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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晚风过境》25-30(第7/11页)
是那位姓邱的帅哥!」
说着扔来一个抛媚眼的可爱小表情。
姓邱的……
沈杭抬头朝邱淮的方向看了眼,心底蓦然空了。
此刻他很专注,一边听会上的讨论,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科国地处赤道,常年气候炎热,因此邱淮穿着一件短袖衬衫,手臂线条流畅,似乎比前几年更显精壮,气质也愈发沉着。
只是手腕上的机械表格格不入。银灰色金属表身,浅蓝色表盘,显然是老款,不够沉稳大气,匹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
三十出头、意气风发的金融男,戴几万块的手表不为过,六位数的亦不罕见。这块在阅历面前分量不足的腕表价值仅仅2450,沈杭从专柜买到它的时刻,从未想过还会这样重见天日。
神思稍驻须臾,她快速错开眼风,抹去注目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29 过去发生的
29
散会后她将资料放回办公室, 在路上编辑消息总结了会议精神发给黄山,然后匆匆忙忙往车库赶。
老旧吉普还需要用钥匙开门,拉开、坐下、关上, 车身不堪其累, 机械的摩擦和撞击声像一阵阵闷哼。
车厢内充斥着柴油与皮革杂糅的刺鼻气味, 沈杭第一次坐时晕车吐得昏天黑地,现在却也适应下来, 能面不改色地开四五个小时泥泞小道。非洲的环境太磨练人,不仅令她身体和心理素质都经历了一次蜕变,更令她没空再想起邱淮。
这些年里, 从闭口不提到坦然面对, 邱淮之于沈杭不再是那个不敢触碰的伤口。
她不主动提他, 也不忌讳提到他,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薄如蝉翼,不刻意联系的人,真的从生命里消失了。有时候她会回想曾经疯狂迷恋他的岁月, 那么努力盼他一顾, 最后又落荒而逃,像一出啼笑皆非的喜剧, 荒诞之余只剩悲凉。
没想过真的还能在这里遇到他。
会上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尽在此刻反刍,沈杭抬眼看向挡风玻璃外, 阳光映亮了空气中细小的尘土,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它们被本格拉寒流裹挟向上, 翩飞着,到千里之外、数载之前,变成2017年巴黎的冬雪, 纷纷扬扬。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这些年里不是没有想起过他,也不是没有因此难过。只是后来沈杭觉得,她也算罪有应得,拼了命都要保全体面,什么都不肯割舍,又何谈“爱”呢。
面对邱淮的悸动,是钦佩,是仰慕,是渴望,是向往,但不应该是爱。她是自私的,为了张脸皮斤斤计较,没有豁出一切的魄力,她只爱自己。
正想着,车窗被砰砰敲了两下,沈杭回头,看到林薇贴在玻璃前明朗的笑脸。
她是很标准的南方女孩长相,鹅蛋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小梨涡,甜而亲切。
领事处是最直接接触在外侨胞的部门,也是唯一一个需要坐窗口的处室。
干过群众工作的人都知道,天底下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哪怕做得再好也会冷不丁吃个投诉。
沈杭刚来科特阿波斯托时就听前辈抱怨过,服务了一个来办事的群众,因为讲话太正经官方被投诉,说是不亲切。
可林薇在窗口两年,愣是一个投诉都没有。她声线柔和,笑容甜美,态度又很好,几乎挑不出错。
“干嘛呀,饿懵啦?”解了车门锁后,林薇绕到副驾驶坐上来,“给你打包了一份炒粉,随便吃吃好了。”
沈杭接过道谢,刚揭开打包盒的盖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林薇八卦的问题又追了过来,“对了,我听处长说,国开行的人也去哦?”
“嗯。”
“谁啊?”
“那个姓邱的。”
“真的假的?”
林薇立马打开包,掏出小镜子补妆,“见帅哥还是要拿出点仪式感,可惜这两天长痘了,好难看。”
“你就不怕人家名草有主?”
“不会吧,下手这么快?”
沈杭掐着时间草草吃了两口炒粉,胃口不佳,便放到一旁,发动车辆。
老旧吉普的引擎声像野兽轰鸣,几乎盖过她本就不高的话音,“不知道,我随便说说。”
“如果是真的也不奇怪,优质男人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所以年纪大了还没结婚,要么眼光奇高,要么就是有难言之隐。”
林薇旋回口红,搭扣合上的声音清脆,“这么多年,我还没遇到第三种。”
“那何平怎么说?”
“……别提他好么!”
沈杭笑着没说话,倒是林薇自己顺着话题延伸,“他追女孩子噢,全靠一张嘴皮子,整天嘘寒问暖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结果连个礼物都不肯送。上个月我生日,他就说什么,‘哎呀,这里条件不好,买不到好东西,等回北京了再给你补个礼物’。我真的服气诶,博尔雅瓦丹的商场是没什么名牌,但是都可以转运呀!那不然我的口红怎么买到的啦!”
她忿忿撂下结论,“何平这个人有大问题,属于难言之隐那一类。我听说,刚到部里的时候好多人给他介绍对象,好么,一个看不上!鬼知道怎么缠上我了呀!”
“……大概是你魅力十足?”
“错!是到年纪了他想找个软柿子拿捏!”
正当林薇还想控诉时,车已然开出了车库,拐个弯,远远看见邱淮跟方竞择在路口等待。
沈杭停稳降下车窗,还不及说什么,副驾的林薇一扫满脸惆怅,看着两个形象标致的男人,眼神放光,“你们好呀,国开行的同志是吧?我是领事侨务处林薇。中午太阳最毒了,快上车快上车!”
要不是还有人在,沈杭真想拍下来,让林薇看看自己花痴起来有多吓人。
方竞择嘴甜,咧着大白牙冲二人“沈秘、林秘”地叫了一遍,拉开后座车门。
一时间尘土飞扬,车内闷燥的气味一股脑涌出去,让他不由收起笑容皱了皱鼻,“咳咳咳!这车也太老了吧,感觉年纪比我还大!你们这么大个单位,怎么不换辆新的?”
“是因为……”
“你别看它其貌不扬,在基建差的地方最经得起折腾,越老越靠得住。”
沈杭刚想说话,声音却被邱淮盖过,她索性闭了嘴,等两人坐好后,再次发动车辆。
博尔雅瓦丹市区不大,从使馆出发到出城都是前几年中国援建的双向四车道,然而出了城就只剩双车道小路,再开二三十公里,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烂,直到南北交界地带,直接变成一片泥泞。
“不行了不行了,能不能停下来歇一会儿?”
方竞择养尊处优,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路,车内空气又闷,晕车晕得找不着北,实在没办法了才开口求助。
车刚停稳,他一把推开门下去,蹲在路边狂吐不止,什么得体和脸面都顾不上,哪还有会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要死啦,晕车也不讲,我这里有药呀!”林薇一边拍他的背,一边贴心递过湿巾和水,“来来来,漱漱口,等一下把药吃了,我们缓缓再走。”
“你怎么不晕啊?”
“习惯了嘛!”
大约是因为难受,方竞择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只剩眼角两洇红色,狼狈又可怜。
他灌下一大口水,抹了抹脸,又看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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