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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雪山尽头》16-20(第5/9页)
李争顿了顿,抿唇扭头,问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随后往小乡镇的卫生院开去。
到达卫生院,医生说没伤到骨头,给开了个冰袋冷敷,随后把她的手接上,还找来了两块夹板给梅雪的胳膊吊起来。最后给开了瓶云南喷雾和一点消炎药就让他们走了。
李争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梅雪有时候会回视,有时候抬起爪子招财猫一样晃晃,告诉他,她没事。
越野过了澜沧江上的小扎桥,重新驶回德钦。
路上很安静,梅雪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进了格木乡,车停在一家两层的民宿前。
又是下午五点,乡镇街道上安静得几乎没人,柏油街道沉淀着时间的印迹,裂痕一条条浮在路的两边。
梅雪吊着胳膊下车走进民宿。
民宿很小,藏式风格,门口还挂着一具风干的牦牛头。
梅雪刚进去就看见李争从楼梯上下来,她问:“今晚不走吗?”
李争看向她的胳膊,意思不言而喻。
梅雪皱了皱眉,正想说自己没事,李争已经转身上楼。
梅雪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李争把门锁上,随后转身看她,“你包里带了什么东西?”
梅雪愣了一下,在床上坐下,说:“他们要抢的应该还是昨天那个。”
“那个小木盒?”李争蹙眉,“小木盒里是什么东西?”
梅雪说:“一个朋友的耳坠,掉我这里。”
李争要往里走的脚步停住,脸色凝重,重复一声:“耳坠?”
梅雪点头,看着他的脸色,“怎么了?”
李争眉梢紧拧着,半晌摇了摇头。
他往后靠着墙壁,仰头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怪那拨人几次三番冲着梅雪去。
他看向坐在洁白大床上被沐浴在阳光下的姑娘,她脸上两处伤口,嘴角肿着,手也挂着……
李争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抬起手轻柔地碰了碰她柔软的头发。
——对不起。
把你卷进来,却又没能护好你。
头顶的突然被摸了摸,力道温柔,梅雪有些诧异地仰头往上看,对上他下垂狭长的凤眼,眼眸漆黑深邃,瞳孔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她。
梅雪不自觉出声,嗓音软软地:“李争。”
李争眸色漆黑,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揣在裤兜,在她身后坐下,床垫往下沉了沉。
梅雪稍稍侧首,“你能回答我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争掏出烟,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香烟。
“我不是要对你在做的事做评判,也不会阻止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而不是像这两天一样提心吊胆。”
李争猛吸一口香烟,烟雾升起,他沉默不语。
梅雪轻轻扯唇,扭头看向窗外的雪山,“一旦说到这事你就沉默……”
“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的,我都有分寸。”
李争还是抽烟,搞得她也想抽了,梅雪睨着他。
他不说话,梅雪换一个思路想:“他们明着是来抢我的东西,其实是你们身上带了什么吧。”
李争打断她继续往下猜的想法,问:“你那串耳坠在哪得来的,又有什么人看见过?”
梅雪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细想却再也想不起来了,“就在香格里拉,偶然捡到的,没人看见过。”
李争咬着滤嘴,明的没人看见,但一直在暗处跟踪的或许早就看见,那时候她又跟他们住一个客栈,自然而然就误解东西在她身上了。
现在她身上的东西被抢走,他们拿到东西一看不是真的,而他又离她远远的,她身上的危险自然就解除了。
那些人只会把目光重新放在他、老杨、陈恪身上。
李争垂首,最后吸一口烟掐灭,烟屁股丢进垃圾桶里,问:“在香格里拉打我电话那个号码……是你的?”
“嗯。”
李争点头,从床上站起来,搓了把脸,目光沉沉地看了会儿她。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一直在她身上。梅雪扭头往后看,西下的阳光照在他蜜色的脸庞上,模糊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
“怎么了?”她忽然觉得奇怪。
“没什么。”李争扭头,转身往外走,说:“我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吃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回身,大步走到床尾,单手拦腰抱起梅雪紧紧拥住。
梅雪突然被他抱住,她有一瞬的怔愣和茫然,侧目看着他埋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她内心忽而软到快化掉,笨拙地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李争?”
李争没说话,嘴唇擦着她的发丝,深吸一口气放开她,说:“待房间里别出去。”
梅雪点头,抬眸看他的眼,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略有粗糙的脸颊,乖巧道:“你快去快回。”
李争看着她的目光有一瞬暗沉,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片刻,他放手,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关了门,李争捻住指尖,抬手再次抹了一把脸,随后飞快下楼。
车后座上的行李箱、画本、黑色背包全部提下来放到民宿前台,说明情况后,李争还在外面的饭馆定了下午六点的饭菜。
他开着车路过民宿,停了一瞬,随后立即上路。
陈恪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争哥。”
李争嗯了声,问:“老杨他们伤得严重吗?”
陈恪:“不是太严重,我们已经上路了,上午还在海帕乡碰到了蝎罗,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打我们了。”
李争说:“因为东西不在你们身上。”
陈恪有些着急:“那她是奔着你去了,你还是快点上路吧。”
李争说:“我现在已经出了德钦,正往芒康去。”
陈恪:“你一个人?梅雪呢?”
李争:“留在了德钦。她之前被抢是因为她身上也带了一串耳坠,用仿古的漆木小盒装着的,现在她那串被抢走了,她留下来才是安全的。”
陈恪脑海里绕了一圈,终于弄明白为什么香格里拉那晚乌蜍直奔梅雪房间了。
乌蜍怕是看见梅雪那串耳坠,误以为她跟自己这边是一伙的了。
这些人也不想想,那么贵重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等等……或许就是这样的反向思维,所以乌蜍她们才会盯着梅雪。
陈恪轻叹:“真是我们把她给卷进来了。”
李争不说话,脚下油门踩到底,越野飞速行驶在夕阳照射的山路里。
日光一点点从远处的雪山落下。
梅雪在房间坐了又站,手吊着她连画本都摸不了,想出门担心不安全。
李争怎么出去那么久?
梅雪从门口转回到室内,在床上坐下。
天边飘起一层层橙黄色晚霞。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
梅雪快速过去,要开门时停了一下,“谁啊?”
“梅小姐,老陈家饭馆送饭过来了,你接一下。”
梅雪从猫眼看出去,一个身前戴着一块围裙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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