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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50-60(第10/20页)
初希从围巾的一角塞回去,将袋子放在桌上,走近拿了一个曲奇饼干。
她撕开包装袋,露出饼干金黄柔软的边,闻起来像是黄油味的,初希正要抬手送进嘴里,一只手却蓦地出现在眼前,两指一伸,快速地取走了那块饼干。
初希疑惑地跟随那只手的方向回头,看见江楫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他装满水的水杯正放在桌上,在她奇怪的目光偏移过来时,他精准地用满是赖皮的眼神接住,并回以肯定地的答案:就是我,我拿的你的曲奇。
然后当着她面堂而皇之地喂进嘴里,在她的目光之下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咀嚼起来。
我抢了你的饼干。
快生气吧。
生很大很大的气。
但初希没有如他所愿,她只是看了他一眼,毫无反应转回过了身。
她并不生气,就像以前他不小心用纸飞机砸了她的头,而她只是将飞机还给他那样,重新从袋子里拿了一块饼干。
在初希第二次撕开包装袋的瞬间,江楫舟又伸手拿走了里面的曲奇。
这回,初希终于微微蹙眉,清亮的眼睛之上睫毛抬起,里面有着更多的疑惑和不满:搞什么?
见江楫舟并不避讳,神色自若地喂进嘴里,初希干脆扔掉了手里的包装纸,重新拿了一块曲奇撕开举在手里,探究地盯着他。
第三次,他垂着眼皮,唇边挂着浅淡的笑,依然大喇喇地伸手,在她的凝视之下夹走了里面的饼干,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扬着眉毛回视她。
快,生气,质问我,跟我吵架。
初希终于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
这人搞什么鬼啊?
莫名其妙,想吃不知道自己拿吗?
她懒得理这个人,一点眼神都不再给他,也为了让他不再得逞而不拿桌上的任何水果和零食。
太好了,她终于生气了,江楫舟高兴地想,就要气她。
给修好了楼道的声控灯,代乔芦给送围巾和手套,还写了贺卡送了苹果,但是你呢,你不仅没有送我东西,还无声无息地还我校服,还转头和周彧闻说话和接受他的围巾
围巾这么东西是要接触皮肤的,男生能随便送女生吗,有没有一点边界感,而且怎么会有人买蓝色围巾,先不说审美,就说他作为大学霸不知道蓝色是冷色吗,围在脖子上会越戴越冷的,大冬天只应该戴红色围巾。
江楫舟看见她忽然直接远离他,走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江楫舟只能看见她的侧脸线条与白玉雕砌的鼻梁,这么多人里她只和周彧闻说话,语气熟络地问:“彧闻哥,你不是说明天来吗?”
周彧闻回答:“谭老师明天要开几个会,没空在办公室聊天。”
女生又问:“你怎么知道?”
周彧闻:“我又不是没联系方式,你毕业了就把老师删了?”
初希便不好意思地和大家一起笑了笑。
江楫舟手指上沾了点曲奇的碎屑,他垂下眼睛,无意识地捻了捻。
她不是刚才还在生气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而且笑点究竟在哪里啊,禁止没有幽默细胞的人玩幽默,冷死他了。
谭煊和谭念五官很相似,但性格却不太一样,谭煊很活泼外向,不过一两分钟的相处,就能让人感觉到他是一个走到哪里都能带动气氛的人,一个人足以carry全场。
在初希专心听谭煊讲最近发生的趣事,时不时笑两下的时候,江楫舟不知什么时候也绕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侧。
初希立马察觉到了,她不知道江楫舟怎么回事,但她知道他刚才是故意的,还抢饼干,简直跟小学鸡一样,初希懒得理他,拔腿又绕过他往另一个方向去。
这回,她远离了人群,一个人站在卫亨运的空办公桌边,连余光都吝啬给他。
江楫舟咀嚼的动作变慢,在口腔里曲奇的黄油奶香味越来越浓郁的瞬间,他略微沮丧地发现,让她不高兴,他其实好像也没有预想中的高兴。
他目光被她的身影静静地裹住,看她明明都站得那么远了,还要双手撑在桌上和对面的周彧闻讲话,几秒钟后,大概是有些听不清,她踮起双脚来,边说话身体边往前探。
江楫舟睫毛胡乱地颤了颤,心底泛起一阵慌乱,他新拆了一包曲奇,往她的位置走过去,目光扫过天花板上的灯、蓝色窗帘和桌面上的试卷与水果,然后扯了扯领口,状似无意地来回拉了两下胸前校服的拉链,才将曲奇塞进了她的手里。
“赔你。”他打断她,装作没什么所谓地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和方斯蕊一起在图书馆做过作业之后, 回去赵北棉就发现方斯蕊给她刚发的说说点赞了。
耶!
果然点赞是关系的象征,和美女成为朋友咯。
——节选自初希日记——
初希低头看着手里江楫舟塞过来的曲奇,拿余光扫了眼他, 一言不发将它递给了另一边的郑一柄。
她才不要。
郑一柄接过来吃得很香:“哇还给我拆了,你人真好。”
上课铃响起, 谭嵘山赶大家回教室,让下节课再来, 初希决定她要至少明天再和江楫舟讲话,以此治一治他的幼稚行为。
她径直走掉了。
赵北棉恋恋不舍,连吃带拿地揣了一衣兜走, 回到教室, 初希见赵北棉跟仓鼠一样拿出一把把坚果, 初希问她:“你不是说你要在彧闻哥面前淑女吗?”
赵北棉顿住:“这次忘了, 下次一定。”
学生们去上课,谭煊去了初中部看望初中老师,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谭嵘山和周彧闻两个人。
聊着聊着, 谭嵘山想起刚才他们一起进来的画面, 不免好奇地问:“你跟初希认识?”
周彧闻解释:“我们爸爸之前是同事。”
谭嵘山对周彧闻比较了解,随口问了一句:“哦,那她爸爸也是消防员?”
“谭老师, 说起这个, 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跟你沟通一下。”
周彧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沉默半晌才艰难开口:“不知道, 初希有和您聊过她的家庭情况吗?”
“怎么了?”谭嵘山和周彧闻面对面坐下。
“他爸爸去世了。”
周彧闻讲起往事。
事发时是个周五,赵锦淑人在外地,初希早上起床就极度不舒服,但她没和舅舅赵远协说, 坚持去了学校,下午从学校被周彧闻爸爸叫走,还没有告诉她要去的是医院,走到校门口她先哇一声吐了。
这些都是周彧闻爸爸告诉他的,在医院又经历了什么,周彧闻不忍心再多问。
他只知道,他放学之后也由妈妈带去了医院,那时初关易已经确诊死亡,他还在电梯里,就听见外面初希的声音,她一声一声凄厉地叫爸爸,叫得人肝肠寸断。
后来,初希对此表现地非常抵触,她没有参与初关易的遗体告别仪式,收起了和初关易有关的所有东西,绝不提及半个字,将其掩埋成从未发生的样子。
七个月后初关易被评定为烈士,地方政府每年派人定期走访慰问和关心烈士遗属的生活状况,以及每年在烈士纪念日举行颁授仪式,向烈士遗属颁授烈士证书等等,所有活动一律都为赵锦淑出面,初希全部拒绝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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