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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30-40(第18/20页)
寥,只有徐则安、方斯蕊,以及其他三五个低头玩手机的同学,其他人都散在操场各处,要么给自己班上同学加油,要么围观其他人的比赛。
该给他道歉的人不在。
江楫舟回想起来那张纸条的内容,觉得自己真挺有病,说话挺不过脑子的,还必须在国旗之下主席台上当着全校人对他道歉,江楫舟你脸挺大,也真敢想啊。
他本来还可以继续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一段时间的,这下好了,人直接消失不理他了。
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有其他班的女生怯怯伸手,越过围着他的班级同学来送水。
“谢谢不用了。”江楫舟抬手轻轻一挡,抓起梁学熙手里替他拿着的校服外套走了。
下午他有八百米,梁学熙刚比完跳远比赛,过来陪他检录的路上觉得江楫舟状态不是特别好,怎么形容呢,不够昂扬。
他戴着鸭舌帽,双手抱在脑后:“初赛第一了都不值得你开心,你要上天?”
江楫舟套上运动员专用的红色马甲,给自己佩戴好号码牌,目光又在起跑线处巡视一圈,淡淡说:“没。”
枪声一响,他红色身影如离弦的箭,只听见身后裁判驱赶内道学生的声音:“不准陪跑!都散开,陪跑取消运动员成绩!”
然而裁判微弱的声音根本挡不住大家陪跑的冲劲,整个操场仿佛都如线条般流动。
梁学熙也握拳跟了几步:“加油啊,终点等你。”
起跑线处聚集的声音越来越远,周遭只剩徐徐的风声。
迅疾移动之间,江楫舟后背忽地如同过电一般,酥麻感从脊椎骨窜到后脑勺。
校园广播里原本的男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女声:“高一十六班的江楫舟。”
声音清脆,平静而不起波澜,却如石子投湖,惊起心里不为外人道的涟漪。
江楫舟倏地抬眼,不可置信地朝主席台前看去。
飘扬的国旗之下,主席台上摆一排红布覆盖的长桌,每个位置放一束装饰的鲜花和一个鹅颈式话筒,原本广播站负责读加油稿的人此时不知去哪儿了,初希端坐正中,或许是觉得刚才的发声不太清楚,她清了清嗓,又重复一遍:“高一十六班的江楫舟,你好。”
说到这里时,她弯了弯鹅颈式话筒调整高度,广播声里出现一点点手指触碰的嘈杂声响,但很快,她清亮的声音在收音器里放大,传至整个校园。
“八百米的跑道上,你奋楫扬帆;人生的赛场上,你驭舟前行。回忆过去,我深刻反思,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终点线前,一切皆有可能。高一十六班真诚地祝福你,骏马踏平川,理想钟长鸣。”
作者有话说:
*骏马踏平川: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史记·陈涉世家》*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归去来兮辞》陶渊明
第40章
初希读完, 将稿子折起来收好,又将桌面上其他稿件和话筒一一摆放整齐。
正好原本负责读稿的那个男生和郑一柄一起回来了,初希跟他道了谢, 和站在一旁等她的赵北棉手拉手一起往终点跑去。
赵北棉边跑边喘气:“你都按他说的做了,江楫舟要是这他都不原谅你, 我们就和他绝交!”
风和一刻不停的音乐声一起从耳边呼啸而过,初希干坏事的次数不多, 光天化日之下干坏事更是少之又少,她心跳还没有平息的迹象:“好,不原谅就绝交。”
男生跑八百米步频很快, 步子又大, 跟短跑似的一眨眼就到了终点。
初希、赵北棉和郑一柄绕过一堆堆的人群到的时候, 本次比赛已经结束了, 各班都在给抵达终点线的运动员递水。
初希望了一圈,没看见江楫舟, 只有自己班上的同学全都围在一起。
赵北棉拉着初希挤进去, 问:“江楫舟人呢?”
观看全场的谭念道:“他一路猛冲到终点, 然后说自己胃里很痒,有虫,要去医院看看,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初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地消化了三秒钟:“啊?”
赵北棉也懵了, 整个人没反应过来:“所以他去哪儿了?”
谭念又重复了一遍:“出校去医院了。”
“他身体不舒服吗, 我看他跑的挺快的。”初希回忆着她在主席台上远远望去跑道时看见江楫舟的样子,男生身着红色马甲,像掠过地面的一阵疾风。
事发突然,江楫舟几乎是一到终点线就嚷嚷着要去医院, 谭念也不是很清楚,她不确定地回忆着:“好像跑之前挺正常的,跑之后才不舒服的。”
郑一柄问:“他一个人吗?”
有人回应:“梁学熙陪他去了。”
谭念一看见郑一柄,生起气来蹙眉瞪他:“你跑哪儿去了,上午下午都见不到你人,你跟江楫舟是塑料兄弟吧?”
“青天大老爷。”郑一柄觉得冤枉,“我为了他一上午忙前忙后啊。”
终点线这里几乎摩肩接踵,裁判,围观的学生,体育老师和还没缓过神来的运动员都挤在这儿,初希招呼大家:“我们先回看台吧,别挤在这儿。”
大家陆陆续续回去,初希这才发现徐则安和方斯蕊一直坐在看台上,徐则安膝盖上放了一本书在刷题,方斯蕊则婷婷坐着,时不时点一两下手机。
谭念走在初希身边,她有些奇怪地“欸”了一声,问:“是我眼花还是听错了,刚才是你在读加油稿吗?”
见初希点点头,谭念惊诧道:“你是广播站的,我怎么不知道?”
初希摇摇头,凑近她耳朵:“我想办法偷偷去的,你听见我读什么了吗?”
谭念回忆着摇摇头:“不记得了,无非就是青春跑道汗水加油之类的吧,没仔细听。”
初希放下心来,果然如她判断没什么人会认真听,没人发现她在里面简短地夹带了私货就好。
今天广播站负责读加油稿的是一位男生,恰好是初希和郑一柄初中同班同学的亲哥哥。
初希和这位初中同学算不上熟络,但郑一柄人脉四通八达,跟谁都能说上一句话。
一整个上午,初希恳求他,赵北棉挥着拳头威胁他。
郑一柄笑得八卦兮兮:“什么情况,你要去给谁读情书?”
广播站这几天收到什么类型的加油稿都有,有夹带私货给男神女神表白的,有搞抽象的,还有暗戳戳贬低对手班级的
初希也不介意跟郑一柄说实话,但是三言两语略过了道歉的原因,只说江楫舟生他气了。
郑一柄一听,扬起眉毛嗤道:“狗东西给他脸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道个屁的歉,我跟你说他心里早原谅你了,只是要完成他那套装货流程,信我的,你冷他几天他绝对屁颠屁颠来找你。”
“不过嘛”郑一柄话头一转,笑得贼兮兮地,“撮合撮合你们我倒是乐意。”
初希放平嘴角盯着他:“你别乱说。”
郑一柄一秒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不乱说。”
初希敢这么做是经过判断的,一是除了自己班级交的稿子压根没什么人听,二是运动会期间管得没那么严格,学校甚至都发了手机让大家自由活动和联系,广播站显然也放开了胆,刚才还读了几篇不那么过分的搞抽象的稿子。
江楫舟上午是100米短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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