的姐儿去得太早,否则她怎要看着这样的腌臜货色在王府里作威作福。
罗嬷嬷掩去眼底的痛意,跟着刘妈妈走向库房,取走那些赏赐之物。
她只盼着这位刚进门的王妃沈青棠争气一些,早早为魏珩诞下一位能够支应门庭的小主子。
-
檀州军所。
议事完的柳云舟两次三番抬头,盯着上首的魏珩不放。
魏珩的脖颈处,不知何时横陈了一枚入肉三分的齿痕。
看牙口窄小,应是女子所为。
这几日,魏珩赶回王府,想来是与那个农家小妻子同床共枕。
不是说小王爷极其厌恶此女么……
既如此,魏珩的脖颈上为何会留有这样一枚放浪形骸的情痕?
怕不是魏珩嘴上说讨厌妻子,明年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