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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假扮亡夫之后》13、闻九郎君(第2/3页)
而她的阿夜,又能在何处呢?
夏蝉拒绝如此荒谬的推断。
“你是阿夜。”她小声说着,密匝匝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我当然认得你的。”
被拥抱的青年颓了肩膀,脊背弓起,仿佛再次被淬火的利箭贯穿身躯,痛得血肉模糊。
……
次日夏蝉再次起晚。陈忍冬来看她,蔫头耷脑地跟她赔罪,说自己不应该乱跑乱跳,害她跌进池塘。
“你当时真是吓死我了!”陈忍冬心有余悸道,“直直地在我面前跌下去,也不见怎么挣扎,幸好我会水,把你捞上来,拍了好久才逼你吐出水来。人抬回西院,睁了两次眼,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我们讲话……我都要死过去了。”
夏蝉对此毫无印象。
只能跟着道歉。
“好在你今日气色不错。”陈忍冬挽着夏蝉的手,唉声叹气,“若你有个闪失,我怕是要给你赔命,与你做一对殉情的鸳鸯。”
这人说话真是嘴上不把门。
吊儿郎当的,有几分纨绔之气,却并不轻浮。
夏蝉觉着挺有意思,弯弯眼睛笑起来:“我才不要和你殉情,我已嫁人了。”
提及嫁人,陈忍冬东拉西扯:“你这屋子也不像个成亲的样子,倒像是女儿家的闺房,瞧不见什么男子用具……我没见过表兄,他过得这般简朴么?”
夏蝉没觉得阿夜简朴。
但他的确不爱在房里留东西,每天早晨都走得干干净净。尤其是这几天,来了亲戚之后,更是晚归早走,连放在她枕头底下的剑都拿走了。
陈忍冬凑过来撞了下她的肩膀,鬼鬼祟祟问:“阿姊,我听说你与表兄是自幼相识,情深意笃……你们如今过得怎样?快跟我讲一讲,等我被许了人家,也学学你们的相处之道。”
夏蝉还没跟哪个姊妹这么亲密过。
不过,她小时候也见过,娘亲的家里人有时候过来小住,时常躲在卧房里碰头咬耳朵,聊些她听不懂的话,而后面红耳赤地笑起来。
这一定就是所谓的闺房密话!
夏蝉的脸腾起热气,揪住陈忍冬袖子,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他、他一向很好……”
刚起了个头儿,便有婢女闯进内室来,端着刚煎好的药,客客气气请陈忍冬出去。
陈忍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夏蝉默默喝了药,捏起蜜饯送进口中,含着含着开始发呆。
不跟人打交道的时候,她便显得无精打采。身体里头没着没落的,脑袋也空空。全是疑团,全都不能拆解,不敢拆解。
“连今年是何年都不敢问……”
夏蝉自言自语着,抱住枕头,无端落了两滴泪。
继而迅速擦干,拍拍脸颊,呼唤问兰:“我喝了药能去找阿冬她们玩么?”
问兰摇头,其余婢女也沉默不言。
“夫人刚落水受惊,郎君吩咐,这几日都不要随意走动,就在西院好生休养。”
夏蝉沉默了会儿:“我就要出去。”
问兰轻声问:“夫人想去哪里呢?”
夏蝉不回答。
她穿了衣裳往外走,刚过垂花门,就被婢女劝阻。再要向前,她们便搬出医师的嘱咐来,说她必须躺着歇息,否则气虚血亏什么什么的。
夏蝉没有坚持,眼神瞟过周围侍立的仆从,哦了一声就回屋。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深夜戚知叶回来,熄灯入睡之际,夏蝉挡住他的手,告他的状:“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我都不出大门,就在这家里走一走,也不行了么?”
戚知叶忙碌一日又赶路,揉揉胀痛眉心,道:“过几日你身子好些再逛。”
夏蝉道:“我现在就要逛。”
戚知叶不吭声。
夏蝉生起气来,咬他肩膀,抬腿踢他:“我就要随便走动!你不能这么拘着我!我是你夫人又不是囚犯……你怎么什么都要管,烦死了,讨厌得很!”
戚知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前,质问道:“随便走动,是像昨日那样跟着陈忍冬跳池塘么?”
“我爱跟谁玩就跟谁玩,跳池塘又如何?”
夏蝉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迷茫,说着说着口不择言道,“你这也要管那也要管,人家跟我玩,说不了几句话就被赶走,是怕她们说出我不该知道的东西么?你自己什么都不肯解释,还不让别人跟我好好讲话!”
这句话本是误打误撞。
怎料戚知叶收了表情,一声不吭地堵住她的嘴,连带着呜呜咽咽的声音吞吃干净。
夏蝉的肩膀也要被他捏断。
床帐落了下来,又是一夜纠缠。夏蝉逃脱不得,头晕脑胀,跌下床榻又被抓回去,扑腾的手脚都被捆住。
也不知戚知叶哪来这么多的花样,她简直成了被审讯的犯人,砧板上的鱼肉。
昏沉入睡之际,方听见他喃喃低语。
“……是你不愿看到我。”
往后数日,夏蝉都无法离开西院。
而住在别业的女客,在一个早晨启程离开,前往建康。
她们本就是要去建康的。秣陵只是途径之地。
临走之前,陈忍冬趁人不注意,给夏蝉偷偷塞了个纸条。纸条上写着个地址,是陈忍冬在建康所住的家宅。另附玉坠一枚。
“如果想我了,就托人将玉坠送来,我接你去我那里住!肯定比困在这小地方好玩儿!”
这是陈忍冬最后留给夏蝉的话。
夏蝉想,连一个素不相识的亲戚都能看出她不想被拘束。
她将陈忍冬的字条玉坠藏起来,没让周围人发觉。
安安静静熬了几日,可能是戚知叶发觉她打不起精神,也可能是老夫人发了话,总之她又能出西院了。
夏蝉离开院子,在园子里绕了一圈儿,看似随意地走走停停,最后才到之前落水的池塘。
问兰见她一直盯着池水看,担心得不行,提醒道:“夫人今日可不能再踩石头乱走了啊。”
夏蝉乖乖点头:“我不乱走,你靠近些帮我看看,看那块石头,刻着什么花样?”
问兰手脚灵活,走过去伸长脖子瞅了瞅,再回来,说:“什么都没有。”
夏蝉出神片刻,问:“是不是瞧着像被刮了一层?”
问兰点头。
夏蝉再未说话。
她向来是有啥说啥,如今却藏了满肚子的心事。
夜里,夏蝉对戚知叶说:“我听闻初一十五寺庙有讲经会,各家女眷都爱在这时候出行,热闹得很。我也想去。”
戚知叶蹙眉:“人多眼杂,热气烘烘的你受不住……”
话没说完,夏蝉已经翻身过去,背对着他。不一会儿,肩膀颤抖着,泄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讨厌你。”
她又一次说道。
戚知叶拢住夏蝉的腰,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才松了口:“就去庄子外头散散心,可以么?晚些回来也行。”
夏蝉不哭了。背对着戚知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泪水,嗓音潮湿而软:“好。”
片刻,又道,“我给你抓萤火虫,你要不要?”
戚知叶嗯了一声:“我要。只要是你给的东西,我都要。”
次日中午,夏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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