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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90-100(第15/21页)
赵北棉动来动去,翻了个身把腿搭在初希身上:“那你说方斯蕊为什么不来考试?”
初希把竖起来的那条腿叠在赵北棉腿上,听到这个问题缓缓吐息,目光失了焦点,隔了片刻才轻声回应:“我反正感觉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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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希一骨碌坐起来,眉头微锁:“要不然我们给方斯蕊发个消息问问吧?”
说干就干,两个人在黑暗中捞过手机,各自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盯着手机界面等了好半天也没等来回复,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睡了。
不止她们,这个周末,谭念和梁学熙都分别给方斯蕊发去了消息。
谭念放学后打开方斯蕊的Q.Q聊天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她们过往的聊天记录,涵盖问数学题,对答案,聊新上映的电影,分享新买的护手霜
渐渐地,对话的阻塞感越来越强,消息逐渐沉寂,最后于高一由一个表情包戛然而止,如同一本情节支撑不到大结束的小说,彼此心照不宣地不再狗尾续貂。
谭念磨蹭到晚上,这条删删改改的消息才发出去:【亲亲亲爱的小斯蕊,你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呀~~我新买了一支桃子味的护手霜,你来了闻闻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喜欢的话送你一个!你在家好好休息,需要帮忙偷偷告诉我哦,我不会跟我爸说的,早点回来,miss you miss you!】
梁学熙同样写了删,删了写:【Hi,听说你一模没来考试,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们都很担心你,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特别希望能帮上你。希望明天早上能见到你。】
第二天早上梁学熙起得很早,破晓前的冬晨,天色是深灰掺着幽蓝,他在未亮的昏暗中背着书包从家一路狂奔不停地到教室。
来得太早,教室一个人也没有,一模考搭考场时方斯蕊的书本放在了办公室还没搬回座位,梁学熙帮她一摞一摞搬回位置放进柜子等她回来。
窗外的天从深灰褪成青灰,再慢慢转为淡白,最后天光大亮,梁学熙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推门而入的每一个人。
他的愿望落了空。
早读课,方斯蕊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
年级里逐渐起了些风言风语,有说方斯蕊是生病了,有说是准备一模压力太大临时逃避了,最主流的说法还是觉得她心理状态不太好。
大家没猜错,一模考试当天谭嵘山和蒋明柏找到方斯蕊的时候,她确实一个人迎着凄紧的霜风站在教学楼顶楼,状态半分木讷半分平静。
蒋明柏爬到最后一阶,一露头看见这个场景吓得魂飞魄散,惊声大叫,差点一脚踩空。
相比较起来,谭嵘山显得镇定多了,虽然也汗毛直立,但硬压着颤抖的手指在手机里把“110”输入好了,不过他一开口试探着轻轻叫方斯蕊的名字,方斯蕊又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远离天台,没什么所谓地走了过来。
她这个状态把两个中年大男人吓得不轻,趁人走近,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抓住她胳膊把人带下去。
到了办公室,谭嵘山问她怎么不去考试,方斯蕊说她不太想考。
问她为什么上楼顶,方斯蕊就不说话了。
事不宜迟,蒋明柏趁人在学校还是完好的,一边心惊胆战地去把办公室的窗户关上锁起来,一边赶紧让谭嵘山通知她父母把这个定时炸弹接回去,先摆脱责任再说。
谭嵘山教书这么多年,看方斯蕊的状态猜测她有抑郁倾向,他想起方斯蕊的妈妈不太好沟通,特意给他爸爸方刚波打的电话,试图给他解释这是一种疾病,最好带她看下医生。
方刚波听了半天只抓住一个重点,一听说她没考试,在电话里嗤了一声,直骂她是个疯子,还什么抑郁,简直是日子过得太好饭吃饱了撑的,他卖一只鸭子十八块钱,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剖鸭子
接回去之后的事谭嵘山就不清楚了。
因为二中最爱体面,消息瞒得极紧,班里的大家就更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比一模成绩先传出来的是方斯蕊转学的消息。
周四晚的班会上,谭嵘山一笔带过此事,也没具体说她是转去了哪里。
周五早晨,大家到教室一看,方斯蕊桌面上梁学熙帮忙搬回来的那些书本完全空了,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张纸屑,她整个人像未破获的悬案一样凭空消失,像十六班从来没存在过这个人,像烈日暴晒下的一滴水,蒸发得无影无踪。
周六下发手机,初希第一时间查看Q.Q,发现方斯蕊没回复她上周给她发去的消息。
初希没抱什么希望地问赵北棉:“她有回你吗?”
赵北棉点开Q.Q,忽然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瞪大眼睛使劲锁住屏幕。
她点了两下来回刷新,半天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像吃饼干掉屑一样欲言又止地跟初希说:“她,把我,删了。”
末了赵北棉问:“你呢,删你了吗?”
初希连忙查看,发现她和方斯蕊还是好友关系,初希摇头:“没。”
赵北棉气急败坏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简直抓破脑袋也想不通,语速跟着渐密:“为什么删我啊,我又没惹她!”
不止赵北棉,慢慢地,陆续有人发现自己被方斯蕊删了。
最后大家一核对才发现,方斯蕊删了全班所有人,只留下了三个:谭念,初希,梁学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一模成绩出来了, 谭嵘山趁晚自习开始组织和班里学生一对一到办公室谈话,第一个叫的是初希。
谭嵘山问:“对自己的一模成绩估分如何?”
初希报了两个数字,上下相差不过十分。
她这分数估得不低, 谭嵘山没具体说准不准,只问:“这次一模下手不轻, 可比平时难多了,没感觉出来?”
初希点头:“感觉出来了。”
“那还估这么高?”
初希神态澹然, 没有因为谭嵘山的疑问而有什么变化:“考完就对了答案,应该大差不差。”
根据考完试对答案与否可以分为三派,一派是下考场立马就对答案的人, 每一分的生死都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 比如初希, 徐则安和梁学熙;
一派是考完绝不再看和考试任何相关的东西, 更别提对答案了,比如赵北棉和从前懒懒散散的江楫舟;
还有一派是折中型的, 既没那么大胆敢于直面答案, 又没那么坚定能远离答案的诱惑, 于是一边害怕地捂住耳朵嗷嗷叫,一边又忍不住凑近对答案的人堆里,导致时不时听到几个选项几个数字, 最终是答案对得零零散散, 血压却飙升到了人生顶点, 比如现在发愤图强的江楫舟。
初希每考完一科, 下来就先把不确定的部分对了答案,确定的就不用再管了,她几乎不会犯粗心或者计算类的错。
初希估分一向很准,她很坚持:“应该差不多吧?”
谭嵘山将深红色桌面上的成绩单往她面前一推:“挺准。”
这是一个市里断层式的分数, 难题能把很多人一巴掌拍回真实水平线,她稳稳地立在浪头。
高三年级组的老师们开会研究这次一模考试时,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蒋明柏对分数这个东西敏锐无比,当即一拍大腿,压抑不住地喜滋滋提醒:“她不是烈士子女么,有加分,更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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