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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暗撷妻》18、18(第1/2页)
穆珣是子时二刻回来的,今天山里风大的厉害,但好在没有空手而归。
他翻墙进来打开院门,与林虎将猎物安置好,轻手轻脚去灶房盛水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气与猎物身上的腥臭气,待身上只剩下胰子香后才轻手推开屋门。
借着窗外渡进来的月光,穆峋看了眼外间睡着的裴执,给火盆里又添了些柴烧起来,免得裴弟与娘子冻着。
他想着这个点娘子应睡着了,不曾想刚一上榻,便被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
穆峋揽抱住姜祯腰肢,手指在她后脑勺揉了揉,怕吵醒外间裴弟,轻声问:“怎这个点了,娘子还没睡?”
姜祯脸蛋埋在郎君怀里,闻着郎君身上独有的气息与胰子香,晌午的惊心动魄在心底留下的恐惧又淡了许多,她不由的抱紧郎君,声音嗫喏:“郎君,我害怕……”
贴着他胸膛的那处里衣很快被水渍濡湿,听着娘子带着轻颤的哭腔,穆峋脸色陡然一沉,轻柔抬起姜祯下颔看向那双含满湿泪的杏眸,胸腔里登时点了一团怒火,烧的男人眉眼都渗出凛然怒意。
他压着火气,温柔问:“可是我不在的这一天,有人欺负娘子了?”
男人指腹温柔的擦拭女人眼尾滚落的湿意:“是你四弟,还是你大嫂醒了来寻你麻烦?”
姜祯摇头:“都不是。”
她扑在穆峋怀里,将晌午发生的事都说于郎君,包括裴执为救她杀人抛尸,为救她又牵扯到了伤口和腿骨。
穆峋听完,脸色沉的能凝出冰霜,腾腾杀意自心口不断扩散,恨不能今日是他亲手宰了那畜生!
他没想到娘子今日竟遭此大罪,若非裴弟,娘子怕是……
穆峋不敢想下去,他用力抱紧姜祯,用自己的体温和手臂一点点驱散娘子身上的颤栗,他低头在她额间一下接一下的亲吻,试图安抚她:“没事了,我回来了,我在你身边,都过去了。”
他搓了搓姜祯单薄的脊背,对她言:“我知晓该怎么做,若官府上门查案,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自晌午那事过后,姜祯除却做晚食熬汤药外,便一直躲在里间藏在衾被里,到了夜间她也不敢睡,一闭眼,眼前便是滔哥那张青白的死人脸。
现下郎君回来,窝在郎君宽阔的怀里,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拥紧,姜祯总算不那么怕了,在困意袭来时,脸颊贴着郎君温热的胸膛逐渐熟睡。
夜里风小了些,可比白日里更冷了。
穆峋看着娘子熟睡的容颜,在她眉心眼皮鼻尖唇上流连疼惜的亲吻。
他娘子今日受此大难,皆因姜宏而起。叫滔哥的人死了,但还有两人跑了,那两人于他们来说是个隐患,他虽不知那二人是谁,但姜宏一定知晓。
确认姜祯不会再醒,穆峋动作极轻的抽出被娘子压着的手臂,翻身下榻穿上衣裳,撩开布帘出去时看了眼仍在熟睡的裴弟。
当初娘子救下此人,他不情不愿,却不曾想,此人连番救了他和娘子,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日后裴弟无论有何事需要相帮,他定全力以赴。
穆峋轻手开门出去,将擦净血渍的匕首别到后腰束带上,摸黑翻墙跳了出去。
屋里烧着火,将外间映出暖黄的橘色。
床上青年掀起眼皮,眸底全无初醒时的朦胧睡意。
他起身挑开布帘坐在榻边,于夜幕中直勾勾盯着睡梦中的人妇。她睡的并不踏实,秀眉颦蹙,呼吸时缓时急,贴在枕上的半边脸颊在其上蹭了蹭,衾被下的手摸索着似在寻找什么。
在找她的郎君吗?就这般依赖那个猎户?不过分开几息便着急了?
今日救她的人是他,而非她的郎君,怎不见她这般依赖他?
青年听着女人逐渐喘.急的呼吸声,极为好心的伸手轻抚那柔白滑腻的颊腮。
骨筋分明的手掌刚一搭上,睡梦中的人便无意识的探出手抓住那只手紧贴在她颊腮上,她用脸颊在那只手心上轻轻蹭了蹭,喘.急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裴砚之盯着如同猫儿贴人的姜祯,无声冷嗤。
这人妇竟将他当做她的郎君。
那猎户怎配与他相比?
青年指肚摁向女人唇角,挤.开她的唇缝,将指尖抵.进去,想吓醒她,让她睁眼好好看一看,此时坐在榻边之人,触.弄她之人,到底是谁。
指尖刚触到女人柔软湿热的唇瓣时,睡梦中的人似有所感——竟将唇瓣微微启开一丝缝,含.吮住了那恶劣作祟的指尖。
一股陌生酥麻的颤栗感倏然间从指尖袭遍全身——裴砚之黑沉沉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女人的嘴唇,有什么看不见的幽深藤条自青年瞳仁里疯狂攀爬。
*
云层浓厚,风一吹便遮住了夜空中本就不太明亮的弯月,穆峋摸黑敲响了林虎家的院门,林虎披上外衣出来,见穆峋眉目煞气横生,当即脸色一变,问道:“出什么事了?”
穆峋声音沉如寒冰:“路上说。我要去趟县衙大牢,你帮我在外面盯个梢。”
林虎:“行,我回屋给芸娘说一声。”
他转身进屋,榻上张芸见他换衣裳,似有不解:“不是刚回来吗?怎又出去?”
林虎帮她掖好被角:“穆峋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俩人摸黑朝着羌泽县县衙大牢过去,路上穆峋跟林虎说了姜祯上午遭遇的事,林虎气的胸腔震怒,骂了句畜生,又问:“你是打算闯县衙大牢找姜宏问出那俩人是谁?”
穆峋:“嗯,我在县衙大牢待过三日,记得里面的地形,你帮我在外面盯着,有动静给个暗号。”
林虎拍了下他的肩:“行!”
香山村到县衙并不近,俩人到时已入寅时三刻,深夜正是困倦之时,县衙大牢外看守的狱卒也不例外,穆峋脊背贴着青石墙砖,与林虎一前一后一掌劈晕看守的狱卒放倒在地。
林虎躲在暗处,对潜进去的穆峋低声叮嘱:“小心点,形势不对就跑。”
穆峋颔首,从衣袍下摆撕下一截布料蒙在脸上,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如法炮制劈晕里面的狱卒,轻车熟路穿梭在牢房之间寻找姜宏的影子,有没睡的人瞧见穆峋,拍打着牢门让他帮忙开下门放他出去。
穆峋冷冷撇去一眼,他生的魁梧高大,眉目本就冷锐,又浸着煞气,那一眼让拍门的人生生吓得不敢再出声,见他走到斜对面的牢房外,手握匕首劈下去,锁着牢门的锁链应声而断。
这间牢房里关着姜家村的几个人,正睡着,听见响动睁开眼一看,便见一个蒙着脸的高大男人闯进来,一把提溜起睡懵的姜宏往出走。
姜家村里正见自家儿子被抓,叫着上前拦人,被穆峋手握匕首敲晕了。
姜宏吓得瞌睡都跑没了,浑身打摆子求饶,被穆峋提溜出去堵在墙角,男人压低声音问:“滔哥是谁?!”
姜宏一听声,登时瞠目:“你…你是穆……”剩余的话被抵在喉咙的匕首堵了回去。
穆峋:“说!”
姜宏吓得冷汗涔涔:“认识认识,我们常一起喝酒听曲儿。”
穆峋:“滔哥和两个人今日去了我那寻我娘子麻烦,他们口中提到你,是何因由?”
冰冷的匕刃抵着喉咙,几乎刺破皮肤扎进喉骨,求生本能的驱使让姜宏把知道的全抖落出来。
“那滔哥是前头县令的亲外甥,对我们之前干的事都知晓,他定是怨你们夫妻俩害的他舅舅下狱失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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