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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晚风过境》50-60(第11/17页)
,“我就在隔壁办公室,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好的参赞。”
陈茂松拢上门出去,走廊上又响起低低的咳嗽声。
尽管能听得出本人极力克制忍耐,可仍是许久才止。沈杭又想起王静秋的话,开始检索:肺上有阴影可能是什么病?
搜索引擎的答案五花八门,有说严重的,有说不严重的,一串医学术语,她看了半天,决定求助现有的医生。
“单说肺上有阴影的话,的确是可轻可重。轻就是感冒引起的肺炎,或者肺结核、肺部真菌感染,重的话可能是结节乃至肿瘤。肺水肿、间质性肺病、血管异常也会显示阴影……具体还是要结合胸部CT和患者症状来看。”
谢天谢地,程让也没回国,及时回复了她消息。他是效率派,一有空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这是谁?平日里临床症状表现如何?有没有咳血?”
“是一个熟人,我帮忙问问。”
沈杭又补充了其他信息,最后程让说,有可能情况不乐观,得空还是要到院里详细检查再说,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临要挂断,程让又叫住了她,“对了,最近馆里有没有给一个叫卢雨的纪录片导演开介绍信?”
“有。怎么了?”
“没什么,她要到医院来拍摄,我怕是骗子。”
他用最平静冷淡的语气说这句话,莫名显得很诙谐,沈杭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人家可是拿过中国纪录片学院奖最佳新人,还提名过金红棉奖的,你说人家是骗子。”
“看着就像。”
“那医院有什么好被骗的?”
程让沉默了片刻,琢磨她这句话有几分道理,没再多话。
科特阿波斯托时间下午两点,央视春晚开播,沈杭还没看电视就刷到朋友圈内各路人马转发迪丽热巴的新疆舞,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打破惯性是很神奇的,就像第一年沈杭在下午两点看春晚,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到如今第三年,那股磨合期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转而叠加起另一种惯性——比如习惯永远燥热的天,习惯并不分明的季节,还有格外清静的春节。
但今年又有点不一样。
往年值班,沈杭并不怎么会关注时间,反正不论早晚,回去也是一个人,可如今有了牵挂和期盼,时间就过得慢了起来,她看好几眼,终于看到指针慢吞吞地爬到下一个数字,心里也跟着雀跃起来。
离白班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沈杭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值班情况去找陈茂松。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并没有关实,里面的人声隐隐约约透出来,叫沈杭刚好听见。
“……没那么严重,就是一点炎症,估计是抽烟导致的,我已经在戒了。”
那头的女声说,“我听说部里面本来要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干?且不说提不提拔,身子累垮了,还在意那些干嘛?倒不如回来安心养老。”
陈茂松干笑两声,笑着笑着又带出一串咳嗽。
“你看你,哪里像一点炎症!”电话另一边的陈太太急得声线拔高,“就算是当年马里的事是你考虑不周,这么多年过去,该给张维家里争取的你争取了,平日里我该照顾的也照顾到了,你还用这一套惩罚自己,又是何苦呢?”
“咳咳……那做得再多,也换不回一条人命嘛。”陈茂松咳得呼吸都有几分急促,连忙喝水润嗓,“吃一堑长一智,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当那个留到最后的人,这就够了。”
“你硬是日鼓鼓呢,咋个劝都听不进去!”
陈太太撂下这句方言便挂了电话。
无疑偷听了对话的沈杭立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听见陈茂松起身的动静才回神,跑回值班室假装刚出来的样子,正好碰上面。
“参赞,这是今天的值班情况,请您过目。”
“噢,好。”
陈茂松抬抬眼镜,大约是有些老花,看了几行字又摘掉拉远看。沈杭候在一旁,还想着刚才那番对话,心里五味杂陈,连陈茂松签完字喊她都没注意,慢半拍才回神拿走发文单。
“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陈茂松笑着说,“别让朋友等急了。”
“那您呢,食堂关门了,您吃点什么?”
“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沈杭回到值班室心神不宁地收拾东西,恰好邱淮电话进来,问她是不是快要下班,沈杭吞吞吐吐,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参赞身体不好,吃速食没营养,你看如果菜够的话,能不能打包一份给他?”
不曾想邱淮却笑,“想到一块儿去了。饭我装好带来了,你下楼拿。”
“你……在楼下?”
他淡淡嗯了声,“送饭,顺便接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57 她通讯录里
57
四楼到一楼, 沈杭最极限的时间是十七秒,还是那年生日,邱淮到宿舍楼下给她送礼物的时候。
今天沈杭跑下楼, 不知道有没有用到十七秒, 只觉得那颗想见他的心格外雀跃, 一直到临近办公楼大门才意识到,或许她现在应该矜持一点。
于是步子慢下来, 等呼吸平缓,才有条不紊地走出去。
邱淮果然在楼下。
身形清挺,骨架舒展, 亨利领短袖被肩背撑出柔和的弧度, 腰线收得窄, 更凸显下面一双腿长度傲人。
“你考虑真是周全, 连参赞都想到了。”沈杭笑着接过保温袋,“做了什么好吃的?”
“红烧狮子头、蒜蓉粉丝虾、白灼菜心、三杯鸡……本来还想做点别的,食材不太够, 只能凑合了。”
“已经很够了!”
沈杭掂着这一兜子菜, 姿态很谨慎,似乎那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转念想想, 在科国的中餐厅,这一顿怎么也得要几百上千块, 谁说不宝贝呢?
她仍旧诧异于邱淮的全能,不由道,“上次就想说了, 你好厉害呀,这么会做菜。”
“我爸长期出差,他不在家的时候硬着头皮上, 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那你妈妈呢?”
“她从不下厨。”
邱淮顿了下继续说,“她早年画画,后来才转了教职。我爸说那是拿画笔的手,干不了拿锅铲的事儿,所以他自己学着做饭,后来我长大,接力棒就到我手上了。”
与沈杭家里截然相反。
自她有记忆以来,沈立群就没踏入过厨房半步,似乎那块地盘有了结界,他走过去就得脱一层皮。
娄美云也习以为常,且用来教导沈杭,女人就得像这样贤惠持家才行。
其实沈杭觉得,娄美云自己未必认同这个想法,因为她看到婶婶田惠有保姆服侍还是会嫉妒得发狂,反反复复念叨。可是转头来,她又要说,不会经营家庭的女人是失败的,你叔叔不知道在外面换了多少女人,婶婶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家里病态的重男轻女,已经从孩子蔓延到每一个女性身上。
那年厂里改制,双职工家庭必须有一个下岗,他们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牺牲娄美云。
然后她一直围着家里打转,变得越发刻薄市侩。有几次沈杭建议她去找个工作,还被沈立群责怪:你妈出去上班,家里的活儿谁来干?
如果将邱淮家里的情况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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