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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恋爱期限》44、Chap.44(第1/3页)
京北落雪,梁迩意从天而降。
而今,初霁朗日,小女孩又利落干脆地走。
易逾白站在玄关口,门甫一合上,回归静寂,顿觉原来这套房子这么大。心口好似有东西往下沉,涩涩涨涨。
不知那傻丫头到底要干嘛,也不要他送,也不跟他讲去哪,什么时候再见面,只是走前抱着他黏糊了好一会,小女孩似的的闹着要亲要抱,然后又笑吟吟地离开。
没心没肺。
彼时,全叔派车来接,迈巴赫驶入永康固巷,深处一座占地五百平的二进四合院原是外祖沈家的产业,如今归了沈雨秧,只是在香港常住,如今暂空置着。
虽甚少有人居住,但也是有专人打理的,琉璃瓦深,楼阁亭榭,雪中扬立。过了朱红门,经垂花门,梁迩意径自进了左厢房,见着内里候着的monica一时诧异。
monica只说是全叔让在她离开的当晚也一同上京,而全叔做的一切必然是得了梁译怀的意。
那天麻将桌前的话梁迩意都记得,而她漏洞百出的冲动也被合理的逻辑链掩埋住。
“小姐。全叔让我转告您,sara前天动用了集团属下背调机构,调查易先生。”monica说正事。
sara是沈雨秧幼时便跟着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人不受梁家约束,而她此举,便是沈雨秧有意的了。但不久前那通电话又没有任何异常,梁迩意一时一些拿不准沈雨秧的态度。
沈家明末清初便跟着当局官员出巡,后在意大利热那亚定居下来,贸易遍布南欧、北非及中亚内陆,族人也融入当地,财力积攒至今,比起香港梁家也不逊色。而沈氏本家小姐沈雨秧当年执意远嫁香港,也是引得家族反对,后梁译怀降生,明梁集团更上一层,才稍稍缓和关系。
她的妈咪,沈家的小小姐,绝不是拎不清轻重的人,年轻时的恣意大半化成陪伴梁清宇走过风雨的沉稳,瘦弱的肩膀也在守护着这个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迩意才诚惶诚恐。
一盏清茶过后,梁译怀来了,肩头滨湿,将沪城的绵绵密雨带到了京北。
全叔半句不言,也使了个眼色示意来人心情不佳。
“发生咩事啊,惹阿嫂不开心了?”梁迩意好奇问一句,毕竟这几天的商场地广全被文吟将为l家走秀的消息霸屏,顶顶美貌又我行我素颇具个性的女明星总是有话题度的。
梁译怀指尖点触边上的青瓷茶盏,也讽一句:“关心我就为了拿我当挡箭牌?”
梁迩意:“……我哪有。”
梁译怀哼声,戳破她的小心思,“是想让我见见你那位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啊…”梁迩意心虚端盏抿一口茶,嘴巴反应不上脑子,被呛得咳了下,还真是不打自招,很快又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置杯,“他是mit的博士!”
mit本身就是一张含金量极高的名片,更何况还是最高学位。这样的人才本身就不可多得。
梁译怀轻笑了下,为着她天真的措辞。从小肆闹惯了的小妹这般维护一个男人,再是上京时飞机上的那番话…这样意定的心绪让人大跌眼镜。
“好,我成全你。”
京北大作为国内顶尖大学,名人辈出,而各行各业佼佼者齐聚的校友会就不单只是叙旧了,更是资源的暗中交接置换。
全叔接了函件,但并不意味着梁译怀一定会参加,这次还真是好奇使然,他倒是真想见见那个男人是否真的如小妹说的那样,又是否真的值得那么维护。
诚然,一张好看漂亮的简历的确是加分项,但现实事态往往不是多高成就,多少标签能够改变的,非黑即白间永远有灰色的存在,也永远有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享然度日。
但梁译怀愿意成全小妹的纯然。
***
酒会定在前门文华,胡同四合院的地道气和不宣扬的奢华融合。
庭院内,琉璃瓦下暖光映月,流水不争,婉乐舒柔,又脆泠碰杯,酒体摇曳间恍惚岁见少年青葱,照应礼距执杯今日风光。
易逾白答应了会来,实则易鸿钧不打电话提点,他也会择日拜见昔日教授。
邀请函递出,签名板落笔后入进,侍生介绍酒单,询问想用什么酒,笑应如流。
“proseccospumante?”男人捕捉到侍生说的最后一品酒,微疑。
“是的先生,这款普西哥气泡酒是全气泡型,今早从香港调过来的。”侍生介绍道,“如您不胜酒力可用这款。”
视线中,这个男人好似格外迟疑,似在思索着什么,最后笑着要了这款不那么堂皇名贵的开胃小酒。
京北大出了名的“四大疯人院”汇聚了国内的好苗子,也是关联性较强的门类。这会,内庭已经有人朝易逾白过来,背头梳络得齐整,礼貌问候:“师弟,好久不见。”
易逾白刚编辑条消息发出去,杯中酒还未来得及动,闻声,还没来得及退笑的眉眼又变得平和淡漠,见着眼前的人一时没认出来。
来人似是意识到,自给台阶下:“我是大你一级的师兄,同在吴教授门下。”
“师兄。”易逾白淡笑,是想到了有这个人,但确实没多大印象。
这位师兄也不上赶着套近乎,在这样的酒会能让对方印象再现亦是以后能有再见的苗头,况且眼前这位师弟不仅是吴教授的得意门生,又进入mit读博,参与多次大项,传回来的消息皆是旁人一辈子难以企及触摸的高度。
“逾白!”耳房小茶室门开,西装礼服间,一袭中山装的老者慈眉善笑目,转而又反着来的调侃:“我这师傅啊,要见最小的徒弟还得找个由头,真是…哎…”
吴教授已经退休,只偶尔精神头好时回校指点一下。最是严格著称,向来门下只招一人的老教授对着从业最后一个、又是天赋凛然的小徒弟自然是笑面的,边上的人注意力很快吸引过来。
“教授。”易逾白上前掺住,直白歉意:“抱歉一直没能去看您。”
吴教授最知道他,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摆手道:“我可听说了,在mit混的不错,我这把老骨头脸上有光!”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而这宁可不收人,也决不招混子的老教授素来被称为“老顽固”,伯乐相马还真就万里挑一,他怎能不格外珍惜这个门生。
“怎么样,明年就要毕业了,是想进中科院还是华大研究院?也让我这老脸再红润一阵!”教授胡同话吊着嗓,是真的高兴了,又拍拍易逾白肩,低声了些:“你爷爷年纪也不小了,留在国内多陪陪他也好。”
易逾白淡笑着,并未明确答复认同。
吴教授和易鸿钧年轻时也还是有几分交情,这几年又收了人家孙子为徒,联系也更加密切,多少也帮着说话:“你知道的,你奶奶走后他一个人生活,如今上头又要变了…他有苦也没个人说啊。”
易逾白闲步陪着老人家到院内小温塘处,水里的蓝凤尾绣球鱼在水里囚圜,游弋于黑石层,又藏于矮荷下,漩涡小纹涟漪,又终归只在方寸间供人赏玩,他看了好一会,应一句,知道了。
吴教授也点到为止,转而说起国内研究状况,易逾白仍旧是陪着,回应几句。
外人看来,这对师徒诚然是反着来的,在这明面端平,实则还是按资排辈居多的学术圈,极佳的千里马少有,真正欣赏的伯乐更是难得。
由此,真诚更加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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