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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70-80(第12/22页)
【我去跟男生那边说,你去跟女生说。】
初希立马私聊班里的女生,大家一传十,十传全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退出了家长群。
赵北棉怕自己会错了意,来找初希确认:【意思就是,我们都装作不知道对吧?】
初希:【对。】
除了这样,初希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谭嵘山盯着刚才还直逼150人的群聊,又嗖嗖地几乎降回原数,不明白大家今晚在搞什么鬼,不过他没空管那么多,只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后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方斯蕊这个妈妈,很是难缠啊。
周一早上,大家到教室之后,都不禁小心翼翼地朝方斯蕊位置看去一眼,普通人难堪太平平无奇,但高高在上的仙女难堪,实在是令仙女和看客咋舌。
谭嵘山照例收了手机之后,正式向大家宣布了安空调的事情,并提到已经和家长传达。
昨晚,大家爸妈收到消息之后都主动给了钱,初希手里还有些零花,赵锦淑依旧给了她200,让她在学校吃饭不要节约,没事也救助下老丢饭卡的赵北棉。
初希本来想问下赵锦淑,谭嵘山是怎么回复方斯蕊妈妈消息的,但开口的刹那还是想算了,做戏做全套,干脆不知道的好。
听谭嵘山的安排,梁学熙按要求到大家座位上挨个收空调费。
他从教室左边第一排开始收起,视线却向后一瞥,朝着方斯蕊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她从一开始就没进群的话,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吧?
不知道就好。
不知道这事就能翻篇。
如江楫舟所说,可能是他性格太中央空调,他就喜欢难以触碰的高山雪莲,但他不是希望把雪莲拽落尘埃,他宁愿雪莲可以继续孤高冰冷。
梁学熙到方斯蕊旁边时,只见她微微垂着脑袋,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看见他过来时眼眸闪动了两下,才抬起头嘴唇嚅嗫着说:“不好意思,我这周忘记带”
梁学熙立即摇头,不等她说完就截住她的话音:“没关系没关系,我刚好多带了点,我帮你交。”
他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170块钱,放进收好的一整叠纸币里,又将名单里方斯蕊名字后的小方框里打了个勾,比方斯蕊本人还着急:“不急着还,或者你不还也行,我都没关系的”
方斯蕊冲他笑了一笑,依旧像个公主:“那怎么行,下周一定还你。”
梁学熙收齐空调费,去办公室交给了谭嵘山,大家纷纷收回了小心翼翼打量方斯蕊的目光。
方斯蕊似有察觉,奇怪地抬眼凝望了班里一眼,大家都各干各的事,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她这才拿出了课本。
周一的大课间依旧是升国旗和校长讲话,因为蒋明柏强调纪律说得久了点,这周又通报批评了两位早恋和四位抽烟的学生,结束的时候已经响起了上课铃。
再加上大家见状又都心照不宣用蜗牛速度回教室,以至于第三节上课都过了七八分钟人才到齐。
这是节语文课,要接着讲《赤壁赋》,卫亨运已在教室等候大家多时。
他拍了拍桌子:“怎么回教室这么慢,故意的吧,八十岁老年人都早爬上来了吧,再给我搞这种小动作我周末要给大家多加作业了啊。”
“好了,我们回到课堂内容。 ”他拿着小蜜蜂旋了旋开关,音色被设备磨去起伏,洪亮地扩散开来,形成一层朦胧的回响,“关于《赤壁赋》,那么上几节课我们已经全部疏通完了文本,大家也会背会翻译了,这节课来和大家聊聊看苏轼究竟在讲什么。”
他说话停顿的间隙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滋滋电流声:“我们先回顾一下课文内容,元丰五年七月十六日,这是苏东坡被贬的第三年,在一个清风徐来的夜晚,他约了一些朋友溜去赤壁泛舟游玩,从他短短几行描写的景致,可以猜测他的心是一片安宁,这里我们之前已经讲过,不再赘述了,以至于最后,苏子说,就让这小舟在浩荡无边的江面随意漂泊吧,我不再执着于方向了,也不想再强求于目的地,此时我置身于天地之间,人的烦恼就这样在没有尽头的江面前显得微小不堪。”
讲到这里,卫亨运瞄到一些上下眼皮打架的学生,他忽地暂停,拿课本拍了拍讲台桌面:“大家不要打瞌睡啊,你们这个年纪最应该学的就是语文,都把语文课当养老课是吧?理科班的这种现象最严重了,我真的是不想教理科班,申请好几年教文科语文也不给我通过”
他摸摸脑袋瓜:“欸我讲到哪儿了?”
有人提醒,卫亨运才继续吹了吹小蜜蜂回到主题:“啊那么刚才我们说到人的烦恼就这样在无垠的江水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了,江面浩浩乎,而不知其所止,苏轼他‘飘飘乎,羽化而登仙’,他感觉自己在大自然和自由面前灵魂得到了洗涤,他之前的愤懑,颓丧和怨恨都得到了释然,以至于超脱豁达到觉得自己要飞升成仙。”
“但就在苏轼沉浸在羽化而登仙的快乐中时,文里的客’出现了,引出了后文最为经典的主客问答,这种虚设的主客问答非常常见,我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忘了的翻笔记去复习一下。
这个客说,曾经写出‘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的一代枭雄曹操,如今又在哪里呢?还不是一捧黄土掩了肉身。我跟你这样的普通人更是如此,微小地如同蜉蝣,渺小地就像一粒米,跟无穷无尽的长江水比起来,生命的短暂简直让人觉得悲哀。”
“大家觉得这个‘客’说得有道理吗,他的悲伤有道理吗?”
卫亨运拧开水杯喝了口水:“大家有过这样的体验吗,某一刻,你为一件美好的东西消逝而感到悲伤,你想要留住但无能为力,尤其是当你去深思,发现这世间有很多无限的东西,一对比之下,有限就显得更为悲怆。比如生命,生命短暂,转瞬即逝,和无穷无尽的时间和宇宙一对比,简直朝生暮死,就悲从中来啊。
说到生命的短暂,我经历了很多亲人的离世,我的爷爷奶奶在我很小就去世了,我的父亲在我刚工作那一年离开,我的母亲是去年走的,她走的前一天我正好回老家看她,她站在田埂上边吃一块西瓜边送我离开,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很多时候我觉得这些场景都历历在目,但是时光飞逝,人生苦短啊,一晃已经一年了。
包括我自己也已经年过半百,可能多年后你们回学校看我,也会发现查无此人了,有时候夜晚我一个人备课,想想家人的离开,想到我自己生命的短暂,都只觉得一片凄凉,悲不自胜。”
卫亨运见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共鸣,垂着脑袋昏昏欲睡,换了个问题:“你们太年轻了,可能对生命还没有什么感触,我不用生命和你们举例子,我换一个,假期,和上学的日子比起来,假期这么短暂,一对比,你们觉得悲伤吗?”
大家一瞬间理解了,小鸡啄米般狂点头:“悲伤,太悲伤了。”
卫亨运继续:“所以你们也觉得‘客’说得很有道理,是吗?”
“从古至今,宇宙之大和个体之小,时间的无限和生命的有限,一直都困扰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曹操说‘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小林一茶写下‘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李白感慨‘朝如青丝暮成雪’。文里的‘客’也不例外,他说,‘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大家想想,多么悲痛啊。”
“我们之前已经知道苏轼的回答了,但我想问的是,在那个清风徐来的夜晚,苏子可以顺着‘客’的话说吗,他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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